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散財娘娘蕭蘊珠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60·2026/5/18

蕭如瓊輕輕捶了捶端王的胸口,嬌聲道,「你也不提醒我……當時我只想著,康總管是你的人,我要給他面子,卻忘記了兩個得力奴僕結成一家是大忌。」   安插探子什麼的絕對不能提,也不能解釋。   她在容長燁眼裡是天真純潔的,哪能想到那麼陰暗的事情。   損壞了她自己名聲也不能說,說了像是承認名聲已壞,可能會讓容長燁介意……男兒粗心,她若不說,他未必能注意到這一層。   端王苦笑,「瓊兒冤枉我了,我是想提醒的,又怕你生氣,再說他們也翻不了天,結成一家也無所謂。」   又狀似無意地道,「你是怎麼想通的呢?」   蕭如瓊嗔道,「我又不是蠢貨,只是暫時沒考慮周全。時間一長,也就自然而然想通了。」   端王笑著誇讚,「誰敢說你蠢?瓊兒蕙心蘭質,再聰明不過!」   心想今日蕭家宴請,幾個女兒都會回去,再加上桑兒還在徐府,是誰點撥的她,也就不言而喻了。   蕭蘊珠嫁給徐衡策,真是浪費了她的才智。   蕭如瓊又道,「如今咱們撥亂反正,桑兒回來也尷尬,我就索性把她給六妹妹了。你跟康總管也說一聲,不許他再惦記!」   端王笑道,「都依著你。」   當即傳來康總管,原樣說了蕭如瓊讓他說的話,又冷著臉警告,「若敢違令,本王絕不輕饒!」   康總管連道不敢。   次日中午,蕭如瓊派人送去了桑兒的賣身契,以及她的日常用具、鋪蓋行李、平時積攢的財物等等。   「……四姑娘真不要我了?」   桑兒高興中又有些茫然。   她並不想回端王府,那是個令她恐懼的地方,但她被蕭如瓊救下後,基本是為蕭如瓊而活,忽然間離開了蕭如瓊,她很不習慣。   蕭蘊珠笑道,「你應該高興她放你條生路。」   然後給了桑兒三個選擇,一是待在徐家,二是去她的鋪子裡,三是去她鄉下莊子。   想了大半晚,桑兒最終選了第三個。   留在京城,就有可能被康總管撞見,有可能給六姑娘帶來麻煩,六姑娘已經幫了她這麼多,她怎麼還能連累六姑娘呢?   必須去鄉下。   蕭蘊珠正好有個莊子缺小管事,便派青枝帶了小丫頭、侍衛送她前去。   ——   沒兩天就到了年三十,蕭蘊珠準備了許多賞錢,發給來賀新年的店鋪掌櫃們、管事們,給夥計們的也早就發下去了,鄉下莊子的莊頭和大小管事也都有賞。   蕭家大房的老少奴僕,以及她的丫頭僕婦們也有,爭取讓所有跟著她的人都能過個好年。   至於蕭氏族人,她早在半個月前就派人送去了過年錢。   韶宣院的其他奴僕和侍衛們也沒漏下,個個都發了筆小財。   徐家奴僕聽說世子夫人放賞,激動地相互轉告,輪流著跑來問安,有一些蕭蘊珠壓根沒見過,更不知道是負責什麼職司的,她也不多問,來者皆有份。   事先預備的賞錢發完,還讓人去庫房擡出兩籮筐,不讓任何人空手而歸。   這一天,徐家下人們真是過年了。   從內院到外院,人人都在說世子夫人的好話,誇她出手大方,菩薩心腸,私下稱她為散財娘娘。   二少夫人周若蘭聽見,氣得心裡一梗。   這些勢利眼的刁奴,叫蕭蘊珠散財娘娘,叫她剔骨刀?!   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錢便是爺!   躲在房裡悄悄罵蕭蘊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有什麼好顯擺的,也不怕惹來災禍!」   徐少琅聽見,淡淡道,「你要是氣不過,那也全府放賞。」   真正鐘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女兒,無論是掙錢還是散財,都不會太把錢財當回事兒,蕭蘊珠便是如此。   周家始終還是底蘊太淺。   周若蘭:「……我才沒她那麼傻呢!」   也沒她那麼財大氣粗。   蕭蘊珠龐大的嫁妝當日她也看見過,也就在公主、郡主之下了,幾輩子都花用不完。   哼,有錢又有什麼用,孃家都敗落了!   不像她們周家,正興旺著呢!   這麼一想,周若蘭心裡總算舒服了點兒。   當日寧國公率領著族人祭祖,晚上喫團圓飯時,向姨娘、徐少瑋母子倆也被放了出來,或許是這一陣子想通了、認命了,母子倆看著都很老實,態度溫馴而謙卑。   寧國公頗為滿意。   但蕭蘊珠知道這母子倆是裝的。   真正認命的人,哪會見縫插針地挑唆著她和二房鬥?   偏她從來不上當,徐少瑋肯定很上火。   徐少琅、周若蘭夫妻倆在人前也和睦親密,夫唱婦隨,私底下怎樣就不知道了。   不過大家注意的並不是他們,而是久未露面的徐衡策。   是的,他也來了。   面容端肅,清冷如仙,穿著一身朱紅錦袍,外披玄色大氅,雖坐在輪椅中,也讓人不敢起輕忽怠慢之心。   蕭蘊珠也穿著朱紅色的衣裙,玄色緞面鬥篷,款款走在徐衡策身旁,與他十分相配。   就連腰間懸著的玉佩,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兩人進到中堂時,徐家主子奴僕都在看他們,很多人還在心裡浮起個念頭:真像從畫中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徐少琅和徐少瑋看得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們的長兄,哪怕重傷致殘,再也站不起來,也不減其風華氣度,只要他走到人前,必然是最為耀眼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這真的令他們絕望。   因為無論怎樣追趕,似乎都追趕不上。   徐少琅捫心自問,如果徐衡策沒受重傷,他敢爭世子之位麼?不,不敢。   就算父親明確說讓他當世子,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勝算。   老三也不敢。   現在他們敢爭,完全是因為徐衡策已經不想爭。   想想還挺可悲的。   兄弟倆下意識互視一眼,竟然從對方眼中看出物傷其類的感覺……立即同時嫌惡地移開目光。   又一起看向蕭蘊珠,容貌美麗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與徐衡策勢均力敵的神採風姿,簡直令人驚嘆。   蘊珠蘊珠,蕭家真的藏了顆絕世明珠。   他們真的能將這明珠從徐衡策手中奪走麼?   兄弟倆都躍躍欲試,卻又本能地知道勝算不大……但還是想試。   寧國公看著一來就引人矚目的長子長媳,暗暗嘆口氣,下令開席。   有他鎮場,誰都沒敢出麼蛾子。   之後一家子又守歲,直到子時才

