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過芙萬年好合
# 第70章過芙萬年好合
襄陽城此戰大勝，忽必烈率領殘部連連後退，整個營地被往後驅散了數十裡。
等戰場整理基本完畢，已是晚間時分，城內卻依舊一片歡騰，百姓們湧上街頭，將士們三五成群地慶祝，到處都是笑聲和歡呼聲......
原本定在今日為郭大姑娘舉辦的生辰宴，又被眾人提了起來。
那些備好賀禮還沒來得及送出的賓客們，在各自慶賀了一番後，紛紛嚷嚷著要去郭府再熱鬧一場。
郭靖和黃蓉自是不願掃大家的興。
於是郭芙被先行帶回府中，盛裝打扮去了——
夜色漸深，郭府燈火通明。
郭芙從後院緩步走出時，滿院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她身著鵝黃襦裙，髮髻高挽，妝容精緻，在燭火的映照下，那張本就絕美的臉更添了幾分明豔。
及笄禮的時辰雖已錯過，但江湖兒女本就不拘這些小節，黃蓉親手為她簪上髮髻，一支羊脂玉簪點綴其間，熠熠生輝。
楊過站在一旁，視線緊緊鎖著場中那個最耀眼的姑娘——
燭光搖曳，她立在人群中央，眉目如畫，笑靨如花。
他看著她，內心是依舊沒壓下去的狂喜，今日芙妹的及笄禮，最先為她簪發的人，是自己！
往後自己也會在所有場合都超越郭伯母，成為芙妹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最重要的人......
宴席開始，眾人紛紛上前送禮。
有人送兵器丹藥，綾羅綢緞，有人送珍玩古器......郭芙一一謝過，始終笑的得體又明媚。
這時，有人看見了站在人群前方卻一直不說話的楊過，立刻起鬨起來——
「楊少俠！你這個未婚夫裝什麼啞巴呢？還不快過來送禮！」
「對啊！郭大姑娘的生辰，作為未婚夫總不能空著手吧？」
旁邊有人嚷道，「你們不知道吧？楊少俠今日在戰場上就給郭大姑娘送過禮了！」
「哦？送的什麼？」
「一支金簪！當著千軍萬馬的面，親手給郭大姑娘簪上的！」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有羨慕的，有驚嘆的，當然也有故意找茬的。
「一支金簪就把我們郭大姑娘打發了？難道那金簪還能有郭夫人準備的這隻羊脂玉簪更珍貴嗎？楊少俠，你這未婚夫當得可太輕鬆了！」
「就是就是！而且簪發這事兒，明明是長輩做的，你小子偷偷搶在黃幫主前頭，莫不是想佔便宜？暗地裡討個長輩的名頭給自己？」
「那可不行啊！郭大姑娘今日可是重創忽必烈的大功臣，你楊少俠要是想壓她一頭，咱襄陽城的將士們可不答應！」
又是一陣鬨笑。
楊過被他們說得哭笑不得，心裡卻暖洋洋的，他知道這些人是善意的，是真心的尊敬和佩服郭芙，才會這樣鬧他。
他抬頭看向郭芙。
她正站在人群中央，被起鬨得臉頰微紅，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楊過心頭狂跳，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她面前，在眾人起鬨聲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
金簪是為給芙妹今日簪發所專門打造，至於生辰禮，他自然早有準備——
盒蓋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兩枚掛墜，顏色偏深，烏沉沉的，上面帶有精細繁複的花紋，一枚刻著「過」字，一枚刻著「芙」字。
楊過拿起那枚刻著「過」字的木佩，輕輕系在郭芙腰間。
「這是我在劍冢潭底尋到的陰沉木，」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此木能闢邪納福，舒緩心神，我查過典籍，陰沉木要上百年，上千年，乃至上萬年才能形成。」
他又拿起另一枚，輕輕合在郭芙腰間那枚上。
兩枚掛墜上的花紋嚴絲合縫的合在一起。
楊過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過和芙，要百年好合，千年好合，萬年好合。」
滿院寂靜了一瞬。
然後，起鬨聲幾乎要掀翻郭府的房頂。
郭芙的臉徹底紅透了，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掛墜，心跳得厲害。
在一片起鬨聲中，她抬起頭，對上楊過的目光。
那雙眼裡，同樣有著壓抑了許久的熾熱。
郭芙抿了抿唇，伸手接過楊過手中刻著「芙」字的掛墜，走上前一步，也系在了他的腰間。
她的手指微微發顫，系得卻很緊。
「芙和過，也一樣......」她小聲說，聲音淹沒在震天的起鬨聲裡。
可楊過聽見了。
他彎起唇角，笑得像個傻子，只可惜此時不能再像中午時那樣，抱走芙妹，天涯海角的狂奔......
「百年好合！千年好合！萬年好合！」
「咱們都是見證人啊！以後喜酒可不能少了我們的！」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笑鬧聲、叫好聲、口哨聲混成一片，滿院子都是歡樂的氣息。
上首座上，郭靖和黃蓉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聚在郭府的眾人一鬧就鬧到了深夜，郭芙惦記著母親的身體，先一步陪著她往後院歇息去了——
夜風微涼，母女倆並肩走在迴廊裡，郭芙挽著黃蓉的胳膊。
「娘，今天累壞了吧？」
黃蓉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我累什麼？倒是你，一大早起來打仗，又被人圍著鬧了半宿，精神頭還這麼足。」
「嘿嘿嘿，」郭芙得意的笑，「娘，我今天是不是特別威風呀？」
「是啊，我的芙兒是今天戰場上最威風，最耀眼的！」
得到誇獎的女兒很高興的把小腦袋往母親肩頭蹭了蹭......
回到房中，黃蓉拿了個軟枕靠坐在榻上，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郭芙給她倒了杯溫水，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叫住了——
「好了芙兒，你現在該有話對我說了吧？」
郭芙眨眨眼，一臉茫然，「啊？」
【芙寶，是我們啊......】
【你完全暴露啦！蓉兒要知道的是我們的事啊......】
【老實交代吧，我不認為你能瞞得住你天下第一聰明的娘親。】
【其實芙寶好像也沒準備繼續瞞著？】
「哦！是這個啊！」郭芙終於反應過來，
她拍了拍額頭，早上那會兒情況緊急，她哪顧得上遮掩？眼睛盯著彈幕念情報的時候，娘親就在旁邊，怎麼可能看不出古怪？
只是這一天事情太多，她竟把這事給忘了！
「這個......」郭芙絞著手指，不知道從何說起，「今夜都這麼晚了，娘不如先好好休息？咱們明天再說也不遲......」
黃蓉笑著伸手，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
「你個小丫頭，要讓我帶著這麼個疑問，今晚才是真的睡不好。」她拍了拍身邊的榻，「還不快速速招來？」
「那好吧......」郭芙乖乖蹭過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像小時候那樣把腦袋枕在母親膝頭，「那我就從頭開始說吧。」
「在我九歲那年，咱們不是去嘉興城找外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