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深入

神鵰之劍俠情緣·四個人的回憶·2,911·2026/3/24

第一百零三章 深入 那紅衣老者揮出右臂,鐵鏈已捲住前面的一棵大樹,向內一拉,向那樹上飛躍過去。哪知身到中途,竟然懸在半空之中。當即大吃一驚,覺到背後似是有人以一件柔韌的物事拉扯,不由掉轉頭來,但見適才那和尚恰然立在身後的樹上,正自左手虛抓,凝目瞧他手掌,卻是空無一物,莫非那和尚竟練成類似“擒龍功”這類凌空取物的神功不成? 且不說“擒龍功”、“控鶴功”之類功夫具凌空取物之能,但自從趙宋南渡以來,中原各大門派或為自保,或被圍剿,如今會這門絕學之人已是不多。何況此等絕學最多不過隔著四五尺遠近擒敵拿人,奪人兵刃。那和尚其時與自己相距半丈,居然能一隻手便將自己抓在半空,武功之高,當真是匪夷所思。 那紅衣老者想自己平白無故招惹來一個強敵,不由得駭異無比,回頭哀聲道:“小師父慈悲為懷,老朽適才多有得罪,還盼見諒。”聲音顫抖哆嗦,先前囂張的神色轉瞬間蕩然無存。李遺人再催半分功力,左手運勁往懷裡一拉。那紅衣老者一聲驚呼,向身後那顆大樹飛退過去。 李遺人雙手急探,左手抓住了他背心,右手點了他穴道,旋即帶他縱身躍下,兩人輕飄飄落在地面。那紅衣老者見他攜己落地,行跡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毫無煙火之氣,不見半分勉強,不由得心中更駭:“這禿驢看似不甚起眼,想不到竟有如此身手!”瞥見李遺人神色如常,臉色猶如那萬年不化的玄冰,不由得更是惶恐。連連拱手道:“老朽願獻上靈寶千里眼那曼陀羅蛇也願奉讓,還盼小師父大人不計小人過,一發饒了老朽罷!” 李遺人本是為曼陀羅蛇而來,適才聽他和兩個藍衣人在爭甚麼“千里眼”,雖然略覺奇怪,倒也沒怎麼當一回事,只想儘快取得鱗甲回去,免得師尊擔憂。後來見三人竟為此物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由得心中微微訝異。此刻見他為了活命,甘願奉手交出。胸中好奇之意愈甚,也生出瞧瞧那“千里眼”究竟是何物事的念頭,頷首道:“拿來。” 這聲音不大,倒是頗具威嚴。那紅衣老者已給他神秘莫測的武功鎮住。自然不敢相抗,當下伸手入懷,恭恭敬敬地掏出一物,道:“小師傅請看。這便是千里眼。”李遺人見那物事約兩個巴掌大小,通體灰黑,只是上寬下窄,各有兩塊晶瑩之物,彷彿是傳自西域的琉璃,他拿在手中只覺甚是光滑,左右擺弄一會,抬頭問道:“此物如何運使?” 那紅衣老者見他心生興致,一時間不敢有所怠慢。趕緊上前,道:“小師傅請將尊目對準這兩小片琉璃,立知其中奧妙。”李遺人見他臉色不似作偽,便微微降下警惕,將那“千里眼”舉在額前,隨後仰天看去。哪知不看還好。這一看竟將高飛在天的大雁瞧得精細入微,彷彿就在面前一般。 他萬萬想不到這千里眼竟具如此妙用,不由暗暗吃驚,若是此物落入矯勇善戰的蒙古人手中,必定如虎添翼,暗忖幸好自己來的甚巧,否則師尊縱是有黃藥師等人相助,想要一統天下,只怕甚為不易。那紅衣老者見他眉目間頗有意動之色。趁機道:“小師父若肯放過老朽。老朽還有重酬。” 李遺人“嗯”的一聲,順手將那“千里眼”收入懷中。道:“說。”那紅衣老者問道:“小師父神功無敵,若是早來一兩日,縱然不需老朽,也能獨力斃掉那條畜生。可惜此時不比往日,那曼陀羅蛇本是天生異種,遇敵時口噴的黑煙奇毒無比。老朽半個月前便在此逗留,擬算捕捉一條回去,好替我那苦命的孫女醫治臉傷。誰知近日來不知谷中生出甚麼變故,毒蛇成千上百、宛若患上瘋癲一般相互蠶食,最後存活的那條毒蛇竟身長七八來丈,蛇腰若碗口粗細。老朽一看招惹不得,只好每日徘徊於此,欲摸清那畜生的作息時辰,好從中漁利,便將那千里眼帶上。” 他頓了一頓,眼光向李遺人胸前一瞥,暗悔先前錯估對方實力,誰知此人看似不甚起眼,竟練成一身可怖可畏地內功?