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劉姨娘的真面目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86·2026/5/18

「姨娘!」   生母甚少來他這兒,徐少琅愣了愣,俯身施禮。   周若蘭僵了僵,也趕緊跟著一福。   她沒嫁過來之前,對劉姨娘是很不屑的,姨娘是什麼?以色事人的玩意兒!哪怕是夫君徐少琅的生母,又叫她怎麼尊敬得起來?她心裡也只把徐夫人當成正經婆婆。   徐夫人再蠢,也是寧國公的正室,劉姨娘再得寵,也只是小妾,受母親影響,她很重視嫡庶,天然的看不起小妾、庶出。   然而嫁過來之後,見了劉姨娘幾次,不知怎的有些懼怕。   劉姨娘對她其實很溫和,從來沒有說過她半句不好,也不怎麼管她和徐少琅的事兒,不添亂不挑撥,只是那雙溫溫柔柔的眼睛一看過來,她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被看透了,很不自在,所以她基本不去見劉姨娘。   「少琅要出去?」   劉姨娘微笑道。   徐少琅遲疑了一下,「是,但您來了……」   劉姨娘:「你自去忙你的,男子漢大丈夫,哪能總待在後院?」   徐少琅沒動,「您來找我,是有事麼?   劉姨娘:「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只是跟二少夫人說幾句話,你去罷,不用管我們。」   ……跟我說話?說什麼啊?   周若蘭有點慌,求助地看向徐少琅。   但徐少琅並不明白她的心理,明白了大概也不會管,面無表情地道,「娘子,侍奉好姨娘!」   向劉姨娘又施一禮,轉身走了。   周若蘭:……這個臭男人,能靠他什麼啊!   只得請了劉姨娘到暖閣,又讓小丫頭上了茶,才客客氣氣地道,「姨娘有何指教?」   劉姨娘示意丫頭們退下,等人都出去,輕聲細語地道,「二少夫人,今日你又和少琅吵什麼呢?」   周若蘭:「……也不算吵,只是爭執了幾句。」   心想莫非你是來給兒子撐腰?   但這件事情上,劉姨娘應該和她站一邊,贊同她的想法,徐少琅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把錢財放眼裡,她們可不能像他一樣。   因此迫不及待地道,「姨娘可知徐琬月的嫁妝有多少?嫁妝單子都不能叫單子,該叫冊子,這麼厚的幾張,田莊店鋪、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古玩字畫,不知道有多少!父親、母親也是偏心,只顧女兒不顧兒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因為劉姨娘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冷漠,甚至於冰冷,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人。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周若蘭只覺全身發寒,很難再說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劉姨娘才淡淡道,「周氏,下面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最好記著。」   周若蘭訥訥地點了點頭。   劉姨娘慢條斯理地道,「人呢,最要緊的是守本分。入仕當官,應勤政愛民,忠君體國。入學讀書,應孜孜不倦,刻苦勤奮。若為將軍,應披掛上陣,奮勇殺敵。若嫁人為婦,應三從四德,相夫教子。你說是不是?」   她對周若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就沒見過這種蠢婦!   眼裡只盯著蠅頭小利,看不見真正重要的利益,目光短淺,眼高手低,上不得臺面。   她也知道周家根基淺,養不出蕭蘊珠那樣的女兒,因而不指望周若蘭比得上蕭蘊珠,可這也差得太多了!   周若蘭下意識答道,「是!」   答完又想替自己辯解,「但是……」   劉姨娘:「沒有但是。如果你以後做不到三從四德,依然整日跟少琅鬧得雞犬不寧,我便讓少琅休了你。」   這樣一個蠢婦、潑婦,如果不是周侍郎的女兒,根本沒有機會嫁進寧國公府。   內心深處,她對兒子徐少琅也有些失望,竟然連個周若蘭都降服不了,還能幹什麼大事兒?   ……休我?!   周若蘭又憤怒又驚慌,「不,你不能,你只是個妾,我明媒正娶,三書六禮……」   劉姨娘打斷她,微微抬著下巴,高傲地道,「我能。娶你,本就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識抬舉,我也能送你歸家。」   頓了頓接著道,「放心,你的嫁妝都能盡數帶走,徐家沒人圖你一針一線。」   她的語氣這麼篤定,周若蘭更慌了,「你做不了徐少琅的主!父親也不會聽你的!」   劉姨娘雲淡風輕地道,「你想試試麼?」   周若蘭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面紅耳赤地咬著牙,心裡羞憤至極,卻不敢說「試試就試試,怕你不成?」   寧國公確實很寵愛劉姨娘,枕頭風的威力也很強大,劉姨娘如果鐵了心要休她,寧國公估計也會妥協,徐少琅就不用說了,巴不得休妻另娶。   她對徐少琅各種不滿,但也不想被休回家,半點兒也不想,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代價!   被休棄,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是最深的羞辱,最重的懲罰,最大的人生變故。   何況,她怎麼捨得放棄寧國公府二少夫人的身份?將來還可能是世子夫人、國公夫人!   她逼著徐少琅生孩子,又在府裡爭這爭那,力求表現,為的不就是在徐家站穩腳跟?   事實上,徐少琅已經是她能嫁到的最好的夫君,都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如果不是婚前鬧出了斷袖的醜聞,她不會心存芥蒂,一嫁過來就跟徐少琅吵架,徐少琅也不會總看她不順眼。   說一千道一萬,都怪周正謙那天殺的!   別的兄長護著妹妹,他專坑妹妹,不愧是鄉下豆腐娘所出,天生賤骨頭!真希望他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京!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被休,試都不能試!   不知過了多久,劉姨娘慢悠悠地道,「想清楚了麼?」   周若蘭低眉順眼,「想清楚了。」   劉姨娘:「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聽少琅的話,當好他的賢內助,不生事,不犯口舌,能不能做到?」   周若蘭:「……能。」   劉姨娘:「那就好。只要你溫順賢惠,想要的都能有,反之,將失去一切。記住,這是我對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懶得再多看周若蘭一眼,起身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若蘭還呆呆地坐在原位。   ……這纔是劉姨娘的真面目麼?好可

