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的迷弟
# 第29章你的迷弟
楊過聽見郭芙那句話，整個人怔了一瞬，又慌又喜。
慌的是怕芙妹真動了氣，但他被別的姑娘纏上，也不是他情願的。
喜的卻是......芙妹如今竟也會吃醋了麼？
他連忙去看郭芙，想從她臉上尋出些端倪，哪知兩人視線剛一對上，郭芙便立刻把小嘴一撅，把頭扭得更遠了，只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臉。
楊過無奈，只得苦笑......
程英很快便將幾人引至北邊一處小院，推開角門，裡頭是一方齊整的小廚房，灶臺新砌，柴薪乾爽，案上還擺著一應食材。
「楊大哥，這裡是陸家莊自家人用的廚房，清淨些。」程英轉身，袖口已微微挽起，「幾位想吃些什麼？我來為幾位張羅便是。」
楊過連忙擺手拒絕，「不勞煩程姑娘，我習慣了自己下廚。」
陸無雙聞言立刻睜大了眼，「你做飯？怎麼能讓你做飯呢？」
程英亦不贊同，她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與洪七公一同落座的郭芙，低聲道，「楊大哥，自古君子遠庖廚，男兒自當在外行走江湖，你——」
楊過聽到這話，嚇了一跳，慌忙又去偷眼瞧郭芙。
那小姑奶奶仍撅著嘴，單手託腮，眼睛望著窗外，一副「我不想搭理你」的模樣。
楊過心下一陣緊張，這話可不能讓芙妹聽清，萬一誤會自己不願給她做飯，那還得了？
「二位姑娘既已將我們帶到廚房，便先請回吧。」楊過語速飛快，已開始往門口送客。
程英依舊柔聲堅持，「不如讓我與表妹在此為楊大哥打打下手？」
「不麻煩了！」
「不麻煩的！」陸無雙搶著說道，「我表姐廚藝可好了，我也會做幾道小菜——」
楊過已經一步跨到門邊，幾乎是半請半推地將姐妹二人往外讓，「抱歉二位姑娘，在下的手藝是獨門秘技，不便被外人看見偷學，二位請回吧！」
等兩人剛一走出門外，不等她們再開口，門已「砰」的一聲合上。
楊過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一抬頭，正對上洪七公那張笑得滿是褶子的老臉。
「哈哈，芙兒你看那小子的臉色——」洪七公拄著桌沿，笑得直拍大腿，「可太有趣了！」
郭芙輕哼一聲，別過臉去，「有什麼可看的，我才不想看他呢！」
「芙妹，我——」
郭芙水汪汪的大眼睛橫過來，「你還傻站著做什麼？七公爺爺和我都餓了！」
楊過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辯，老老實實捲起袖子往灶臺走去。
等會兒七公前輩走了，他再去和芙妹好好解釋......
這邊一頓飯還沒吃完，門外已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師父！」
郭靖率先跨進門來，望見桌前那正在大快朵頤的老乞丐，眼眶倏地紅了，一步上前就跪了下去，「弟子郭靖，叩見師父！」
黃蓉緊隨其後進來，眼角泛著水光，師徒三人多年沒見，自是一陣激動寒暄。
飯後，洪七公來了精神，拍著郭靖肩膀，朗聲道，「靖兒，走！讓老叫花看看你這些年功力可有長進！」
郭靖自然無有不從，還順手把楊過也一併提溜了去。
楊過臨走前目光不住往郭芙那邊飄，心裡還惦記著要跟她解釋剛才那兩姐妹的事......
黃蓉牽著郭芙在莊中閒步，母女二人多日未見，自有說不完的話。
「姑姑！」
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人影飛快地朝黃蓉撲了過來。
郭芙一驚，下意識便要攔在母親身前。
黃蓉卻不慌不忙，一手拉住女兒，另一隻手已穩穩地扶住了來人。
「芙兒別怕，不是壞人。」
郭芙定睛看去，只見眼前站著個中年女子，正在嘻嘻傻笑，一雙眼睛清亮異常，像不諳世事的孩童。
「姑姑！」那女子拉著黃蓉的衣袖，「你來陪傻姑玩吧！」
黃蓉笑道，「傻姑，昨日姑姑同你說的，又忘了？不可再這樣突然撲過來了，姑姑肚子裡有小寶寶了，可經不住你這般嚇。」
傻姑忙不迭縮回手，又小心翼翼地扶住黃蓉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對啦，姑姑有小寶寶了......傻姑要保護好姑姑！不能和姑姑玩啦！」
郭芙原本還在好奇這女子的來歷，一聽「小寶寶」三字，頓時驚喜道，「娘！您懷寶寶了？我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黃蓉望著女兒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眉眼柔和下來，輕輕應了一聲。
郭芙高興得險些跳起來，圍著黃蓉直轉圈，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黃蓉由著她鬧了一陣，這才牽著她的手，向她介紹傻姑，「這是你曲靈風師伯的女兒，許多年前遭逢變故，神智受了些損傷，後來被我們遇見，這些年一直都跟在你外公身邊，前幾年，你外公路過這陸家莊，見這裡的人將她照料的很好，便把她留了下來，偶爾路過時，會來看看她。」
郭芙見那傻姑雖心智不全，卻衣著潔淨，髮絲齊整，指甲也修得圓潤，確實被人妥帖照料著的。
這邊郭芙陪著傻姑在院子裡玩了一陣，莊客來報說，有貴客來訪。
黃蓉便讓莊客帶傻姑去別處玩，自己拉著郭芙往前廳去。
「娘，您不累麼？」郭芙扶著母親的手臂，滿臉不放心，「見客這種事，讓爹爹去不就成了？您如今該好生歇著才是。」
黃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這才幾個月，哪有那般嬌貴了？」
母女二人一路說笑著進了前廳，來客是大理一燈大師座下兩位高徒——
漁人泗水漁隱，書生朱子柳。
黃蓉多年前與一燈大師座下幾位高徒都見過面，那書生朱子柳當年便曾被這個小丫頭懟得啞口無言，積怨頗深，此番重逢，寒暄不過兩三句，兩人便又鬥起嘴來。
朱子柳搖著摺扇，笑吟吟地引經據典，黃蓉倚著椅背，不緊不慢地拈詞回敬......
