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世子夫人，世子說他冷
蕭暉罵道，「這個告狀精，多嘴多舌！」
罵完狐疑地看蕭蘊珠，「這事跟你可沒關係，難道你又想管？」
魯陽公答應他，會找機會替他在皇帝面前說話。
還跟他保證不會讓妻子欺負三丫頭，只要三丫頭生下兒子，就休了老妻，扶正三丫頭。
別人說這話他不信，但他信魯陽公。
因為魯陽公只有一羣女兒，沒有兒子。
將心比心，如果他六十多歲還沒兒子，也會很著急，到時誰給他生兒子誰就是他的妻。
蕭蘊珠笑道，「我可沒那閒心，自己還一堆事呢。我只是好奇，往後四姐姐和端王如何自處。」
蕭暉：「……什麼意思？」
蕭蘊珠：「我聽四姐姐說，端王待她如妻，她雖無王妃之名，卻有王妃之實。」
蕭暉得意，「沒錯！」
蕭蘊珠奇道，「那二叔還把王妃的姐姐送給六十多歲的老頭？」
蕭暉：……
蕭蘊珠兩隻眼睛裡充滿興味，「據說魯陽公性子粗疏，還愛喝酒，他要是喝醉了，衝到端王面前叫一聲連襟，你說端王應還是不應？會不會遷怒於四姐姐？」
蕭暉：「……他怎麼敢！」
蕭蘊珠也沒說魯陽公一定敢，只道，「端王以後還會有王妃、側妃、其他妾室，家世也都不會太低，大家只要說起三姐姐服侍魯陽公，四姐姐就顏面無光。」
蕭暉：「……這件事情你四姐姐也是贊同的！」
蕭蘊珠正色道，「二叔，四姐姐沒想到的，你們更應該替她想到！」
蕭暉連聲嘆氣，左思右想，遺憾地道，「看來是不成了。」
還是得緊著瓊兒那頭。
魯陽公只是公爵，而端王是親王。
蕭蘊珠笑道，「這家不成，還有另一家。三姐姐這般品貌，定能嫁得良人，提攜孃家。」
蕭暉眉頭緊鎖，「談何容易！」
如果他能找到乘龍快婿，也不會搭理魯陽公。
想至此處，忽然靈光一閃，臉上堆滿笑容，「六丫頭，你幫你三姐姐找找唄！」
蕭蘊珠裝出嚇了一跳的模樣，「我？我不會！」
蕭暉笑道，「這有什麼會不會的？你是寧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只要放出風想給姐姐找夫婿，自然有人來應承，不費你什麼力。」
蕭蘊珠不信，「二叔哄我，哪有那麼簡單！」
蕭暉：「本來也不難，只要有地位！」
經過他的極力勸說，蕭蘊珠終於勉強答應，但不保證真能找到符合他要求的。
蕭暉寬容地道，「不用你保證，盡力就好！」
「什麼盡力就好？」
蕭大夫人走進來。
蕭暉立刻起身，「大嫂回來了？愚弟還有事兒，回見！」
擔心蕭大夫人追根問底，走得飛快。
蕭大夫人：「……怎麼回事？」
見了她跟見鬼似的，不會又在打什麼歪主意罷？
蕭蘊珠將事情簡略的說了，蕭大夫人嘆道，「造孽啊！」
叮囑女兒，用心給蕭如繡尋個合適的。
又讓丫頭去暖閣請來蕭如繡，好生安慰，沒一會兒陸氏也帶著兩個女兒來了，圍在一起喫了頓牛肉火鍋。
這種喫法，她們本來是叫鍋子或者暖爐，蕭如瓊非說這是火鍋，也很貼切，大家就隨著她叫。
蕭大夫人喫的是鍋邊素，並不介意她們喫肉。
席間，陸氏湊在蕭蘊珠身邊說話，「六妹妹，看見你四姐姐了罷？嘖嘖，那氣派，都快比得上貴妃娘娘了！」
蕭蘊珠笑道，「端王寵她，當然有氣派。」
陸氏不屑地道，「她能張狂幾時？王妃還沒進府呢！」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她等著看蕭如瓊的下場。
蕭蘊珠：「興許王妃進了府，端王也最寵她。」
陸氏喝了幾盞酒，有點上頭，「難說！再美的顏色，看久了也會膩。男人啊，天生就愛見異思遷！」
她與蕭文瑾剛成婚時，也曾濃情蜜意，也曾海誓山盟，如今卻相看兩厭。
全是蕭文瑾的錯，是他貪花好色，是他喜新厭舊。
蕭蘊珠一頓，「都是這樣的麼？」
陸氏借著酒意感慨道，「不變心的也有，少之又少……六妹妹，現在看來還是你好，徐世子斷了腿，殘了身，想尋歡作樂也沒辦法，只能守著你一個人。」
有時候她真想打斷蕭文瑾的腿，讓他哪兒也去不了。
蕭蘊珠無語。
……聽陸氏這意思，怎麼還羨慕上了？
蕭大夫人看看女兒和侄女、兩個侄孫女，怕她們聽了畏懼婚姻，笑道，「你真是喝醉了！胡說什麼呢，好男人當然也有，不可一概而論！」
陸氏脫口道，「就像大伯父？」
話一說完就感覺到後悔……怎麼能在大伯母面前提大伯父？這是個禁忌啊！
趕緊用眼神向蕭蘊珠求助，但蕭蘊珠也很緊張，打不了圓場。
……母親根本聽不得別人提起父親，一聽見就心如刀割，崩潰痛哭。
蕭如繡也被嚇著，拘謹地放下了筷子。
然而這回蕭大夫人沒有落淚，怔愣片刻，輕聲道，「是啊，就像你大伯父，他是好男人。」
結縭二十多載，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蕭昀。
蕭昀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她誦經是為了替他們祈福，也是為自己……祈求神佛垂憐，讓她來生還能與蕭昀相見，還能做夫妻。
蕭蘊珠：「母親……」
蕭大夫人微笑道，「不用擔憂，快喫菜。」
芙兒、蓉兒年幼不識愁，也叫道，「三姑姑、六姑姑快些喫，不然都被我們喫完了！」
有她們笑鬧著，氣氛恢復正常。
——
蕭蘊珠回到徐府時，天已經黑了。
如果是別的人家，兒媳婦這時候纔回來，公婆必定有話。
但徐家沒人敢說她。
夜辰也依然忠心耿耿地守在書房門口，在她經過時恭敬施禮，「世子夫人，您回來了？」
蕭蘊珠腳步不停，「嗯。」
夜辰：「稍等！」
蕭蘊珠站住，「何事？」
夜辰有點難以啟齒，「世子夫人，世子，世子說他冷。」
以前在暴風雪裡追蹤匪徒三日三夜，他不喊冷，現在他倒冷上了。
他好意思說，自己都不好意思聽。
人一成婚，是不是就會變得矯情？
蕭蘊珠有些意外地看一眼書房，「他在？」
夜辰：「在呢，專心讀書，不得打擾……讓我轉告您他冷。」
這就是不在，蕭蘊珠笑道，「地龍燒暖些。」
夜辰：「……世子的意思是，全身冷，急需一領新的氅衣。」
蕭蘊珠：「……難道他想讓我親手做？」
做個荷包、帕子、扇袋之類的沒問題，氅衣太麻煩了。
夜辰連忙道，「不是！明日祥慶衣坊有人送圖樣來，勞煩世子夫人幫著選一選。」
世子哪捨得累著世子夫人。
不用自己動手就好，蕭蘊珠一口答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