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徐愛卿,聽說你不滿意朕為你挑選的長媳?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9·2026/5/18

皇宮不是酒樓茶館,想去就去。   皇帝也不是隔壁大叔,想見就見。   正常情況下,如果皇帝不宣召,蕭蘊珠基本見不到皇帝,只能求見皇后,還得提前幾天進箋。   但慶寧大長公主身份特殊,又向來與皇帝親厚,皇帝很願意給她面子,恰巧也無要事,便去了皇后未央宮,與她一道見蕭蘊珠。   蕭蘊珠禮儀周全,「臣婦蘊珠,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帝笑道,「平身,賜坐。」   蕭蘊珠恭敬道謝,側身落座。   等她坐好,姜皇后開門見山道,「蘊珠,你忽然進宮求見陛下,可有要事?」   陛下日理萬機,如果蕭蘊珠只是為了家中瑣事,便用了慶寧大長公主這麼大的人情,未免不智。   蕭蘊珠沉靜地道,「回稟娘娘,臣婦本不敢擅自入宮,只是……蘊珠幼年失怙,母親又痛不欲生,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陛下與娘娘,如今受了委屈,不找陛下、娘娘,還能找誰呢?」   說到後來,眼中已有淚光浮現。   皇帝憐惜之心大起……這可是蕭愛卿的女兒啊!   出生之時,他還送過長命鎖。   蕭愛卿極寶貝這女兒,有年元旦賜宴時也帶在身邊,他見這小丫頭長得眉眼精緻,靈動嬌憨,可愛極了,便開玩笑要選個兒子跟她定娃娃親。   沒過多久,就聽說蕭愛卿把女兒許給了嶽家。   蕭愛卿還是太謹慎啊!   這般謹慎的人,為何偏要冒雨行船,乃至喪命呢?   好好的股肱之臣就這麼沒了,痛煞他也!   一旁姜皇后已經關切地道,「你受了什麼委屈?只管說來!」   蕭蘊珠抿了抿脣,慢慢道,「今日,公爹當面問我,可曾習過女誡、女則、列女傳,可知三從四德?如此質疑,顯然認定我婦德有虧、品行不佳……娘娘明鑑,蘊珠雖愚笨,也曾承庭訓,兢兢業業,立身持正,未曾踏錯一步,不敢墮了祖上清名!」   徐衡策早提醒過她可以找皇帝、皇后告狀,她不告還等什麼。   派嬤嬤來管教她,她輕巧化解,忍了,這個萬萬不能忍……太過分了,辱及蕭氏門風。   她到徐家這幾個月,自問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兒。   ……怎麼?兒子們爭鬥不休,寧國公就想拿她這個外姓人撒氣?呵,她又不是受氣包。   姜皇后不知道徐家有覬覦長嫂這回事,只覺不可思議,愣了下才道,「寧國公真這麼說了?!」   當公爹的質疑兒媳婦的教養,對兒媳婦以及兒媳婦的孃家而言,是種極大的侮辱。   蕭蘊珠要是父兄在世,回家一說,父兄都得打上徐府,跟寧國公掰扯清楚。   因為這攸關一個家族的名聲。   ……她印象中的寧國公,沒這麼蠻橫無理啊。   蕭蘊珠:「怎敢欺騙娘娘?蘊珠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言!」   頓了頓又道,「蘊珠微末不足惜,蕭家聲譽也不足惜,但,蘊珠嫁入徐家,乃是陛下賜婚!寧國公質疑蘊珠,就是在質疑陛下!」   說著起身,跪倒在皇帝面前,仰著臉虔誠地道,「蘊珠寧願忤逆公爹,寧願粉身碎骨,也要維護陛下的尊嚴!」   皇帝:……   姜皇后:……   心說你這眼藥還能上得再直白點兒麼?陛下的尊嚴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女子維護。   皇帝卻是又想起了愛卿蕭昀。   蕭昀是忠正剛直之臣,但並不是犯言直諫、冷峻嚴厲那一類討嫌忠臣,相反,他外圓內方善解人意,暖風拂面般溫潤,說話也極為動聽,神奇的是並不令他感覺到諂媚,字字句句讓他心裡熨帖。   此時此刻,他竟然在蕭蘊珠臉上看到了與蕭昀類似的表情,也聽到了類似的話,眼神更是幾乎一模一樣。   ……這父女倆,哄起他來竟然這麼像!   皇帝一時悲喜交加,溫聲道,「蘊珠啊,你的忠心,朕明白!」   蕭蘊珠面露羞慚,「臣女丟了陛下的臉,有負陛下所望,請陛下與娘娘責罰!」   這個時候,她要讓皇帝記起她首先是蕭家女,其次纔是徐家婦。   皇帝嘆道,「徐卿昏聵不慈,怎能怪你呢?」   邊說邊示意宮女扶蕭蘊珠起來。   ……昏聵不慈?   姜皇后不著痕跡地看皇帝一眼,心想用語這麼重,顯然已經完全認同了蕭蘊珠的說辭。   也好,省得她還要千方百計為蕭蘊珠說話。   蕭蘊珠順勢起身,垂淚道,「陛下慈愛,臣女感恩戴德,銘記於心……但公爹這般嫌棄,臣女無法自處。」   皇帝眸光一冷,霸氣道,「放心,朕為你做主!」   他賜的婚,徐淵卻質疑蕭蘊珠品行婦德,這跟質疑他有什麼兩樣?打的不是蕭蘊珠或蕭家的臉,是他的。   寧國公徐淵,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又安慰蕭蘊珠幾句,起駕前往養心殿。   還在路上,就令大太監去傳寧國公。   等寧國公到來,看著那張狀似謙恭的臉,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陰沉著臉道,「徐愛卿,聽說你不滿意朕為你挑選的長媳?」   寧國公:「……微臣不敢!」   皇帝一拍桌案,「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寧國公也猜到是蕭蘊珠告狀,趕緊跪下請罪,「陛下誤會了,請聽微臣解釋……」   皇帝:「朕不聽!」   用力扔下個青銅鎮紙,直奔寧國公左肩。   寧國公能躲開,但不敢躲,硬生生受了。   青銅鎮紙份量不輕,寧國公只覺左肩疼得厲害,還得忍著疼痛,撿起青銅鎮紙恭恭敬敬送回去,「陛下息怒!」   皇帝依然不解氣,又搜腸刮肚地罵了兩刻鐘,直罵得心情舒暢,才轉換口吻,假惺惺地道,「徐愛卿,你家中那些事兒,朕也略有耳聞。可你三子斷腿,你次子斷袖,都不是蘊珠所致,遷怒於她,未免不公。」   寧國公:「……微臣知罪!」   不敢辯解他的次子並沒有斷袖,更不敢說蕭蘊珠太過美貌,引得兩個兒子覬覦,要是說了,只怕全家遭殃。   最後,皇帝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蘊珠乃忠良之後,朕視如子侄輩,還望徐愛卿善待之!」   寧國公自然滿口應承,發誓今後一定善待蕭蘊珠。   然而他應承得再好,皇帝也罰了他一年俸祿,以儆效尤。   寧國公不但不能有怨言,還必須叩謝皇

