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用公中的錢打扮徐衡策,她很樂意
次日,祥慶衣坊果真送來了圖樣。
但不只是送了男子的,還有女子的,厚厚幾大冊,款式極多。
送圖樣的胡娘子討好地笑道,「世子夫人,這都是我們坊裡幾位大師傅今年新畫的,您看中哪些,咱們都好生制來!」
蕭蘊珠邊看邊稱讚,「你們祥慶衣坊這技藝,確實冠絕京城。」
成衣坊利潤高,當年蕭如瓊也開了一家,不過她沒跟。
因為京城早就有了三大成衣坊,歷史極為悠久,腳跟也站得很穩,背後必定有大人物。
果然,不出她所料,蕭如瓊只開了半年就關門大吉。
胡娘子很自得,「多謝世子夫人看得起!」
蕭蘊珠一笑,讓人去請徐琬月,姑嫂倆各自選了八套衣裙、八領鬥篷披風之類。
她們的貼身衣物當然都是房裡丫頭們做的,外衣外裙家裡也有針線上人,但誰說家裡有就不能往外面買?
何況,外頭成衣坊的樣式更時新,花樣也更多。
選完自己的,然後才給徐衡策挑了六領氅衣、六雙牛皮暖靴、六套錦袍。
蕭蘊珠也沒落下穆先生,給他從頭到腳選了六身。
尺寸也是現成的,一個月前,她想著該給先生做些過冬的衣物,剛派小廝去量過。
僅一個月時間,料想他體型不會有太大變化。
這是大買賣,胡娘子喜得見牙不見眼,讓跟來的小丫頭給蕭蘊珠和徐琬月量了尺寸,奉承的話兒說了幾大車,才抱著圖冊告退。
至於徐衡策的尺寸,她說不用量,衣坊裡有。
款項則是按慣例記在徐府帳上,不用蕭蘊珠多管。
等她走了,蕭蘊珠跟徐琬月嘆道,「你哥瞞著我,在祥慶衣坊做了多少衣裳!」
難怪每次來見她,身上的衣物都不重樣,跟花蝴蝶似的。
徐琬月笑道,「大嫂可是怪大哥敗家?」
中秋宴那晚蕭蘊珠開導過後,她開朗了不少。
蕭蘊珠點頭,「是。家當若少些,都不夠他置辦衣著穿戴的。」
說著自己也笑了。
用公中的錢打扮徐衡策,她很樂意。
徐琬月替兄長說話,「大嫂,大哥在祥慶衣坊花錢可不算敗家,左手出,右手進。」
蕭蘊珠:「……怎麼說?」
祥慶衣坊是他的不成?
不,年齡對不上。
徐琬月解釋道,「這祥慶衣坊,最初是曾祖父和幾位貴人一起開的,能取兩成利。曾祖父給了祖父,祖父臨終前又給了大哥。」
……還真有他的份啊!
蕭蘊珠奇怪的是,「怎麼不給父親,直接給你哥?」
按照正常的傳承次序,應該是父傳子,子再傳給孫。
徐琬月:「不知道……也許是因為祖父鍾愛大哥。」
有這種可能,但蕭蘊珠還是覺得不對勁,老寧國公略過兒子,將這麼大一筆財傳給孫子,就不怕兒子對孫子心生芥蒂?
須知錢只有在自己手裡,用起來才便利。
老寧國公真不是刻意在兒子、孫子之間製造矛盾?
話趕話的,徐琬月又低聲道,「祖父臨終前,不知為何對父親極為不滿,關起門來罵了好幾次,手裡的大部分財物和人都給了大哥,沒給父親……大哥說,祖父是被父親氣死的。」
這算得上徐家祕辛,全家人守口如瓶,從不往外說,但蕭蘊珠是長嫂,可以知道。
蕭蘊珠若有所思,感覺徐家的水越來越深了。
……所以寧國公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氣死老父?
徐琬月見她垂眸不說話,以為被嚇著,忙道,「大嫂別怕,這些都過去了!上一輩的事咱們不用管,一切有大哥!」
蕭蘊珠微笑,「對,一切有你大哥呢。」
徐衡策啊徐衡策,如果有風浪,你可一定要頂住。
用完午膳,徐琬月自回居處,蕭蘊珠又派人去請五嬸羅氏。
她答應了要給蕭如繡找個好夫婿,但保媒拉縴的事兒,她真沒學過,只能拜託別人。
而她認識的所有人中,最會說媒的就是羅氏。
羅氏很快就來了,聽完她所託,爽朗地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包在五嬸身上!」
她本來就愛做媒,更願意交好蕭蘊珠。
眼下這形勢,世子不一定坐得穩世子之位,世子夫人卻不會倒,跟她交好準沒錯。
況且蕭蘊珠這性情她是真喜歡。
跟徐夫人一對比就更喜歡了。
蕭蘊珠笑道,「有勞五嬸,多謝!」
羅氏嗔道,「客氣什麼。」
頓了頓又問道,「三姑娘真不求豪門望族,高官子弟?」
她以前也見過蕭如繡,話不多,溫柔安靜,長相雖不如蕭如瓊和蕭蘊珠,也算美貌。
這樣的姑娘只要不好高騖遠,婚事不難。
蕭蘊珠肯定地道,「不求,三姐姐很踏實。」
羅氏:「那就沒問題!」
她把這當正事辦,沒幾天,就來跟蕭蘊珠說找到了三個。
一個是平鄉侯家的庶子,年方十九,身體健康,一個是靈壽縣縣丞,二十五歲,喪妻無子,最後一個是京畿小地主之子,也是十九歲,剛考上了秀才,家有良田百畝,闊屋二十多間。
蕭蘊珠問道,「他們都願意娶我三姐姐?」
羅氏笑道,「願意得很!」
蕭家雖然被削爵了,但是前不久才削的,蕭如繡是正經伯府小姐,又有世子夫人這個妹妹,風聲一放出去,有意結親的很多。
這三個還是她挑選過的,人品相貌都在中上。
蕭蘊珠也拿不準應該選哪個,索性讓羅氏安排在廣茂樓,讓蕭如繡都見一見,說幾句話,相看一番。
最終,蕭如繡選了小地主之子伍向竹。
蕭蘊珠也不意外,伍向竹能考上秀才,說明有幾分才學,三姐姐想搏的是未來。
回去說此事時,蕭暉氣歪了鼻子,質問道,「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好女婿?」
一個鄉下土財主的兒子,也配娶他的女兒?
蕭蘊珠笑道,「二叔目光放長遠一點,他才十九歲,已經考上了秀才,妥妥的青年才俊。」
蕭暉不屑,「秀才算什麼玩意兒!」
蕭蘊珠:「怎麼,二叔還瞧不起秀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二叔沒考上秀才罷?兩位堂兄我看也懸。」
蕭暉:……
當年他不甘於被兄長的風頭蓋住,頭懸梁錐刺股發奮讀書,考上了童生,死活考不上秀才,靠著父蔭得了個不入流的閒職。
長子文瑾也考了好幾年沒考上,眼下已經放棄了,次子文瑜還在努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考上。
老天爺不公平啊,靈秀才氣都給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