蕭如瓊輕輕捶了捶端王的胸口,嬌聲道,「你也不提醒我……當時我只想著,康總管是你的人,我要給他面子,卻忘記了兩個得力奴僕結成一家是大忌。」

  安插探子什麼的絕對不能提,也不能解釋。

  她在容長燁眼裡是天真純潔的,哪能想到那麼陰暗的事情。

  損壞了她自己名聲也不能說,說了像是承認名聲已壞,可能會讓容長燁介意……男兒粗心,她若不說,他未必能注意到這一層。

  端王苦笑,「瓊兒冤枉我了,我是想提醒的,又怕你生氣,再說他們也翻不了天,結成一家也無所謂。」

  又狀似無意地道,「你是怎麼想通的呢?」

  蕭如瓊嗔道,「我又不是蠢貨,只是暫時沒考慮周全。時間一長,也就自然而然想通了。」

  端王笑著誇讚,「誰敢說你蠢?瓊兒蕙心蘭質,再聰明不過!」

  心想今日蕭家宴請,幾個女兒都會回去,再加上桑兒還在徐府,是誰點撥的她,也就不言而喻了。

  蕭蘊珠嫁給徐衡策,真是浪費了她的才智。

  蕭如瓊又道,「如今咱們撥亂反正,桑兒回來也尷尬,我就索性把她給六妹妹了。你跟康總管也說一聲,不許他再惦記!」

  端王笑道,「都依著你。」

  當即傳來康總管,原樣說了蕭如瓊讓他說的話,又冷著臉警告,「若敢違令,本王絕不輕饒!」

  康總管連道不敢。

  次日中午,蕭如瓊派人送去了桑兒的賣身契,以及她的日常用具、鋪蓋行李、平時積攢的財物等等。

  「……四姑娘真不要我了?」

  桑兒高興中又有些茫然。

  她並不想回端王府,那是個令她恐懼的地方,但她被蕭如瓊救下後,基本是為蕭如瓊而活,忽然間離開了蕭如瓊,她很不習慣。

  蕭蘊珠笑道,「你應該高興她放你條生路。」

  然後給了桑兒三個選擇,一是待在徐家,二是去她的鋪子裡,三是去她鄉下莊子。

  想了大半晚,桑兒最終選了第三個。

  留在京城,就有可能被康總管撞見,有可能給六姑娘帶來麻煩,六姑娘已經幫了她這麼多,她怎麼還能連累六姑娘呢?

