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珠珠就是捅破了天,為夫也替你補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83·2026/5/18

蕭蘊珠離府時,只帶了綠梅、青枝兩個丫頭,回府時卻是浩浩蕩蕩一大羣人。   姜皇后派自己最得用的趙女官,率領著一票太監宮女送蕭蘊珠回來,意思明擺著的,要給蕭蘊珠撐腰。   見了徐夫人,趙女官代表姜皇后,毫不客氣地訓誡一通。   大意是,蕭蘊珠乃皇帝親自挑選的名門淑女,絕不會有錯,倘若真有錯,也自有皇帝、皇后教導,旁人多說一句,便是不敬帝後,大逆不道。   訓誡完又問徐夫人記住了麼?   徐夫人自然說記住了。   趙女官這才滿意而歸。   送走她,徐夫人膽顫心驚且茫然地道,「蘊珠,這都是怎麼了啊?」   今天一整天她都是懵的。   既不懂夫君為何發作兒媳婦,也不懂兒媳婦為何一點氣都受不了,被說兩句就要入宮告狀,更不懂帝後為何這般護著蕭蘊珠。   ……她也知道上回謝恩時,皇帝、皇后頗為優待蕭蘊珠,可蕭蘊珠出嫁前,帝後對其並沒有多看重,出嫁後的優待,難道不是因為徐家麼?怎麼反倒對徐家這般嚴厲?   上午,蕭蘊珠一去不返,她與夫君苦等許久,以為回了韶宣院,派人去尋,卻沒找到。   之後問出蕭蘊珠去了慶寧大長公主府,夫君連道糟糕,問他怎麼了也不說,徑直回外書房。   接下來就是皇帝召見夫君。   沒走多會兒,蕭蘊珠回來了,還帶來了皇后的訓誡。   但她捫心自問,沒有虧待過蕭蘊珠半分,怎就惹得帝後大怒?   蕭蘊珠淡然平和地道,「沒什麼,母親不必驚慌。」   徐夫人:「……你跟陛下、娘娘都說了什麼呀?」   蕭蘊珠:「實話。」   徐夫人鬆了口氣,既然是實話,那就不怕了,徐家又沒做錯什麼,問心無愧。   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寧國公,身邊也沒個商議的人,只能問蕭蘊珠,「你父親不會出事罷?」   蕭蘊珠肯定地道,「不會,陛下乃賢明仁愛之君,絕不會冤枉好人。」   敷衍了會兒,告退回韶宣院。   藍花、紫葉、蔡嬤嬤等人正憂慮著,見她回來方安心。   又圍上來問情況,蕭蘊珠打發綠梅去講述。   青枝給她端來熱茶,小心地道,「您在想什麼呢?」   有了皇帝、皇后的明確表態,往後寧國公與夫人得敬著姑娘,不能再隨意指點,姑娘怎麼還不高興呢。   她和綠梅這一路上都興奮極了。   蕭蘊珠微微一笑,「在想一些舊事。」   她發現自己可能低估了皇帝與父親的情誼。   今日皇帝看她的目光,像是透過她在看故人。   但那又如何?情誼再深,也不肯再查一次,只想儘快平息事情,免得驚擾地方官民,也免得多耗國庫錢糧。   ……於公,是位好皇帝。   於私不能苛求,她自己努力。   想到這兒問紫葉,「樂亭可有信來?」   紫葉:「沒有,要催一催麼?」   蕭蘊珠搖頭,「不用。」   已經一月一信了,催也無用,若有好消息,他們自會加急送來。   順手解下系在腰帶上的金黃腰牌,拿在手裡細看。   這是姜皇后賜予她的,許她隨時入宮求見。   姜皇后對她很好。   誠然,皇帝對她好,皇后當然也會對她好,可她還是覺得,姜皇后對她好得有點過分。   像這枚腰牌,姜皇后根本沒有必要賜給她。   為什麼呢?   ……難不成,父親與姜皇后也有交情?不不不,不能這麼想,危險!肯定有別的原因!   想了半晌,蕭蘊珠心頭一動,莫非是因為徐衡策?   恰好當晚徐衡策來內院,她便讓丫頭們退下,歉疚地道,「今日我入宮告了狀,害得父親、母親被帝後訓斥,夫君會不會怪我?」   徐衡策莞爾,「不怪。」   蕭蘊珠稱讚,「夫君真是明理。」   徐衡策輕嘆一聲,「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若非要取捨,忠在孝之前。」   蕭蘊珠:「……夫君深明大義!」   心想你表忠心也不挑地方,皇帝又不在,你自己就是繡衣使,說給誰聽呢?   已是初冬,外面天氣寒冷,但屋裡鋪設了地龍,溫暖如春。   徐衡策進來時披著狐裘,此時熱了,伸手脫去。   蕭蘊珠殷勤地幫他放到一旁,如同閒聊般說道,「皇后娘娘待我極好,是因為你麼?」   徐衡策:「興許是。」   蕭蘊珠:「怎麼說?」   徐衡策頓了頓,道,「九皇子之前,姜皇后曾有過一個兒子,與我同日出生,半個月後夭折,未序齒。幼時我常被慧太妃接去宮中,姜皇后見得多了,不免有幾分移情。」   蕭蘊珠:「……原來如此。」   也不忍問那孩子是怎麼沒的。   徐衡策又道,「珠珠,家裡有些亂,你多擔待。」   蕭蘊珠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無妨。」   要說亂,她家也亂,大家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   況且她的事情也不少。   匆忙補上一句,「我擔待夫君,夫君也擔待我。」   徐衡策微笑,「珠珠就是捅破了天,為夫也替你補。」   蕭蘊珠:「……夫君多慮了,我可沒有捅破天的本事。」   暗道你也沒有補天的本事,你又不是女媧娘娘!胡吹大氣!   正事說完,徐衡策柔聲道,「數日未見,珠珠可還好?」   蕭蘊珠:「好,你呢?」   徐衡策:「除了思念珠珠,別的都順利。」   蕭蘊珠:「……你跟別人,也是這麼說話?」   徐衡策挑眉,「別人是誰?」   蕭蘊珠瞪他,「明知故問……別的姑娘!」   徐衡策身子前傾,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道,「為夫眼裡只有一個姑娘,至於是誰,你自己看。」   蕭蘊珠在他澄澈的眼眸裡看到了自己。   暗想真狡猾,兩人若對視,誰看到的不是另一人?   但想是這麼想,卻無法移開目光。   ……今晚的徐衡策也很好看呢。   忽聽他輕聲道,「下雪了。」   蕭蘊珠不由轉頭看向窗外,果真飛起了雪花,飄飄灑灑,輕盈而溫柔,天地間彷彿變得更為寧靜。   徐衡策握住她的手,「珠珠,今晚天寒地凍……」   蕭蘊珠關心地道,「晚上多蓋被!」   徐衡策:「……還是冷。」   蕭蘊珠奇道,「書房沒有地龍麼?」   徐衡策:「……有,只是沒有內院的暖。」   蕭蘊珠鼓勵地道,「夫君男子漢大丈夫,冷也忍一忍。」   還沒入冬時她就問過夜辰了,書房的地龍沒問題,可正常使用。   徐衡策:「……娘子真狠心。」   他現在是真有些後悔搬出去。   蕭蘊珠掩脣笑了會兒,叫丫頭來送徐衡策去書房。   沒辦法,分居是他的決定,她謹守婦德以夫為天,當然要聽他的