皇宮不是酒樓茶館,想去就去。

  皇帝也不是隔壁大叔,想見就見。

  正常情況下,如果皇帝不宣召,蕭蘊珠基本見不到皇帝,只能求見皇后,還得提前幾天進箋。

  但慶寧大長公主身份特殊,又向來與皇帝親厚,皇帝很願意給她面子,恰巧也無要事,便去了皇后未央宮,與她一道見蕭蘊珠。

  蕭蘊珠禮儀周全,「臣婦蘊珠,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皇帝笑道,「平身,賜坐。」

  蕭蘊珠恭敬道謝,側身落座。

  等她坐好,姜皇后開門見山道,「蘊珠,你忽然進宮求見陛下,可有要事?」

  陛下日理萬機,如果蕭蘊珠只是為了家中瑣事,便用了慶寧大長公主這麼大的人情,未免不智。

  蕭蘊珠沉靜地道,「回稟娘娘,臣婦本不敢擅自入宮,只是……蘊珠幼年失怙,母親又痛不欲生,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陛下與娘娘,如今受了委屈,不找陛下、娘娘,還能找誰呢?」

  說到後來,眼中已有淚光浮現。

  皇帝憐惜之心大起……這可是蕭愛卿的女兒啊!

  出生之時,他還送過長命鎖。

  蕭愛卿極寶貝這女兒,有年元旦賜宴時也帶在身邊,他見這小丫頭長得眉眼精緻,靈動嬌憨,可愛極了,便開玩笑要選個兒子跟她定娃娃親。

  沒過多久,就聽說蕭愛卿把女兒許給了嶽家。

  蕭愛卿還是太謹慎啊!

  這般謹慎的人,為何偏要冒雨行船,乃至喪命呢?

  好好的股肱之臣就這麼沒了,痛煞他也!

