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為何道歉,你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0·2026/5/18

「夫君,你在做的事很危險麼?」   蕭蘊珠又斟酌著道。   她本不想多問,但看這架勢,徐家會越來越亂。   別說徐衡策只是像謫仙,就算是真神仙,她也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美色雖賞心悅目,小命更重要啊!   徐衡策明白她的意思,鄭重保證,「珠珠放心,有危險的是別人,咱們倆都很安全!」   蕭蘊珠:「好,我信你!」   目前為止,他在她這兒都信譽良好。   徐衡策眉眼柔和,「多謝珠珠!」   很奇怪,每次看見她,跟她說話,他心裡都彷彿響起一支山間小調,旋律優美,歡快跳躍。   那些在黑暗中苦求一線生機的日子,陰暗的謀算,慘烈的廝殺,彷彿都不真實,回過頭來,眼前春山如笑,杏雨梨雲。   胸中忽然升起巨大的愧疚。   他本該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娶她,如今娶早了,讓她擔驚受怕。   那日王公公來府裡宣讀賜婚聖旨,聽到是蕭蘊珠,他雖然喫驚,卻沒有半點抗拒的念頭。   只覺得這小姑娘溫順於表,靈動於裡,悄悄做了許多事,還裝作什麼都沒做的樣子,非常有意思。   若是娶了她,平日裡想見就見,應該是件挺好的事情。   所以明知她沒有太多的選擇,明知她不敢抗婚,他還去問她願不願……現在想想有些卑鄙。   而她竟然也問他願不願。   他當然願,並且越來越願。   「對不住啊,珠珠!」   徐衡策口中說著對不住,行動上卻將蕭蘊珠兩隻手放到自己掌心,握緊。   蕭蘊珠警惕地道,「為何道歉,你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   倘若徐衡策是健康人,這會兒她都要懷疑他給她找姐妹了,或者找兒子。   不是她多疑,是有何寶衍、蕭文瑾這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徐衡策:「……娶你回來。」   假設當時她說不願,他會如何呢?   他真的會進宮懇請皇帝收回成命,被皇帝狠狠責罰,然後珠珠於心不安,懷著愧疚自願嫁給他。   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   也許正像他審訊的犯人們所說,他長著神仙模樣,卻是修羅心腸……珠珠根本不知道自己嫁的是個什麼人。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但可悲的是,她終究會知道。   到那時,她是鄙夷他,還是理解他呢?   ……應該是理解,也必須是理解。   他能承受千夫所指,也敢於獨自面對世間所有詆毀非難,卻不願看見她震驚鄙夷的目光。   蕭蘊珠這才放鬆,不以為然地笑道,「這個呀,沒關係。」   寧國公府是複雜了點兒,但她嫁到別家未必就能清靜,高門大戶有高門大戶的紛爭,小戶人家也有小戶人家的煩惱。   哪怕她嫁給凌紹成,就真能稱心如意?   不,誰都擔保不了。   況且徐家有徐家的好處。   例如,公婆夫君都不會謀她的嫁妝,離皇帝、皇后也近了些,夫君還長得俊。   徐衡策輕輕攬住她,語氣幽幽,「真的沒關係麼?」   他本踽踽獨行,卻意外擁有了她。   那麼,她就是他的了。   蕭蘊珠哪知他心裡翻江倒海,看著他認真道,「這不是你的錯。」   徐家這些亂象,來自於徐衡策受傷,可他難道願意受傷麼?   就如她自己,也不願意生於那一日,不願意父兄因為想趕回來賀她生辰而遭災。   人生總有些逃避不開的無奈。   徐衡策心中一頓,確實不是他的錯,可世間事,又哪是簡單的對錯二字能分清?   做了對的事情,也未必能得到稱讚。   忍不住道,「珠珠,若有一日,你發現我與你想像的不同,會失望嫌棄麼?」   蕭蘊珠:「那你自己呢,會不會對自己失望嫌棄?」   徐衡策:「……不會!」   這是正確的,也是他選擇去走的路。   蕭蘊珠輕鬆地笑道,「那我也不會。」   徐衡策凝視著她,也笑了。   也更覺虧欠,很想補償。   因而回到書房後,讓推他去的小丫頭帶回一隻匣子,蕭蘊珠打開一看,又是銀票。   數了數共有三萬,跟上回一樣。   幾個丫頭誠心誠意地道,「咱們姑爺可真好!」   蕭蘊珠也很高興,「是啊,夫君真好!」   為表達自己的謝意,走出正屋,隔著院子,合攏雙手對書房高喊,「多謝夫君!」   徐衡策刷地推開窗,揚聲道,「不用謝!」   夜辰看看他,又看看內院的方向,默默腹誹你們倆是不是有毛病?有什麼話不能見面再說?這樣子很失態啊!   哎,小夫妻就是矯情。   次日一大早,蕭蘊珠換上織金絲繡牡丹的胭脂紅湘裙,內著杏白撒腳褲,胡人樣式的小牛皮靴,外面搭配的是一領灰色狐裘,很保暖,又不鮮豔,不至於搶了周姑娘的風頭。   還戴了同色昭君套,越發顯得膚如凝脂。   打扮停當,用了早膳,纔去正堂等著周姑娘認親。   不,不能叫周姑娘了,該叫二弟妹,名字是周若蘭。   正堂裡已經坐了許多族親,徐少琅的生母劉姨娘也來了,安靜地立在徐夫人身後,沒有往日那麼素淨,穿了身秋香色衣裙,發間簪了金釵。   看見蕭蘊珠,很多人打招呼。   但都不問徐衡策,知道他不會來。   蕭蘊珠微笑著一一回應,又向長輩們行禮問安,隨後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位於左上首,僅在主位之下。   寧國公暗中皺眉,族親們對蕭蘊珠未免太親近了。   若是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少琅媳婦兒以後會有點難。   沒多會兒,徐少琅和周若蘭一起進來,開始認親。   兩人氣色都不好,神情疲憊,脂粉也蓋不住眼下的烏青。   蕭蘊珠想起用早膳時小丫頭來傳的話,「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吵了一晚上,砸壞了許多物件兒。二公子怪周家沒管好周大公子,二少夫人怪二公子與周大公子早有瓜葛。」   另一個小丫頭則繪聲繪色地道,「二公子想明日去收拾周大公子,但二少夫人說他跑了。二公子罵周家門窗虛設,關不住人。」   蕭蘊珠暗想這周正謙是真的有點精,他要是不跑,輕則斷腿,重則喪命。   小受大走,正是為人子女該有的態度。   所以這還是個大孝子,哈

