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每次收錢的時候,都在心裡默默感謝蕭如瓊
蕭如瓊被蕭暉狠罵了一頓,痛定思痛,說女人的錢最好賺。
之後她開脂粉鋪子,鋪面佈置、女店小二、經營方式都很有特色,很快就在京城打響了名聲。
蕭蘊珠立刻跟上。
特色跟著學,還更為細膩、出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售賣的脂粉卻比蕭如瓊的強上許多,因為那些脂粉方子,是她從各種典籍中仔細推敲、綜合而來,確實有效。
並且獨此一家,別人想仿也仿不了。
如今,蕭如瓊的脂粉鋪子已泯然眾人,她的玉顏莊卻勢頭正好,深受貴婦貴女們的喜愛。
後來蕭如瓊要釀烈酒。
但她只知道方法,不會具體操作,就教給一位釀酒的劉師傅,劉師傅按她說的釀,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懷疑她的方法不對。
她很生氣,罵劉師傅蠢笨如豬。
劉師傅並不是奴僕,被她罵急了,索性公佈了她所教的蒸餾釀酒法,讓京城酒莊都去釀,以證明不是自己愚蠢,是這法子本身就有問題。
他敢公佈,也是因為不知道蕭如瓊的身份,否則哪敢得罪。
蕭如瓊從茶館那件事中吸取了經驗,身份保密做得更加到位。
然而京城酒莊的師傅們並不響應劉師傅的號召。
一來,溜酒之說,古已有之,可方法早已失傳,大家不信一個藏頭藏尾的女子能擁有。
二來,劉師傅已經是最好的釀酒師傅,如果他都做不到,別人也沒自信能做到,何必浪費糧食。
同行們都說劉師傅遇上了騙子,劉師傅也覺得是。
整個大啟朝,最為相信蕭如瓊的是蕭蘊珠。
也許比她自己還相信。
在蕭如瓊徹底放棄此事後,蕭蘊珠令人悄悄請了劉師傅,許以重利,不計成本一試再試,還請工匠改進了蒸餾器,最後竟然真的釀出了烈酒。
這會兒,蕭蘊珠開的劉伶酒莊,已成為京畿一帶最大的酒莊,其中的神仙醉、一池春還賣到了塞外。
她賺得盆滿缽滿。
但這還沒完,釀酒的蒸餾器,還能用來蒸香料,很方便。
於是她順勢增添了香露這一項產業,什麼桂花水、玫瑰露、茉莉露、薔薇水、松柏露等等,濃淡皆有,男女鹹宜。
她又賺了很多。
每次收錢的時候,都在心裡默默感謝蕭如瓊。
她有很多人要養。
父兄離世後,跟著他們的那些人,有的是官身,自有朝廷安排去處,例如凌家叔叔。
有的無官無職,又被二房所戒備,只能自謀生路,過得甚為困苦,她便陸續把這些人找回來,給他們安身立命的營生。
她也不認為自己多有善心,會這麼做,純粹是覺得樹倒猢猻散太過悽涼。
……父親和兄長們,也不會願意跟著他們的人落魄貧困。
多虧了蕭如瓊的引領和啟迪,她才能幹一行賺一行,也才能讓那些人衣食無缺,越來越富足。
所以她很關注這位四姐姐的一舉一動。
站在蕭如瓊的角度,這應該是件挺恐怖的事情,有個人一直默默盯著自己。
而在蕭蘊珠心中,蕭如瓊就像個大寶藏,只是這寶藏裡除了真金還有爛泥,需要足夠耐心、足夠仔細,才能摒棄爛泥挖出真金。
過程很有趣。
她也清楚地記得,劉伶酒莊的烈酒開始售賣時,蕭如瓊氣得砸了屋裡的擺設,大罵劉師傅不講信義,還想去找劉伶酒莊的麻煩。
但劉伶酒莊有大靠山,毫髮無損,劉師傅也安然無恙。
大靠山指的不是她,她最多隻能算小靠山。
真正的大靠山另有其人。
蕭如瓊有父親興遠伯做靠山,她沒有,因而早在開廣茂樓時,就自己找了一個。
目前為止都很靠得住。
蕭如瓊下一步會做什麼呢?她很期待。
不過,這一陣子蕭如瓊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擺脫婚約,估計也沒空想什麼新點子。
——
午後,黃氏派丫頭來說,三日後是徐夫人的壽辰,請六姑娘一道赴宴。
這位徐夫人便是寧國公的正妻,蕭如瓊未來的婆婆。
蕭蘊珠欣然應下。
黃氏有時帶她出門,有時不帶。
不帶的時候,她也不爭,也無怨氣,畢竟黃氏只是她的二嬸,沒有義務帶她見世面。
帶的時候她就好好表現,不墮了父親、母親的名頭。
也讓世人知道,蕭昀、何採薇的女兒進退得宜,並不差。
到了日子,蕭家二房全體出動,蕭蘊珠被安排與蕭如瓊同車,蕭如繡、蕭如紋另外一輛。
審視完蕭蘊珠的妝容衣著,蕭如瓊心中微酸,笑道,「六妹妹真是位美人,濃妝淡抹總相宜!」
她自負美貌,蕭蘊珠卻也不普通,跟她在伯仲之間。
膚色上,蕭蘊珠似乎還更勝一籌,白皙柔嫩,清透無瑕,如凝脂一般吹彈可破。
她倒也不是嫉妒,只是覺得蕭府既然有了自己,蕭蘊珠就該更平庸一些。
蕭蘊珠謙虛道,「四姐姐謬讚了。誰不知道,四姐姐秀外慧中,才貌雙全,是有名的京城瓊瑤?」
蕭如瓊臉色微僵。
她並不喜歡這個外號。
但在這個時代,瓊瑤就是瓊瑤,指的是美玉,也寓意美好詩文或事物。
她又美又有才華,且名中帶有瓊字,三皇子才以瓊瑤稱之。
因著對方的高貴身份,她也不能讓他換一個。
約莫兩刻鐘之後,寧國公府到了,門口已經停了許多車轎。
蕭家因是姻親,很快被迎了進去。
寧國公府之廣闊華美,尤勝於蕭府,穿過幾重院落,走過幾條長廊,纔到徐夫人待客的花廳。
徐夫人端坐上首,正與幾位女客說話。
今日雖是她的壽辰,她臉上卻沒什麼喜色,眉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輕愁。
也對,唯一的兒子身受重傷,以後只能坐輪椅,她怎麼高興得起來。
女客們也很識趣,沒一個提起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