蕭蘊珠離府時,只帶了綠梅、青枝兩個丫頭,回府時卻是浩浩蕩蕩一大羣人。

  姜皇后派自己最得用的趙女官,率領著一票太監宮女送蕭蘊珠回來,意思明擺著的,要給蕭蘊珠撐腰。

  見了徐夫人,趙女官代表姜皇后,毫不客氣地訓誡一通。

  大意是,蕭蘊珠乃皇帝親自挑選的名門淑女,絕不會有錯,倘若真有錯,也自有皇帝、皇后教導,旁人多說一句,便是不敬帝後,大逆不道。

  訓誡完又問徐夫人記住了麼?

  徐夫人自然說記住了。

  趙女官這才滿意而歸。

  送走她,徐夫人膽顫心驚且茫然地道,「蘊珠,這都是怎麼了啊?」

  今天一整天她都是懵的。

  既不懂夫君為何發作兒媳婦,也不懂兒媳婦為何一點氣都受不了,被說兩句就要入宮告狀,更不懂帝後為何這般護著蕭蘊珠。

  ……她也知道上回謝恩時,皇帝、皇后頗為優待蕭蘊珠,可蕭蘊珠出嫁前,帝後對其並沒有多看重,出嫁後的優待,難道不是因為徐家麼?怎麼反倒對徐家這般嚴厲?

  上午,蕭蘊珠一去不返,她與夫君苦等許久,以為回了韶宣院,派人去尋,卻沒找到。

  之後問出蕭蘊珠去了慶寧大長公主府,夫君連道糟糕,問他怎麼了也不說,徑直回外書房。

  接下來就是皇帝召見夫君。

  沒走多會兒,蕭蘊珠回來了,還帶來了皇后的訓誡。

  但她捫心自問,沒有虧待過蕭蘊珠半分,怎就惹得帝後大怒?

  蕭蘊珠淡然平和地道,「沒什麼,母親不必驚慌。」

  徐夫人:「……你跟陛下、娘娘都說了什麼呀?」

  蕭蘊珠:「實話。」

  徐夫人鬆了口氣,既然是實話,那就不怕了,徐家又沒做錯什麼,問心無愧。

  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寧國公,身邊也沒個商議的人,只能問蕭蘊珠,「你父親不會出事罷?」