「姨娘!」

  生母甚少來他這兒,徐少琅愣了愣,俯身施禮。

  周若蘭僵了僵,也趕緊跟著一福。

  她沒嫁過來之前,對劉姨娘是很不屑的,姨娘是什麼?以色事人的玩意兒!哪怕是夫君徐少琅的生母,又叫她怎麼尊敬得起來?她心裡也只把徐夫人當成正經婆婆。

  徐夫人再蠢,也是寧國公的正室,劉姨娘再得寵,也只是小妾,受母親影響,她很重視嫡庶,天然的看不起小妾、庶出。

  然而嫁過來之後,見了劉姨娘幾次,不知怎的有些懼怕。

  劉姨娘對她其實很溫和,從來沒有說過她半句不好,也不怎麼管她和徐少琅的事兒,不添亂不挑撥,只是那雙溫溫柔柔的眼睛一看過來,她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被看透了,很不自在,所以她基本不去見劉姨娘。

  「少琅要出去?」

  劉姨娘微笑道。

  徐少琅遲疑了一下,「是,但您來了……」

  劉姨娘:「你自去忙你的,男子漢大丈夫,哪能總待在後院?」

  徐少琅沒動,「您來找我,是有事麼?

  劉姨娘:「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只是跟二少夫人說幾句話,你去罷,不用管我們。」

  ……跟我說話?說什麼啊?

  周若蘭有點慌,求助地看向徐少琅。

  但徐少琅並不明白她的心理,明白了大概也不會管,面無表情地道,「娘子,侍奉好姨娘!」

  向劉姨娘又施一禮,轉身走了。

  周若蘭:……這個臭男人,能靠他什麼啊!

  只得請了劉姨娘到暖閣,又讓小丫頭上了茶,才客客氣氣地道,「姨娘有何指教?」

  劉姨娘示意丫頭們退下,等人都出去,輕聲細語地道,「二少夫人,今日你又和少琅吵什麼呢?」

  周若蘭:「……也不算吵,只是爭執了幾句。」

  心想莫非你是來給兒子撐腰?