「夫君,你在做的事很危險麼?」

  蕭蘊珠又斟酌著道。

  她本不想多問,但看這架勢,徐家會越來越亂。

  別說徐衡策只是像謫仙,就算是真神仙,她也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美色雖賞心悅目,小命更重要啊!

  徐衡策明白她的意思,鄭重保證,「珠珠放心,有危險的是別人,咱們倆都很安全!」

  蕭蘊珠:「好,我信你!」

  目前為止,他在她這兒都信譽良好。

  徐衡策眉眼柔和,「多謝珠珠!」

  很奇怪,每次看見她,跟她說話,他心裡都彷彿響起一支山間小調,旋律優美,歡快跳躍。

  那些在黑暗中苦求一線生機的日子,陰暗的謀算,慘烈的廝殺,彷彿都不真實,回過頭來,眼前春山如笑,杏雨梨雲。

  胸中忽然升起巨大的愧疚。

  他本該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娶她,如今娶早了,讓她擔驚受怕。

  那日王公公來府裡宣讀賜婚聖旨,聽到是蕭蘊珠,他雖然喫驚,卻沒有半點抗拒的念頭。

  只覺得這小姑娘溫順於表,靈動於裡,悄悄做了許多事,還裝作什麼都沒做的樣子,非常有意思。

  若是娶了她,平日裡想見就見,應該是件挺好的事情。

  所以明知她沒有太多的選擇,明知她不敢抗婚,他還去問她願不願……現在想想有些卑鄙。

  而她竟然也問他願不願。

  他當然願,並且越來越願。

  「對不住啊,珠珠!」

  徐衡策口中說著對不住,行動上卻將蕭蘊珠兩隻手放到自己掌心,握緊。

  蕭蘊珠警惕地道,「為何道歉,你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

  倘若徐衡策是健康人,這會兒她都要懷疑他給她找姐妹了,或者找兒子。

  不是她多疑,是有何寶衍、蕭文瑾這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徐衡策:「……娶你回來。」

  假設當時她說不願,他會如何呢?

  他真的會進宮懇請皇帝收回成命,被皇帝狠狠責罰,然後珠珠於心不安,懷著愧疚自願嫁給他。

  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

  也許正像他審訊的犯人們所說,他長著神仙模樣,卻是修羅心腸……珠珠根本不知道自己嫁的是個什麼人。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但可悲的是,她終究會知道。

  到那時,她是鄙夷他,還是理解他呢?