然而木已成舟,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接著道:“這千里眼為老朽十一二年前偶然得之。那一日在山野間尋找藥草,忽見此物高掛樹梢,便順手將它取下,後來捕獵攀山,仰仗此物甚多,於是稱它為千里眼。” 說到這裡,紅衣老者仰天嘆了一嘆,道:“仰仗此物,老朽日日都是滿獲而歸。後來樹大招風,此寶之名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滿山苗寨無人不知不曉,前不久竟被一些心術不正之人探聽去,紛紛尋上老朽要買,好獻給那幫視我苗人如豬狗的蒙古韃子。老朽死活不肯,閉門謝客。誰知他們竟出手向我那孫女下毒,可憐我那孫女年方十六,容貌就此慘遭損毀,原本定下親事的婆家也嫌她貌醜,上門勒令老朽退親。老朽無奈之餘,唯有吞下這口惡氣。” “後來聽寨裡有人說。取曼陀羅蛇地鱗甲。配上雞膽花、龍涎草兩樣靈藥。煮沸三次給人服下。足可生肌活血。那時老朽不知真假。尋人問三樣藥物地下落。前陣日子百般辛苦。總算湊齊雞膽花和龍涎草。只差鱗甲一件。誰知竟遇那幫小人暗算。險些慘遭毒手。適才聽那二人口吐真相。才知道我那孫女中毒受傷。正是拜其所賜!” 那紅衣老者將目光凝在李遺人胸前。心中百感交集。道:“老朽適才多有得罪。還望小師父暫先息怒。等老朽取到鱗甲。治好孫女臉上毒傷。自會前來領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一口氣說完。老臉漲得通紅。 李遺人沉吟半晌。抬起頭看了他一陣。冷冷道:“等你僥倖逃離蛇口。再來領死不遲。”那紅衣老者大喜。道:“多謝小師父饒命之恩!多謝。多謝!”跪地向他拜了幾拜。李遺人等他站定身子。右手一揮。將一股淳淳綿綿地“九陽神功”虛空拂入。片刻後道:“帶路。” 那紅衣老者只感有股柔和地熱力從拳面直傳入自己丹田。胸腹之間感到說不出地舒服。方知這和尚武功已到極高境界。縱是重現當年地功力。也是未必能勝。不由得好生佩服。衝他微微點頭。轉身便走。 李遺人跟著他走進西首一條長長地小弄。小弄兩側都是樹木。走了一會。但覺越走向深處。兩邊越是狹窄。花草樹木越多。散發地氣味也越來越濃。走出小弄。眼前綠鬱蔥蔥。赫然好一大片樹林。這一片樹林遮天蔽日。綿延五六十丈。高高低低地順著甬道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那紅衣老者徒步前行裡許。忽然間頓足不前。回頭道:“小師父暫先留步。老朽有一事須先交代。”李遺人微微蹙眉。道:“說。” 那紅衣老者道:“此谷本為大理四大惡地,藏著諸如毒蜂、毒花、毒草等物,這片樹林更是重中之重,內中瘴氣重重。聽說北宋年間有一名武林高手不信此邪,非要深入探險,從此再也不曾回來,有人說他多半是死了。老朽當年年少輕狂,也曾探入此地。誰知越往林中深處越是瘴氣重重,內有花瘴、草瘴、竹瘴、蜂瘴、蛇瘴,種種瘴毒混作一起,著實厲害無比。小師父武功精強,卻也萬萬大意不得,還請服下此藥,可保免受瘴毒沾身之苦。”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件小瓶,取出兩枚深紅色的藥丸,兩人各服一枚,便繼續向前行去。 甬道越走越低,兩邊的樹林相對升高,漸漸然將天上紅日遮住,洩不下半點陽光。兩人只感眼前越來越黑,李遺人眉頭皺起,每走一段路途,便縱身躍起,雙腿旋轉一踢,嘎拉一響,將頂上的粗枝大葉踢斷,好讓光線射透過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方見前方隱隱亮出兩道光來。紅衣老者雙手一拍,興奮道:“那一定是出口,咱們快快前往!”縱足疾奔過去,李遺人緊跟其後,卻不知怎的,一股極其揣揣之感充滿胸臆。誰知道離那兩團光越近,腥臭地氣味便越濃厚,李遺人奔的越近,心中不安就越強烈,忽見那兩道光輕輕一陣顫抖,當即腦中靈光一閃,趕緊大步追到那紅衣老者身後,道:“快走!那是巨蛇!”話音未落,耳旁一陣淅淅嗦嗦之聲傳來!