  必須去鄉下。

  蕭蘊珠正好有個莊子缺小管事,便派青枝帶了小丫頭、侍衛送她前去。

  ——

  沒兩天就到了年三十,蕭蘊珠準備了許多賞錢,發給來賀新年的店鋪掌櫃們、管事們,給夥計們的也早就發下去了,鄉下莊子的莊頭和大小管事也都有賞。

  蕭家大房的老少奴僕,以及她的丫頭僕婦們也有,爭取讓所有跟著她的人都能過個好年。

  至於蕭氏族人,她早在半個月前就派人送去了過年錢。

  韶宣院的其他奴僕和侍衛們也沒漏下,個個都發了筆小財。

  徐家奴僕聽說世子夫人放賞,激動地相互轉告,輪流著跑來問安,有一些蕭蘊珠壓根沒見過,更不知道是負責什麼職司的,她也不多問,來者皆有份。

  事先預備的賞錢發完,還讓人去庫房擡出兩籮筐,不讓任何人空手而歸。

  這一天,徐家下人們真是過年了。

  從內院到外院,人人都在說世子夫人的好話,誇她出手大方,菩薩心腸,私下稱她為散財娘娘。

  二少夫人周若蘭聽見,氣得心裡一梗。

  這些勢利眼的刁奴,叫蕭蘊珠散財娘娘,叫她剔骨刀?!

  真是有奶便是娘,有錢便是爺!

  躲在房裡悄悄罵蕭蘊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麼,有什麼好顯擺的,也不怕惹來災禍!」

  徐少琅聽見,淡淡道,「你要是氣不過,那也全府放賞。」

  真正鐘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女兒,無論是掙錢還是散財,都不會太把錢財當回事兒,蕭蘊珠便是如此。

  周家始終還是底蘊太淺。

  周若蘭:「……我才沒她那麼傻呢!」

  也沒她那麼財大氣粗。

  蕭蘊珠龐大的嫁妝當日她也看見過,也就在公主、郡主之下了,幾輩子都花用不完。

  哼,有錢又有什麼用,孃家都敗落了!

  不像她們周家,正興旺著呢!

  這麼一想,周若蘭心裡總算舒服了點兒。

  當日寧國公率領著族人祭祖,晚上喫團圓飯時,向姨娘、徐少瑋母子倆也被放了出來,或許是這一陣子想通了、認命了,母子倆看著都很老實,態度溫馴而謙卑。

  寧國公頗為滿意。

  但蕭蘊珠知道這母子倆是裝的。

  真正認命的人,哪會見縫插針地挑唆著她和二房鬥?

  偏她從來不上當,徐少瑋肯定很上火。

  徐少琅、周若蘭夫妻倆在人前也和睦親密,夫唱婦隨,私底下怎樣就不知道了。

  不過大家注意的並不是他們,而是久未露面的徐衡策。

  是的,他也來了。

  面容端肅,清冷如仙,穿著一身朱紅錦袍,外披玄色大氅,雖坐在輪椅中,也讓人不敢起輕忽怠慢之心。

  蕭蘊珠也穿著朱紅色的衣裙,玄色緞面鬥篷,款款走在徐衡策身旁,與他十分相配。

  就連腰間懸著的玉佩,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兩人進到中堂時,徐家主子奴僕都在看他們,很多人還在心裡浮起個念頭:真像從畫中走出來的神仙眷侶。

  徐少琅和徐少瑋看得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們的長兄,哪怕重傷致殘,再也站不起來,也不減其風華氣度,只要他走到人前,必然是最為耀眼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這真的令他們絕望。

  因為無論怎樣追趕,似乎都追趕不上。

  徐少琅捫心自問,如果徐衡策沒受重傷,他敢爭世子之位麼?不,不敢。

  就算父親明確說讓他當世子,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勝算。

  老三也不敢。

  現在他們敢爭,完全是因為徐衡策已經不想爭。

  想想還挺可悲的。

  兄弟倆下意識互視一眼,竟然從對方眼中看出物傷其類的感覺……立即同時嫌惡地移開目光。

  又一起看向蕭蘊珠,容貌美麗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與徐衡策勢均力敵的神採風姿,簡直令人驚嘆。

  蘊珠蘊珠,蕭家真的藏了顆絕世明珠。

  他們真的能將這明珠從徐衡策手中奪走麼?

  兄弟倆都躍躍欲試,卻又本能地知道勝算不大……但還是想試。

  寧國公看著一來就引人矚目的長子長媳,暗暗嘆口氣,下令開席。

  有他鎮場,誰都沒敢出麼蛾子。

  之後一家子又守歲,直到子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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