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劉姨娘的真面目
「姨娘!」
生母甚少來他這兒,徐少琅愣了愣,俯身施禮。
周若蘭僵了僵,也趕緊跟著一福。
她沒嫁過來之前,對劉姨娘是很不屑的,姨娘是什麼?以色事人的玩意兒!哪怕是夫君徐少琅的生母,又叫她怎麼尊敬得起來?她心裡也只把徐夫人當成正經婆婆。
徐夫人再蠢,也是寧國公的正室,劉姨娘再得寵,也只是小妾,受母親影響,她很重視嫡庶,天然的看不起小妾、庶出。
然而嫁過來之後,見了劉姨娘幾次,不知怎的有些懼怕。
劉姨娘對她其實很溫和,從來沒有說過她半句不好,也不怎麼管她和徐少琅的事兒,不添亂不挑撥,只是那雙溫溫柔柔的眼睛一看過來,她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被看透了,很不自在,所以她基本不去見劉姨娘。
「少琅要出去?」
劉姨娘微笑道。
徐少琅遲疑了一下,「是,但您來了……」
劉姨娘:「你自去忙你的,男子漢大丈夫,哪能總待在後院?」
徐少琅沒動,「您來找我,是有事麼?
劉姨娘:「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只是跟二少夫人說幾句話,你去罷,不用管我們。」
……跟我說話?說什麼啊?
周若蘭有點慌,求助地看向徐少琅。
但徐少琅並不明白她的心理,明白了大概也不會管,面無表情地道,「娘子,侍奉好姨娘!」
向劉姨娘又施一禮,轉身走了。
周若蘭:……這個臭男人,能靠他什麼啊!
只得請了劉姨娘到暖閣,又讓小丫頭上了茶,才客客氣氣地道,「姨娘有何指教?」
劉姨娘示意丫頭們退下,等人都出去,輕聲細語地道,「二少夫人,今日你又和少琅吵什麼呢?」
周若蘭:「……也不算吵,只是爭執了幾句。」
心想莫非你是來給兒子撐腰?
但這件事情上,劉姨娘應該和她站一邊,贊同她的想法,徐少琅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把錢財放眼裡,她們可不能像他一樣。
因此迫不及待地道,「姨娘可知徐琬月的嫁妝有多少?嫁妝單子都不能叫單子,該叫冊子,這麼厚的幾張,田莊店鋪、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古玩字畫,不知道有多少!父親、母親也是偏心,只顧女兒不顧兒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因為劉姨娘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越來越冷漠,甚至於冰冷,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人。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周若蘭只覺全身發寒,很難再說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劉姨娘才淡淡道,「周氏,下面的話,我只說一次,你最好記著。」
周若蘭訥訥地點了點頭。
劉姨娘慢條斯理地道,「人呢,最要緊的是守本分。入仕當官,應勤政愛民,忠君體國。入學讀書,應孜孜不倦,刻苦勤奮。若為將軍,應披掛上陣,奮勇殺敵。若嫁人為婦,應三從四德,相夫教子。你說是不是?」
她對周若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就沒見過這種蠢婦!
眼裡只盯著蠅頭小利,看不見真正重要的利益,目光短淺,眼高手低,上不得臺面。
她也知道周家根基淺,養不出蕭蘊珠那樣的女兒,因而不指望周若蘭比得上蕭蘊珠,可這也差得太多了!
周若蘭下意識答道,「是!」
答完又想替自己辯解,「但是……」
劉姨娘:「沒有但是。如果你以後做不到三從四德,依然整日跟少琅鬧得雞犬不寧,我便讓少琅休了你。」
這樣一個蠢婦、潑婦,如果不是周侍郎的女兒,根本沒有機會嫁進寧國公府。
內心深處,她對兒子徐少琅也有些失望,竟然連個周若蘭都降服不了,還能幹什麼大事兒?
……休我?!
周若蘭又憤怒又驚慌,「不,你不能,你只是個妾,我明媒正娶,三書六禮……」
劉姨娘打斷她,微微抬著下巴,高傲地道,「我能。娶你,本就是我的主意,如果你不識抬舉,我也能送你歸家。」
頓了頓接著道,「放心,你的嫁妝都能盡數帶走,徐家沒人圖你一針一線。」
她的語氣這麼篤定,周若蘭更慌了,「你做不了徐少琅的主!父親也不會聽你的!」
劉姨娘雲淡風輕地道,「你想試試麼?」
周若蘭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面紅耳赤地咬著牙,心裡羞憤至極,卻不敢說「試試就試試,怕你不成?」
寧國公確實很寵愛劉姨娘,枕頭風的威力也很強大,劉姨娘如果鐵了心要休她,寧國公估計也會妥協,徐少琅就不用說了,巴不得休妻另娶。
她對徐少琅各種不滿,但也不想被休回家,半點兒也不想,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代價!
被休棄,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是最深的羞辱,最重的懲罰,最大的人生變故。
何況,她怎麼捨得放棄寧國公府二少夫人的身份?將來還可能是世子夫人、國公夫人!
她逼著徐少琅生孩子,又在府裡爭這爭那,力求表現,為的不就是在徐家站穩腳跟?
事實上,徐少琅已經是她能嫁到的最好的夫君,都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如果不是婚前鬧出了斷袖的醜聞,她不會心存芥蒂,一嫁過來就跟徐少琅吵架,徐少琅也不會總看她不順眼。
說一千道一萬,都怪周正謙那天殺的!
別的兄長護著妹妹,他專坑妹妹,不愧是鄉下豆腐娘所出,天生賤骨頭!真希望他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京!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被休,試都不能試!
不知過了多久,劉姨娘慢悠悠地道,「想清楚了麼?」
周若蘭低眉順眼,「想清楚了。」
劉姨娘:「我對你的要求很簡單,聽少琅的話,當好他的賢內助,不生事,不犯口舌,能不能做到?」
周若蘭:「……能。」
劉姨娘:「那就好。只要你溫順賢惠,想要的都能有,反之,將失去一切。記住,這是我對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懶得再多看周若蘭一眼,起身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若蘭還呆呆地坐在原位。
……這纔是劉姨娘的真面目麼?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