  ……應該是理解,也必須是理解。

  他能承受千夫所指,也敢於獨自面對世間所有詆毀非難,卻不願看見她震驚鄙夷的目光。

  蕭蘊珠這才放鬆,不以為然地笑道,「這個呀,沒關係。」

  寧國公府是複雜了點兒,但她嫁到別家未必就能清靜,高門大戶有高門大戶的紛爭,小戶人家也有小戶人家的煩惱。

  哪怕她嫁給凌紹成,就真能稱心如意?

  不,誰都擔保不了。

  況且徐家有徐家的好處。

  例如,公婆夫君都不會謀她的嫁妝,離皇帝、皇后也近了些,夫君還長得俊。

  徐衡策輕輕攬住她,語氣幽幽,「真的沒關係麼?」

  他本踽踽獨行,卻意外擁有了她。

  那麼,她就是他的了。

  蕭蘊珠哪知他心裡翻江倒海,看著他認真道,「這不是你的錯。」

  徐家這些亂象,來自於徐衡策受傷,可他難道願意受傷麼?

  就如她自己,也不願意生於那一日,不願意父兄因為想趕回來賀她生辰而遭災。

  人生總有些逃避不開的無奈。

  徐衡策心中一頓,確實不是他的錯,可世間事,又哪是簡單的對錯二字能分清?

  做了對的事情,也未必能得到稱讚。

  忍不住道,「珠珠,若有一日,你發現我與你想像的不同,會失望嫌棄麼?」

  蕭蘊珠:「那你自己呢,會不會對自己失望嫌棄?」

  徐衡策:「……不會!」

  這是正確的,也是他選擇去走的路。

  蕭蘊珠輕鬆地笑道,「那我也不會。」

  徐衡策凝視著她,也笑了。

  也更覺虧欠,很想補償。

  因而回到書房後,讓推他去的小丫頭帶回一隻匣子,蕭蘊珠打開一看,又是銀票。

  數了數共有三萬,跟上回一樣。

  幾個丫頭誠心誠意地道,「咱們姑爺可真好!」

  蕭蘊珠也很高興,「是啊,夫君真好!」

  為表達自己的謝意,走出正屋,隔著院子,合攏雙手對書房高喊,「多謝夫君!」

  徐衡策刷地推開窗,揚聲道,「不用謝!」

  夜辰看看他,又看看內院的方向,默默腹誹你們倆是不是有毛病?有什麼話不能見面再說?這樣子很失態啊!

  哎,小夫妻就是矯情。

  次日一大早,蕭蘊珠換上織金絲繡牡丹的胭脂紅湘裙,內著杏白撒腳褲,胡人樣式的小牛皮靴,外面搭配的是一領灰色狐裘,很保暖,又不鮮豔,不至於搶了周姑娘的風頭。

  還戴了同色昭君套,越發顯得膚如凝脂。

  打扮停當,用了早膳,纔去正堂等著周姑娘認親。

  不,不能叫周姑娘了,該叫二弟妹,名字是周若蘭。

  正堂裡已經坐了許多族親,徐少琅的生母劉姨娘也來了,安靜地立在徐夫人身後,沒有往日那麼素淨,穿了身秋香色衣裙,發間簪了金釵。

  看見蕭蘊珠,很多人打招呼。

  但都不問徐衡策,知道他不會來。

  蕭蘊珠微笑著一一回應,又向長輩們行禮問安,隨後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位於左上首,僅在主位之下。

  寧國公暗中皺眉,族親們對蕭蘊珠未免太親近了。

  若是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少琅媳婦兒以後會有點難。

  沒多會兒,徐少琅和周若蘭一起進來,開始認親。

  兩人氣色都不好,神情疲憊,脂粉也蓋不住眼下的烏青。

  蕭蘊珠想起用早膳時小丫頭來傳的話,「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吵了一晚上,砸壞了許多物件兒。二公子怪周家沒管好周大公子,二少夫人怪二公子與周大公子早有瓜葛。」

  另一個小丫頭則繪聲繪色地道,「二公子想明日去收拾周大公子,但二少夫人說他跑了。二公子罵周家門窗虛設,關不住人。」

  蕭蘊珠暗想這周正謙是真的有點精,他要是不跑,輕則斷腿,重則喪命。

  小受大走,正是為人子女該有的態度。

  所以這還是個大孝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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