第一百零三章 深入

那紅衣老者揮出右臂,鐵鏈已捲住前面的一棵大樹,向內一拉,向那樹上飛躍過去。哪知身到中途,竟然懸在半空之中。當即大吃一驚,覺到背後似是有人以一件柔韌的物事拉扯,不由掉轉頭來,但見適才那和尚恰然立在身後的樹上,正自左手虛抓,凝目瞧他手掌,卻是空無一物,莫非那和尚竟練成類似“擒龍功”這類凌空取物的神功不成?

且不說“擒龍功”、“控鶴功”之類功夫具凌空取物之能,但自從趙宋南渡以來,中原各大門派或為自保,或被圍剿,如今會這門絕學之人已是不多。何況此等絕學最多不過隔著四五尺遠近擒敵拿人,奪人兵刃。那和尚其時與自己相距半丈,居然能一隻手便將自己抓在半空,武功之高,當真是匪夷所思。

那紅衣老者想自己平白無故招惹來一個強敵,不由得駭異無比,回頭哀聲道:“小師父慈悲為懷,老朽適才多有得罪,還盼見諒。”聲音顫抖哆嗦,先前囂張的神色轉瞬間蕩然無存。李遺人再催半分功力,左手運勁往懷裡一拉。那紅衣老者一聲驚呼,向身後那顆大樹飛退過去。

李遺人雙手急探,左手抓住了他背心,右手點了他穴道,旋即帶他縱身躍下,兩人輕飄飄落在地面。那紅衣老者見他攜己落地,行跡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毫無煙火之氣,不見半分勉強,不由得心中更駭:“這禿驢看似不甚起眼,想不到竟有如此身手!”瞥見李遺人神色如常,臉色猶如那萬年不化的玄冰,不由得更是惶恐。連連拱手道:“老朽願獻上靈寶千里眼那曼陀羅蛇也願奉讓,還盼小師父大人不計小人過,一發饒了老朽罷!”

李遺人本是為曼陀羅蛇而來,適才聽他和兩個藍衣人在爭甚麼“千里眼”,雖然略覺奇怪,倒也沒怎麼當一回事,只想儘快取得鱗甲回去,免得師尊擔憂。後來見三人竟為此物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由得心中微微訝異。此刻見他為了活命,甘願奉手交出。胸中好奇之意愈甚,也生出瞧瞧那“千里眼”究竟是何物事的念頭,頷首道:“拿來。”

這聲音不大,倒是頗具威嚴。那紅衣老者已給他神秘莫測的武功鎮住。自然不敢相抗,當下伸手入懷,恭恭敬敬地掏出一物,道:“小師傅請看。這便是千里眼。”李遺人見那物事約兩個巴掌大小,通體灰黑,只是上寬下窄,各有兩塊晶瑩之物,彷彿是傳自西域的琉璃,他拿在手中只覺甚是光滑,左右擺弄一會,抬頭問道:“此物如何運使?”

那紅衣老者見他心生興致,一時間不敢有所怠慢。趕緊上前,道:“小師傅請將尊目對準這兩小片琉璃,立知其中奧妙。”李遺人見他臉色不似作偽,便微微降下警惕,將那“千里眼”舉在額前,隨後仰天看去。哪知不看還好。這一看竟將高飛在天的大雁瞧得精細入微,彷彿就在面前一般。

他萬萬想不到這千里眼竟具如此妙用,不由暗暗吃驚,若是此物落入矯勇善戰的蒙古人手中,必定如虎添翼,暗忖幸好自己來的甚巧,否則師尊縱是有黃藥師等人相助,想要一統天下,只怕甚為不易。那紅衣老者見他眉目間頗有意動之色。趁機道:“小師父若肯放過老朽。老朽還有重酬。”

李遺人“嗯”的一聲,順手將那“千里眼”收入懷中。道:“說。”那紅衣老者問道:“小師父神功無敵,若是早來一兩日,縱然不需老朽,也能獨力斃掉那條畜生。可惜此時不比往日,那曼陀羅蛇本是天生異種,遇敵時口噴的黑煙奇毒無比。老朽半個月前便在此逗留,擬算捕捉一條回去,好替我那苦命的孫女醫治臉傷。誰知近日來不知谷中生出甚麼變故,毒蛇成千上百、宛若患上瘋癲一般相互蠶食,最後存活的那條毒蛇竟身長七八來丈,蛇腰若碗口粗細。老朽一看招惹不得,只好每日徘徊於此,欲摸清那畜生的作息時辰,好從中漁利,便將那千里眼帶上。”