郭芙在一旁聽了沒幾句，便一陣頭暈眼花，只覺得娘親和這書生說話彎彎繞繞的，比那最晦澀拗口的典籍還要難懂。
正迷糊間，身旁忽然湊過來兩道身影。
「郭小姐，多年未見，還記得我們兄弟倆麼？」
郭芙轉頭，只見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身量健壯，眉目也算清秀。
她眨了眨眼，眼中一片迷茫。
兩兄弟忙自報家門，說是叫武修文和武敦儒，幾年前曾在嘉興城外的陸家莊見過一面。
郭芙這才模模糊糊憶起些影子，但說實話，她對這兩兄弟的印象，還不及程陸那兩姐妹來得深。
兩兄弟想邀請郭芙到外面院子裡去玩，而郭芙本就是愛鬧的性子，在這裡枯坐著聽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早已頭昏腦漲，當即便點了頭。
另一邊，楊過跟著郭靖，洪七公討教了半日武藝後，那師徒倆要說話，便打發他先離開。
楊過想去找郭芙，自然求之不得，卻不想才穿過兩道門，便又迎面撞上了那兩姐妹——
「楊過！」陸無雙興奮的跑過來，「你忙完啦？要不要我和表姐帶你在這陸家莊裡轉轉？我們可熟了！」
楊過頓時如臨大敵，往後退了半步。
程英亦款款上前，柔聲道，「楊大哥，我與表妹如今在莊上幫忙理事，也算半個主人，當年楊大哥救命之恩，一直無以為報，此番既來了，好歹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
兩姐妹性格不同，此時卻都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楊過深呼一口氣，後退抱拳道，「抱歉，二位姑娘，在下實在不便與二位同行。」
不等兩姐妹說話，楊過已經語速飛快的繼續道，「二位總說楊過與你們有救命之恩，但恕在下直言，當年從神智不清的武三通前輩手中救下二位的，是我大公公柯鎮惡，化解陸家莊滅門之禍的，是我桃花島島主黃藥師，以及我師父師娘。」
他語速雖快，但字字清晰，不留情面，「說句實在話，當初若只我一人遇見那兩樁事，我定會躲得遠遠的，絕不出頭，更不會讓自己涉險。」
「所以，二位姑娘若是因為那莫須有的救命之恩，而對在下有所誤會......」他頓了頓，再次抱拳，「那在下只能說聲抱歉，請二位不必再來尋我，我正急著去陪我的未婚妻，就此失陪。」
話音落地，楊過轉身便走，連一個眼神都未再給過兩人。
陸無雙呆立在原地，半晌回過神來，眼睛紅了一圈，「他，他狂什麼呀？我就是想跟他說說話，他還不樂意了？他以為他是誰！他不想理我，我還不想再理他了呢！」
程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垂眸輕輕嘆息。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我的未婚妻......想不到，他態度竟如此不留餘地......」
楊過心裡惦記著郭芙，一路腳步飛快，他想著自己已經打發了那兩姐妹，這下終於可以好好和芙妹解釋了！
行至前廳廊下，隔著幾叢花木，楊過一眼便望見了郭芙，正要高興，就見她身邊一左一右的圍著兩個少年人。
那兩人不知說了些什麼，郭芙正笑的前仰後合。
楊過頓時氣個半死，才剛打發走兩個，這又從哪冒出來的兩個棒槌？
「芙妹！」楊過高聲喚道，幾步跨上前去，緊緊的貼在郭芙身邊站著。
「這兩位兄弟眼生得很，」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假，「不知怎麼稱呼？」
郭芙見他過來，便笑著給他介紹，「楊哥哥你也不記得了吧？當年在嘉興城外陸家莊見過的，這是那武三通前輩的兩個兒子，叫武敦儒，武修文，你想起來沒？」
楊過當然想起來了，他其實一看到這兩張臉就已經想起來了。
他甚至還記得，那年在嘉興城外的陸家莊跟他們同住過一個屋，這兩兄弟半夜不睡，翻來覆去地向他打聽郭芙的事......
「芙妹，」楊過抬手攬在郭芙肩頭，「郭伯伯找咱們有事，先過去一趟。」
郭芙不疑有他，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去，「爹爹又找我做什麼呀？」
楊過沒答話，只是低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幽幽的，「芙妹好福氣呢，有英俊瀟灑、人品正直、武功高強的小哥哥一直惦記著你。」
【咦？這句式好熟悉呢！】
【哈哈，這不是芙寶剛說過的嗎，被原樣奉還了！】
【咱芙寶的語氣有那麼酸嗎？】
【醋完你的，醋你的，不著急，你們都有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