  蕭蘊珠肯定地道,「不會,陛下乃賢明仁愛之君,絕不會冤枉好人。」

  敷衍了會兒,告退回韶宣院。

  藍花、紫葉、蔡嬤嬤等人正憂慮著,見她回來方安心。

  又圍上來問情況,蕭蘊珠打發綠梅去講述。

  青枝給她端來熱茶,小心地道,「您在想什麼呢?」

  有了皇帝、皇后的明確表態,往後寧國公與夫人得敬著姑娘,不能再隨意指點,姑娘怎麼還不高興呢。

  她和綠梅這一路上都興奮極了。

  蕭蘊珠微微一笑,「在想一些舊事。」

  她發現自己可能低估了皇帝與父親的情誼。

  今日皇帝看她的目光,像是透過她在看故人。

  但那又如何?情誼再深,也不肯再查一次,只想儘快平息事情,免得驚擾地方官民,也免得多耗國庫錢糧。

  ……於公,是位好皇帝。

  於私不能苛求,她自己努力。

  想到這兒問紫葉,「樂亭可有信來?」

  紫葉:「沒有,要催一催麼?」

  蕭蘊珠搖頭,「不用。」

  已經一月一信了,催也無用,若有好消息,他們自會加急送來。

  順手解下系在腰帶上的金黃腰牌,拿在手裡細看。

  這是姜皇后賜予她的,許她隨時入宮求見。

  姜皇后對她很好。

  誠然,皇帝對她好,皇后當然也會對她好,可她還是覺得,姜皇后對她好得有點過分。

  像這枚腰牌,姜皇后根本沒有必要賜給她。

  為什麼呢?

  ……難不成,父親與姜皇后也有交情?不不不,不能這麼想,危險!肯定有別的原因!

  想了半晌,蕭蘊珠心頭一動,莫非是因為徐衡策?

  恰好當晚徐衡策來內院,她便讓丫頭們退下,歉疚地道,「今日我入宮告了狀,害得父親、母親被帝後訓斥,夫君會不會怪我?」

  徐衡策莞爾,「不怪。」

  蕭蘊珠稱讚,「夫君真是明理。」

  徐衡策輕嘆一聲,「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若非要取捨,忠在孝之前。」

  蕭蘊珠:「……夫君深明大義!」

  心想你表忠心也不挑地方,皇帝又不在,你自己就是繡衣使,說給誰聽呢?

  已是初冬,外面天氣寒冷,但屋裡鋪設了地龍,溫暖如春。

  徐衡策進來時披著狐裘,此時熱了,伸手脫去。

  蕭蘊珠殷勤地幫他放到一旁,如同閒聊般說道,「皇后娘娘待我極好,是因為你麼?」

  徐衡策:「興許是。」

  蕭蘊珠:「怎麼說?」

  徐衡策頓了頓,道,「九皇子之前,姜皇后曾有過一個兒子,與我同日出生,半個月後夭折,未序齒。幼時我常被慧太妃接去宮中,姜皇后見得多了,不免有幾分移情。」

  蕭蘊珠:「……原來如此。」

  也不忍問那孩子是怎麼沒的。

  徐衡策又道,「珠珠,家裡有些亂,你多擔待。」

  蕭蘊珠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無妨。」

  要說亂,她家也亂,大家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

  況且她的事情也不少。

  匆忙補上一句,「我擔待夫君,夫君也擔待我。」

  徐衡策微笑,「珠珠就是捅破了天,為夫也替你補。」

  蕭蘊珠:「……夫君多慮了,我可沒有捅破天的本事。」

  暗道你也沒有補天的本事,你又不是女媧娘娘!胡吹大氣!

  正事說完,徐衡策柔聲道,「數日未見,珠珠可還好?」

  蕭蘊珠:「好,你呢?」

  徐衡策:「除了思念珠珠,別的都順利。」

  蕭蘊珠:「……你跟別人,也是這麼說話?」

  徐衡策挑眉,「別人是誰?」

  蕭蘊珠瞪他,「明知故問……別的姑娘!」

  徐衡策身子前傾,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道,「為夫眼裡只有一個姑娘,至於是誰,你自己看。」

  蕭蘊珠在他澄澈的眼眸裡看到了自己。

  暗想真狡猾,兩人若對視,誰看到的不是另一人?

  但想是這麼想,卻無法移開目光。

  ……今晚的徐衡策也很好看呢。

  忽聽他輕聲道,「下雪了。」

  蕭蘊珠不由轉頭看向窗外,果真飛起了雪花,飄飄灑灑,輕盈而溫柔,天地間彷彿變得更為寧靜。

  徐衡策握住她的手,「珠珠,今晚天寒地凍……」

  蕭蘊珠關心地道,「晚上多蓋被!」

  徐衡策:「……還是冷。」

  蕭蘊珠奇道,「書房沒有地龍麼?」

  徐衡策:「……有,只是沒有內院的暖。」

  蕭蘊珠鼓勵地道,「夫君男子漢大丈夫,冷也忍一忍。」

  還沒入冬時她就問過夜辰了,書房的地龍沒問題,可正常使用。

  徐衡策:「……娘子真狠心。」

  他現在是真有些後悔搬出去。

  蕭蘊珠掩脣笑了會兒,叫丫頭來送徐衡策去書房。

  沒辦法,分居是他的決定,她謹守婦德以夫為天,當然要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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