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調虎離山
“我有我的苦衷。我活著這個訊息。還不能讓楚雲他們知道。也請你不要告訴他們。算是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
“曾經的情分。”多年未見。左沐陽沒有想到。林曉寒竟然變得如此絕情。就連和他之間的感情。也要掛上‘曾經’二字。
“難道不是嗎。”面對左沐陽埋怨的口氣。林曉寒氣惱地反問道。“跟蹤你也有幾天了。你對曉歡是什麼感情。你以為我不出。什麼天荒地老。什麼一輩子。哼哼。不過都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戲。左沐陽。如果我現在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會對你的行為有所愧疚嗎。你。愛上了我的妹妹。我為你差點兒丟掉性命。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付出嗎。”
揉捏成一團的相片被她用力地扔在左沐陽身上。是他扔在垃圾桶裡的那張。也是左沐陽對林曉寒唯一的念想。
沒錯。他丟掉了。
從那時開始。他便對自己許諾。也對魏夜風許諾。他要為林曉歡而活。保護她。愛護她。甚至要照顧她一輩子。
而林曉寒的出現。無疑這諾言的最大阻礙。
“對不起。”左沐陽眼底掠過一抹黯然。心猛然跳亂了半拍。“真的對不起。可我沒有辦法。為了完成你的心願。這三年我做的太多。也太累。”
他為了對林曉寒的虧欠。認林曉寒的義父左老做父親。三年來。他聯合魏夜風。沒日沒夜的工作。就為了在a國打下一片天地。輔佐魏夜風。查出她死亡的真相。替她復仇。
可仇人林曉歡。並非他想象的那樣。
謎團被一層層地解開。卻又更加撲朔迷離。
直到現實告訴他。林曉寒竟然還活著。
左沐陽揉了揉跳痛的太陽穴。他不得不承認。在到林曉寒的那一剎那。他的人生觀整個被顛覆了。
他不知道誰是敵人。他更不知道誰可以相信。
林曉歡在利用他。利用他激怒魏夜風。利用他驗證自己的心。為了守候對她的那份愛。他裝作不知道。因為與其讓林曉歡困惑。他更願意將所有的痛苦都加註在自己身上。
只要她能開心。
可就在剛剛。他竟然發現。林曉寒也在利用他。
這世界上。真的還有人可以相信嗎。
林曉寒還是第一次到左沐陽如此疲憊的樣子。
曾經那個陽光的大男孩兒。那個她黑暗生活中。唯一的曙光。彷彿被攏上了一道難以拭去的暗紗。他所有的光芒。都被掩蓋。留下的。只有那原本不屬於他的陰沉。
她不否認。這三年。他為她做了很多。
雖然在魏夫人的手下吃盡了苦頭。可她也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為了她。左沐陽的確做了許多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甚至不敢想象。短短三年。左沐陽能從從前那個紈絝子弟一躍而成為天宇娛樂的總裁。
左老能將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他。就證明。他已名副其實。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你那麼想幫她。接下來就全聽我的。”林曉寒的語氣緩和下來。“我有辦法既讓自己全身而退。又可以讓大家得到最好的結局。”
左沐陽淡笑。臉上的肌肉顯得益發清冷。“連魏夜風都沒有辦法。你行。全身而退……哼哼。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的自私。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他們為你付出那麼多。就算你不感激。我也會幫你報答。”
林曉寒皺眉。“左沐陽。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告訴他們真相。告訴他們你活著。讓他們都冷靜下來。你林曉寒的真面目。”
“沒有什麼真相。”聽他這麼說。林曉寒的音調都提高了八度。“真相就是。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我們誰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林曉寒。你是在威脅我。”左沐陽分明聽到。他的心撕碎的聲音。
習慣了林曉歡的單純。此時此刻再林曉寒。才知道。什麼叫做年少無知。
“告訴我。你哪兒來的自信。籌碼又是什麼。呵呵。林曉寒。到今天。我才算徹底清你。三年了。你都無所作為。到了這麼緊要的關頭。你才說你有辦法。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
林曉寒身形一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久久不願落下。
左沐陽還是第一次這麼對她說話。究竟是為了他所謂的報答。還是為了林曉歡。
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不至於被胸口的壓抑填滿。林曉寒冷聲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說一次。我有辦法能夠幫助大家。如果你願意採納我的意見。就不要告訴大家我的存在。如果你不願意。那就讓時間證明。我說的才是真理。”
左沐陽不願再耽擱下去。他相信。憑藉林曉寒的聰慧。找他出來。不會只是敘舊。
更何況。這裡是山區。
開回去。足足要兩個小時。
林曉寒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只有一個。調虎離山。
抽出袖口裡的匕首。他趁著林曉寒不備。勒住她的脖頸。抵上她的喉管。
“少廢話。下車。”
“左沐陽。你竟然敢用刀抵我的脖子。”
“沒有什麼不敢的。要麼下車。要麼我讓你徹底死絕。”
“左沐陽。”淚水還是不甘地留下。“為了林曉歡。你真的願意殺了我。”
“你已經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小寒了。”左沐陽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對懷裡的女人說。也是在勸慰自己。“她冰雪聰明很重情義。為了朋友。不惜之身犯險。她愛家人。哪怕親妹妹貪生怕死不接待也毫無怨言……”
然而事實證明。這都是假的。
至少他可以肯定。林曉歡並非她所說的那樣。為了保護自己。連親生姐姐都會拒之門外。
他不知。林曉寒為何扯了這麼大的謊。他也不想知道。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回城。
“下車。”
匕首又接近一分。林曉寒立刻開啟車門。“好好。我下車。你別亂來。”
車門徹底開啟。林曉寒先一步下車。於此同時。秀美的眼底猛然閃過一抹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