深層心理學 第六章 被槍斃的人
第六章 被槍斃的人
自從偵破了“影子殺手”案件以來,奧蘭就一直處在無聊當中。
他有時甚至會對自己的職業產生質疑。
他是一個討厭陳詞濫調的人。
但他的職業不得不迫使他去做重複的事情。
畢竟那些症狀並不是什麼好事,沒必要炒來炒去。
儘管如此,他也能在這揮空間極小的領域,不斷創造新意。
這一天,奧蘭的辦公室又來了一位僱主,簡稱叫小洛。
這也是一個不滿3o歲的男青年。
他要尋找的兇手是一名帶槍的人。
“是什麼情況,說說吧。”奧蘭淡淡道。
“有人在追殺我。”
小洛神色緊張道。
“那人現在在哪?”
“不知道,可能被我甩掉了吧。”
小洛微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急促道:“可是他下次肯定又會跟蹤到我。”
“他為什麼要追殺你?”奧蘭問道。
沒想到問到原因,小洛竟沉默良久,神情隱忍,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奧蘭也沒有再追問。
很多奇怪的案件,他只要一接觸,幾乎就破了一半。
這在外人看來是一種能力,而在他自己看來,這反而是一種痛苦。
因為這樣他已經喪失了很多探索的樂趣。
“下次你現他跟蹤你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臨別的時候,奧蘭把名片留給了小洛。
小洛走後,湛月好奇地問道:“老師,這是個什麼案例?”
在他看來,這個案例似乎比上一個“鬼上身”的案子更加有趣。
那個叫小洛的傢伙煞有介事的樣子,越引了湛月對那個神秘帶槍人的好奇心。
“被害妄想症。”奧蘭淡淡道。
他似乎胸有成竹,料定那個帶槍的神秘人只是他的幻想。
“您是說這也和上次那個‘鬼上身’的案子一樣,只是案中人的幻想?”
“不只是幻想,連因果關係都差不多。”
湛月思索一會,道:
“你是說,這個案子也是冤案?”
奧蘭預設,吸著菸鬥,沉思片刻,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追他的人不是什麼殺手,而是個警察。”
“警察?!”
湛月微微一怔。
老實說,碰到這樣的案子,按常規的推理,追殺者十有八九是個殺手,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截然不同的身份。
“那這傢伙是不是犯了什麼事,心虛,所以才會產生那種幻想。”湛月問道。
“恐怕不是。”奧蘭搖搖頭道。
湛月沒再問下去。
如果換了別人,肯定會繼續追問:“沒犯事幹嘛要怕警察抓他?”
他也算是個獨特的、有獨立思維的男子。
他知道,在心靈的深層領域,很多現象都不像常識中那樣淺顯。
現在,追殺者的身份基本被奧蘭確定,接下來就是要會一會“真身”了。
心靈偵探與心理諮詢師最明顯的區別就是:後者只需坐在室內與諮詢者對話;而前者卻要實地勘察。
起初,湛月並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麼必要性。
但在和奧蘭共事的這段時間內,但似乎隱約摸清了一些脈路。
心靈偵探更注重的是症狀生的時間、地點、場景;然後再追溯到更早的類似於此的時間、地點、場景,讓整幅畫面立體呈現在當事人和偵探的腦海中,更有力量、更準確。
所以,當阿洛每次打電話給奧蘭,說那個帶槍的人又追殺他時,奧蘭總會帶著湛月前去。
雖然每次都是意料之中,白忙一場。
但至少能瞭解導致阿洛產生幻想的環境,用作分析的材料。
某日入晚,奧蘭和湛月剛吃完晚飯,小洛突然又打來了電話,說那個追殺者又跟上了他,正在一條山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