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大嫂真甘心失去世子夫人之位,被那周姑娘壓一頭?
黃昏時分,徐少琅用紅綢牽著周姑娘步入正堂。
蕭蘊珠身為長嫂,自然也在此觀禮。
儀式跟她成親時相仿,徐少琅唸了卻扇詩,周姑娘移開團扇。
縱有濃厚的脂粉,也看得出她膚色不是很白,但一張瓜子小臉,下巴尖尖,自有其嫵媚之處。
只是一雙眼睛又紅又腫,脂粉都遮不住,加上表情陰沉,令她的容顏大打折扣。
很多人下意識看向蕭蘊珠,心想最美的還是長嫂。
周姑娘為何是這副模樣,大家心裡也有數。
……周大公子想搶親這件事,已經傳遍徐家上下,此時大概都已經傳到外面去了。
有這樣的兄長,周姑娘不哭纔怪。
徐少琅也是神情淡淡,並無成親的喜悅,三拜過後,很快領著周姑娘去了新房。
「哈哈,二哥等不及了!」
徐少瑋笑道。
寧國公瞪他一眼,倒也沒有罵。
一時散場,蕭蘊珠往韶宣院走,徐少瑋被小廝推著追上來,「大嫂留步!」
蕭蘊珠停住,「三弟有事?」
徐少瑋笑道,「今日外院那場熱鬧,可惜大嫂沒看到。」
蕭蘊珠:「……父親竟然沒揍你?」
聽說他煽風點火,火上澆油,徐少琅十分的怒火,至少有兩分是他氣出來的,另外八分是周大公子。
徐少瑋很得意,「父親剛到我就跑了,沒被抓現行。」
蕭蘊珠:「……你可真機靈。」
徐少瑋一笑,示意小廝退開,自己滾著輪子靠近蕭蘊珠一些,低聲道,「父親那心偏到了天邊,徐少琅就算是斷袖,他也當成個寶。煩請大嫂轉告大哥,我沒招了,大哥要是還想當這世子,就早做決斷。」
蕭蘊珠輕嘆,「三弟說這些做什麼,你大哥早已死心。」
徐少瑋:「大哥死心了,那大嫂你呢?」
蕭蘊珠:「……我?」
徐少瑋循循善誘,「大嫂真甘心失去世子夫人之位,被那周姑娘壓一頭?」
蕭蘊珠:「甘心。」
徐少瑋:「……不,你不甘心!你是興遠侯的女兒,怎能被區區侍郎之女壓到頭上?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你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該為了家族的榮耀爭一爭!」
……好傢夥,家族榮耀都出來了。
蕭蘊珠忍住笑意,謙虛地道,「不爭不爭,沒那本事。」
徐少瑋:「這事兒說來也簡單,釜底抽薪,一了百了!」
蕭蘊珠心說你小子挺狠,裝作不懂,茫然道,「什麼?」
徐少瑋早認為她是笨蛋美人,索性明說,「哪天趁他外出,派你家侍衛殺了他!」
蕭蘊瓊瞪大眼睛,「殺人?我可不敢!」
徐少瑋鼓勵道,「別怕,有帝後護著,父親就算查出真相也不敢動你!徐少琅一死,你和大哥就穩了!」
蕭蘊珠:「哼,休想利用我,想殺你自己殺!」
徐少瑋苦笑著拍了拍腿,「大嫂,我是真沒這本事!」
哪怕他想盡辦法殺了徐少琅,父親也不會放過他。
大哥大嫂就不一樣了,父親再生氣,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不能細想,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悽慘。
老大有皇帝的照拂,老二有父親的寵愛,就他什麼都沒有……偏生他什麼都想要。
蕭蘊珠怒道,「我也沒本事,你再胡說我就去告訴父親!」
等她走遠,小廝擔憂地道,「三公子,她會不會真去告訴國公爺?」
徐少瑋眼中掠過瘋狂之色,冷笑道,「你懂什麼,去告纔好呢。」
到時他不承認,她能拿出什麼證據?
何況,父親心中已經對蕭蘊珠有了成見,她說什麼都不會信,反而會懷疑她挑撥是非,不給她好臉色。
然後她進宮告狀,然後父親再一次被皇帝斥罵,哈哈!
自己什麼損失都沒有。
而如果她不去告訴父親,就說明他的話起了作用,這會兒她不敢殺徐少琅,未來可不一定。
那周姑娘明顯是衝著世子夫人之位而來,設身處地,他不信蕭蘊珠真能忍。
兩房鬥起來,他纔有機會。
另一邊,蕭蘊珠已經進了韶宣院,邊走邊想,徐少瑋現在不像癩蛤蟆了,像條瘋狗,看見誰都想咬兩口。
而且頗有心計。
她還想讓他和徐少琅鬥呢,他倒好,竟然也想攛掇她跟徐少琅鬥,真是,想到一處去了。
回到內院,就見徐衡策正在屋裡等著她。
穿著一身新做的杏黃底蓮紋錦袍,外披銀狐大氅,鮮明亮眼,容色奪人。
蕭蘊珠滿目欣賞,暗想這錢花得真值。
聲音也不由軟了幾分,「夫君等了多久?」
徐衡策微笑道,「也沒多久。」
神仙凡人都愛美色,他不例外,珠珠也不例外。
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外面冷麼?」
蕭蘊珠:「拿著手爐呢,不是很冷。」
見丫頭們已經退下,輕聲道,「夫君,我看三弟快瘋了。」
徐衡策漠不關心地道,「瘋就瘋唄。」
蕭蘊珠:「二弟似乎也快瘋了。」
被斷袖之名逼瘋的。
今日那一幕要是傳開,還能有幾個人相信他和周大公子是清白的……想要不傳開,除非把所有在場的賓客都滅了口。
寧國公肯定做不到,因為都是貴客。
徐衡策淡淡道,「他自來不大正常。」
蕭蘊珠:「……周大公子是你放出來的麼?」
雖是問話,語氣卻很肯定。
徐衡策笑著承認,「是啊。」
蕭蘊珠:「你可真是,刁鑽、促狹!」
心裡突然浮起個念頭,含笑問道,「夫君,那周大公子可是斷袖,你與他相識……」
徐衡策正色道,「娘子想哪兒去了,周正謙只是斷袖,並非好色之徒。」
蕭蘊珠驚呼,「夫君謫仙似的,他竟然沒看上?瞎了不成!」
徐衡策:「……一頓就打服了,如今他畏我如虎。」
他願意拉周正謙一把,是因為同病相憐。
蕭蘊珠豎起大拇指,「夫君威武!」
徐衡策:「……你纔是小促狹鬼。」
一邊說一邊貪戀地看她的臉。
他家珠珠有個世人難及的長處,無論看過多少險惡人心,經過多少挫折困境,身上都有種歲月靜好的純粹和安穩。
看著一根手指就能推倒,實則堅不可摧。
柔弱,也強大。
這世上應該沒有人不喜歡她。
而他很幸運,在更多人看到她的美好之前,就將她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