他頓了一頓,眼光向李遺人胸前一瞥,暗悔先前錯估對方實力,誰知此人看似不甚起眼,竟練成一身可怖可畏地內功?然而木已成舟,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接著道:“這千里眼為老朽十一二年前偶然得之。那一日在山野間尋找藥草,忽見此物高掛樹梢,便順手將它取下,後來捕獵攀山,仰仗此物甚多,於是稱它為千里眼。”

說到這裡,紅衣老者仰天嘆了一嘆,道:“仰仗此物,老朽日日都是滿獲而歸。後來樹大招風,此寶之名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滿山苗寨無人不知不曉,前不久竟被一些心術不正之人探聽去,紛紛尋上老朽要買,好獻給那幫視我苗人如豬狗的蒙古韃子。老朽死活不肯,閉門謝客。誰知他們竟出手向我那孫女下毒,可憐我那孫女年方十六,容貌就此慘遭損毀,原本定下親事的婆家也嫌她貌醜,上門勒令老朽退親。老朽無奈之餘,唯有吞下這口惡氣。”

“後來聽寨裡有人說。取曼陀羅蛇地鱗甲。配上雞膽花、龍涎草兩樣靈藥。煮沸三次給人服下。足可生肌活血。那時老朽不知真假。尋人問三樣藥物地下落。前陣日子百般辛苦。總算湊齊雞膽花和龍涎草。只差鱗甲一件。誰知竟遇那幫小人暗算。險些慘遭毒手。適才聽那二人口吐真相。才知道我那孫女中毒受傷。正是拜其所賜!”

那紅衣老者將目光凝在李遺人胸前。心中百感交集。道:“老朽適才多有得罪。還望小師父暫先息怒。等老朽取到鱗甲。治好孫女臉上毒傷。自會前來領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一口氣說完。老臉漲得通紅。

李遺人沉吟半晌。抬起頭看了他一陣。冷冷道:“等你僥倖逃離蛇口。再來領死不遲。”那紅衣老者大喜。道:“多謝小師父饒命之恩!多謝。多謝!”跪地向他拜了幾拜。李遺人等他站定身子。右手一揮。將一股淳淳綿綿地“九陽神功”虛空拂入。片刻後道:“帶路。”

那紅衣老者只感有股柔和地熱力從拳面直傳入自己丹田。胸腹之間感到說不出地舒服。方知這和尚武功已到極高境界。縱是重現當年地功力。也是未必能勝。不由得好生佩服。衝他微微點頭。轉身便走。

李遺人跟著他走進西首一條長長地小弄。小弄兩側都是樹木。走了一會。但覺越走向深處。兩邊越是狹窄。花草樹木越多。散發地氣味也越來越濃。走出小弄。眼前綠鬱蔥蔥。赫然好一大片樹林。這一片樹林遮天蔽日。綿延五六十丈。高高低低地順著甬道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那紅衣老者徒步前行裡許。忽然間頓足不前。回頭道:“小師父暫先留步。老朽有一事須先交代。”李遺人微微蹙眉。道:“說。”

那紅衣老者道:“此谷本為大理四大惡地,藏著諸如毒蜂、毒花、毒草等物,這片樹林更是重中之重,內中瘴氣重重。聽說北宋年間有一名武林高手不信此邪,非要深入探險,從此再也不曾回來,有人說他多半是死了。老朽當年年少輕狂,也曾探入此地。誰知越往林中深處越是瘴氣重重,內有花瘴、草瘴、竹瘴、蜂瘴、蛇瘴,種種瘴毒混作一起,著實厲害無比。小師父武功精強,卻也萬萬大意不得,還請服下此藥,可保免受瘴毒沾身之苦。”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件小瓶,取出兩枚深紅色的藥丸,兩人各服一枚,便繼續向前行去。

甬道越走越低,兩邊的樹林相對升高,漸漸然將天上紅日遮住,洩不下半點陽光。兩人只感眼前越來越黑,李遺人眉頭皺起,每走一段路途,便縱身躍起,雙腿旋轉一踢,嘎拉一響,將頂上的粗枝大葉踢斷,好讓光線射透過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方見前方隱隱亮出兩道光來。紅衣老者雙手一拍,興奮道:“那一定是出口,咱們快快前往!”縱足疾奔過去,李遺人緊跟其後,卻不知怎的,一股極其揣揣之感充滿胸臆。誰知道離那兩團光越近,腥臭地氣味便越濃厚,李遺人奔的越近,心中不安就越強烈,忽見那兩道光輕輕一陣顫抖,當即腦中靈光一閃,趕緊大步追到那紅衣老者身後,道:“快走!那是巨蛇!”話音未落,耳旁一陣淅淅嗦嗦之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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