  但這件事情上,劉姨娘應該和她站一邊,贊同她的想法,徐少琅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把錢財放眼裡,她們可不能像他一樣。

  因此迫不及待地道,「姨娘可知徐琬月的嫁妝有多少?嫁妝單子都不能叫單子,該叫冊子,這麼厚的幾張,田莊店鋪、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古玩字畫,不知道有多少!父親、母親也是偏心,只顧女兒不顧兒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因為劉姨娘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冷漠,甚至於冰冷,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人。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周若蘭只覺全身發寒,很難再說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劉姨娘才淡淡道,「周氏,下面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最好記著。」

  周若蘭訥訥地點了點頭。

  劉姨娘慢條斯理地道,「人呢,最要緊的是守本分。入仕當官,應勤政愛民,忠君體國。入學讀書,應孜孜不倦,刻苦勤奮。若為將軍,應披掛上陣,奮勇殺敵。若嫁人為婦,應三從四德,相夫教子。你說是不是?」

  她對周若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就沒見過這種蠢婦!

  眼裡只盯著蠅頭小利,看不見真正重要的利益,目光短淺,眼高手低,上不得臺面。

  她也知道周家根基淺,養不出蕭蘊珠那樣的女兒,因而不指望周若蘭比得上蕭蘊珠,可這也差得太多了!

  周若蘭下意識答道,「是!」

  答完又想替自己辯解,「但是……」

  劉姨娘:「沒有但是。如果你以後做不到三從四德,依然整日跟少琅鬧得雞犬不寧,我便讓少琅休了你。」

  這樣一個蠢婦、潑婦,如果不是周侍郎的女兒,根本沒有機會嫁進寧國公府。

  內心深處,她對兒子徐少琅也有些失望,竟然連個周若蘭都降服不了,還能幹什麼大事兒?

  ……休我?!

  周若蘭又憤怒又驚慌,「不,你不能,你只是個妾,我明媒正娶,三書六禮……」

  劉姨娘打斷她,微微抬著下巴,高傲地道,「我能。娶你,本就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識抬舉,我也能送你歸家。」

  頓了頓接著道,「放心,你的嫁妝都能盡數帶走,徐家沒人圖你一針一線。」

  她的語氣這麼篤定,周若蘭更慌了,「你做不了徐少琅的主!父親也不會聽你的!」

  劉姨娘雲淡風輕地道,「你想試試麼?」

  周若蘭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面紅耳赤地咬著牙,心裡羞憤至極,卻不敢說「試試就試試,怕你不成?」

  寧國公確實很寵愛劉姨娘,枕頭風的威力也很強大,劉姨娘如果鐵了心要休她,寧國公估計也會妥協,徐少琅就不用說了,巴不得休妻另娶。

  她對徐少琅各種不滿,但也不想被休回家,半點兒也不想,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代價!

  被休棄,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是最深的羞辱,最重的懲罰,最大的人生變故。

  何況,她怎麼捨得放棄寧國公府二少夫人的身份?將來還可能是世子夫人、國公夫人!

  她逼著徐少琅生孩子,又在府裡爭這爭那,力求表現,為的不就是在徐家站穩腳跟?

  事實上,徐少琅已經是她能嫁到的最好的夫君,都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如果不是婚前鬧出了斷袖的醜聞,她不會心存芥蒂,一嫁過來就跟徐少琅吵架,徐少琅也不會總看她不順眼。

  說一千道一萬,都怪周正謙那天殺的!

  別的兄長護著妹妹,他專坑妹妹,不愧是鄉下豆腐娘所出,天生賤骨頭!真希望他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京!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被休,試都不能試!

  不知過了多久,劉姨娘慢悠悠地道,「想清楚了麼?」

  周若蘭低眉順眼,「想清楚了。」

  劉姨娘:「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聽少琅的話,當好他的賢內助,不生事,不犯口舌,能不能做到?」

  周若蘭:「……能。」

  劉姨娘:「那就好。只要你溫順賢惠,想要的都能有,反之,將失去一切。記住,這是我對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懶得再多看周若蘭一眼,起身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若蘭還呆呆地坐在原位。

  ……這纔是劉姨娘的真面目麼?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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