  一旁姜皇后已經關切地道,「你受了什麼委屈?只管說來!」

  蕭蘊珠抿了抿脣,慢慢道,「今日,公爹當面問我,可曾習過女誡、女則、列女傳,可知三從四德?如此質疑,顯然認定我婦德有虧、品行不佳……娘娘明鑑,蘊珠雖愚笨,也曾承庭訓,兢兢業業,立身持正,未曾踏錯一步,不敢墮了祖上清名!」

  徐衡策早提醒過她可以找皇帝、皇后告狀,她不告還等什麼。

  派嬤嬤來管教她,她輕巧化解,忍了,這個萬萬不能忍……太過分了,辱及蕭氏門風。

  她到徐家這幾個月,自問沒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兒。

  ……怎麼?兒子們爭鬥不休,寧國公就想拿她這個外姓人撒氣?呵,她又不是受氣包。

  姜皇后不知道徐家有覬覦長嫂這回事,只覺不可思議,愣了下才道,「寧國公真這麼說了?!」

  當公爹的質疑兒媳婦的教養,對兒媳婦以及兒媳婦的孃家而言,是種極大的侮辱。

  蕭蘊珠要是父兄在世,回家一說,父兄都得打上徐府,跟寧國公掰扯清楚。

  因為這攸關一個家族的名聲。

  ……她印象中的寧國公,沒這麼蠻橫無理啊。

  蕭蘊珠:「怎敢欺騙娘娘?蘊珠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言!」

  頓了頓又道,「蘊珠微末不足惜,蕭家聲譽也不足惜,但,蘊珠嫁入徐家,乃是陛下賜婚!寧國公質疑蘊珠,就是在質疑陛下!」

  說著起身,跪倒在皇帝面前,仰著臉虔誠地道,「蘊珠寧願忤逆公爹,寧願粉身碎骨,也要維護陛下的尊嚴!」

  皇帝:……

  姜皇后:……

  心說你這眼藥還能上得再直白點兒麼?陛下的尊嚴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女子維護。

  皇帝卻是又想起了愛卿蕭昀。

  蕭昀是忠正剛直之臣,但並不是犯言直諫、冷峻嚴厲那一類討嫌忠臣,相反,他外圓內方善解人意,暖風拂面般溫潤,說話也極為動聽,神奇的是並不令他感覺到諂媚,字字句句讓他心裡熨帖。

  此時此刻,他竟然在蕭蘊珠臉上看到了與蕭昀類似的表情,也聽到了類似的話,眼神更是幾乎一模一樣。

  ……這父女倆,哄起他來竟然這麼像!

  皇帝一時悲喜交加,溫聲道,「蘊珠啊,你的忠心,朕明白!」

  蕭蘊珠面露羞慚,「臣女丟了陛下的臉,有負陛下所望,請陛下與娘娘責罰!」

  這個時候,她要讓皇帝記起她首先是蕭家女,其次纔是徐家婦。

  皇帝嘆道,「徐卿昏聵不慈,怎能怪你呢?」

  邊說邊示意宮女扶蕭蘊珠起來。

  ……昏聵不慈?

  姜皇后不著痕跡地看皇帝一眼,心想用語這麼重,顯然已經完全認同了蕭蘊珠的說辭。

  也好,省得她還要千方百計為蕭蘊珠說話。

  蕭蘊珠順勢起身,垂淚道,「陛下慈愛,臣女感恩戴德,銘記於心……但公爹這般嫌棄,臣女無法自處。」

  皇帝眸光一冷,霸氣道,「放心,朕為你做主!」

  他賜的婚,徐淵卻質疑蕭蘊珠品行婦德,這跟質疑他有什麼兩樣?打的不是蕭蘊珠或蕭家的臉,是他的。

  寧國公徐淵,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又安慰蕭蘊珠幾句,起駕前往養心殿。

  還在路上,就令大太監去傳寧國公。

  等寧國公到來,看著那張狀似謙恭的臉,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陰沉著臉道,「徐愛卿,聽說你不滿意朕為你挑選的長媳?」

  寧國公:「……微臣不敢!」

  皇帝一拍桌案,「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寧國公也猜到是蕭蘊珠告狀,趕緊跪下請罪,「陛下誤會了,請聽微臣解釋……」

  皇帝:「朕不聽!」

  用力扔下個青銅鎮紙,直奔寧國公左肩。

  寧國公能躲開,但不敢躲,硬生生受了。

  青銅鎮紙份量不輕,寧國公只覺左肩疼得厲害,還得忍著疼痛,撿起青銅鎮紙恭恭敬敬送回去,「陛下息怒!」

  皇帝依然不解氣,又搜腸刮肚地罵了兩刻鐘,直罵得心情舒暢,才轉換口吻,假惺惺地道,「徐愛卿,你家中那些事兒,朕也略有耳聞。可你三子斷腿,你次子斷袖,都不是蘊珠所致,遷怒於她,未免不公。」

  寧國公:「……微臣知罪!」

  不敢辯解他的次子並沒有斷袖,更不敢說蕭蘊珠太過美貌,引得兩個兒子覬覦,要是說了,只怕全家遭殃。

  最後,皇帝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蘊珠乃忠良之後,朕視如子侄輩,還望徐愛卿善待之!」

  寧國公自然滿口應承,發誓今後一定善待蕭蘊珠。

  然而他應承得再好,皇帝也罰了他一年俸祿,以儆效尤。

  寧國公不但不能有怨言,還必須叩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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