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潛入蒙古大營！
# 第48章潛入蒙古大營！
當掌心那最後一絲刺痛消散，楊過意識到，伴隨了他整整十二個時辰的情花毒，總算是徹底清乾淨了。
但哪怕疼痛不再，楊過卻也知道自己心中的思念並沒有減少半分......
兩人離開山林，踏上寬闊的官道，又行了半日，終於望見前方炊煙嫋嫋，是個不大不小的鎮子。
可就在踏入鎮口的那一刻，郭芙頓住腳步。
彈幕告訴了她一個不幸的消息——
徹底找不到周伯通的蹤跡了！
過芙二人站在鎮子口，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按原本的路線，他們要前往襄陽，勢必要繞個大圈。
因為此時襄陽城外，蒙古大軍集結，若走最近的路，就得橫穿蒙古大營。
他們雖有些本事，但若想以兩三人之力對抗千軍萬馬，那是天方夜譚。
所以穩妥起見，他們制定的路線是繞道而行，多走幾百裡路，多花費三五天時間，避開鋒芒。
可問題是——
老頑童是那種能老老實實繞遠避開對手的人嗎？
以他的性子，既然知道目的地是襄陽，身邊又沒了兩個小輩時刻叮囑約束，那絕對會走直線直奔襄陽而去。
至於路上有沒有蒙古大營？他才不會管呢！
「周前輩他......」郭芙的聲音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該不會準備橫穿蒙古大營吧？」
楊過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以周前輩的本事，怕是要把那大營攪個天翻地覆。」
可周伯通就算蓋世無敵，真陷入了大軍之中，只怕也是危險重重......
兩人再次對視，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走吧，」楊過握住郭芙的手，「咱們快些追，說不定能趕在他闖進大營之前攔住他。」
郭芙點點頭，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唉，要是小紅馬還在就好了，肯定能很快追上周前輩。」
那匹汗血寶馬日行千裡，本已被郭靖送給了她，只是如今襄陽城防吃緊，小紅馬能派上大用場，便被一併帶去了前線。
兩人在鎮上挑了兩匹還算結實的普通馬，估算了一下腳程，以最快速度趕路，大約七八天能抵達襄陽城外的蒙古軍營。
而周伯通武功更高，若他一門心思要甩掉他們，只怕會更快。
「別想了，」楊過捏了捏她的手心，彎了彎唇角，「走吧，追得上追不上，總得試試。」
兩人一路疾行，餓了啃乾糧，困了輪流打盹，日夜兼程，不再有片刻耽擱......
這一日，他們剛穿過一片荒涼的山谷，便遠遠望見前方升起幾縷炊煙——
竟正遇見一隊蒙古士兵在路邊生火做飯！
在他們不遠處，幾間破敗的農舍前，一個老婦人正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一個蒙古兵用長矛挑著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像挑一件貨物似的晃來晃去，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哭聲悽慘，旁邊幾個士兵卻笑得前仰後合。
郭芙的腳步一頓，她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楊過緊隨其後，身形掠起的風聲與她的衣袂翻飛聲交織在一起。
那挑著孩子的蒙古兵剛喝過酒，醉眼迷離地看見一道身影朝自己衝來，還沒反應過來，那張臉已近在咫尺。
見是個漂亮的小娘子。
「呦——」
話音剛起，下一瞬，他胸口已被長劍貫穿！
郭芙抬手接住從半空中落下的孩童，將他穩穩護在懷裡。
楊過從她身側掠過，掌風所至，那幾個剛抄起兵刃的蒙古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前後不過幾息。
老婦人跌跌撞撞撲過來，一把將孫兒摟進懷裡，渾身抖得像篩糠，她抱著孩子跪下，額頭磕在地上，嘴裡嗚嗚咽咽不知在說什麼。
郭芙連忙彎腰扶住她，「老人家，快起來！」她放輕了聲音，「帶著孩子躲遠些，別再出來了。」
老婦人嗚咽著點了點頭，抱著孩子踉蹌著衝回了那幾間破敗的農舍。
郭芙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在門後的蒼老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此地已經離襄陽城不遠，這周邊的村舍，大多都面臨著同樣的境況，過路的蒙古兵隔三差五就來掃蕩一番，能跑的青壯年早就跑了，留下的，淨是些跑不動的老弱婦孺......
楊過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幾間破屋。
「芙妹。」
「我知道。」郭芙知道他要說什麼，她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尋常，「我們到現在都沒追上周前輩，只怕他確實已經入了大營，要去追他，那對祖孫便不能帶在身邊......那只會讓他們更危險。」
楊過望著她，目光軟了軟，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拍了拍。
郭芙被他這一拍，倒是笑了。
「你當我是小孩子呢？」她拍開他的手，卻也沒真惱，「我去把乾糧留給他們，楊哥哥，你把這兒收拾一下，別讓人看出痕跡來。」
楊過點點頭，兩人分頭行動起來。
郭芙解下包袱，將全部的乾糧和清水都留給了那對祖孫。
離開前，她在兩人躲藏的地窖入口處蹲下身，借著縫隙往裡望了望，黑暗中有兩團瑟縮的影子緊緊貼在一起，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屏息。
位置足夠隱蔽，只要不主動出來，一時半會兒還算安全。
郭芙放心了幾分，輕聲道，「老人家，等我們入了襄陽城，就找機會帶人來接應你們。」
地窖裡沒有回應。
她也不在意，站起身，將入口處的雜物輕輕歸攏了些，遮住那道縫隙。
另一邊，那些蒙古兵的屍體被楊過拖到遠處的一處土坑裡後，他一掌震塌坑沿，土石轟然落下，將一切都掩埋得嚴嚴實實。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片土地便已恢復了原有的模樣。
只剩下那幾間破敗的茅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坳裡，再無聲息。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又行了半日，登上一個小山坡時，終於望見了遠處那一片黑壓壓的營帳。
蒙古大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際——
兩人心神都是一緊。
接下來要面對的，可是真正的千軍萬馬！
楊過從包袱裡抖出兩身蒙古士兵的衣袍，正是方才從那幾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他將其中一件仔細拍打幹淨，遞給郭芙。
「芙妹，先委屈一下，咱們得潛進去。」
兩人一進入蒙古大軍的營地，彈幕那邊立刻便解鎖了新地圖，家人們自覺分散，一部分留下幫著郭芙二人指路，其他的則去大營各處查看......
有著上帝視角指引，他們沒有走防守極為嚴密的正門方向大營，而是繞向側面一處相對偏僻的小營地......
還未靠近，便已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此起彼伏，幾個大火爐呼呼地燒著，火星四濺，到處都是大汗淋漓的工匠在忙碌。
這是蒙古人鑄造兵器的地方，人來人往，雜音不斷，最是容易隱藏身形。
兩人小心潛入，借著火光與陰影的掩護，一路摸索前行。
正走著，楊過忽然拉住郭芙的手腕，往陰影裡一縮——
郭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頭髮灰白的身影正靠在牆角，一動不動。
那是個鐵匠打扮的中年人，一條腿跛著，明顯不利索，卻能站得極穩，他眼神如鷹隼般緊緊盯著身前不遠處的一個蒙古軍官，整個人像是繃緊的弓弦，屏息凝神，一動不動。
那神態，一看就不尋常！
兩人隱在暗處，連呼吸都放輕了。
下一瞬，那中年人動了——
他猛地飛撲上去，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只一息之間，他的雙手已擰住那軍官的脖頸——
一錯一扭。
「咔嚓——」
極其輕微的一聲。
那蒙古軍官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便軟軟垂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郭芙不由得瞪大了眼。
兩人沒有輕舉妄動，屏住呼吸，繼續看著。
那中年人四下掃了一眼，確認無人發現，便拖著那軍官的屍體，幾步走到一座大火爐前，爐火正旺，呼呼作響，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將屍體往爐口一塞——
太長了，塞不進去。
中年人皺了皺眉，像是在嫌棄這屍體怎麼這麼礙事，他抬手，將那軍官的屍體對摺起來，團成一團，硬生生塞進了火爐。
「呼」的一聲，火苗猛地躥高，吞沒了那具屍身。
看他那熟練的樣子，分明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郭芙與楊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這人，是誰？
【這人是誰？】
【一個跛腳鐵匠，在蒙古人的地盤裡，暗殺蒙古人......】
【這鐵匠......不會是姓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