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這些年來,除了牛痘法,蕭蘊珠還偷了她多少知識?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76·2026/5/18

太醫們在蕭如瓊這兒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問了,繼續圍著李雲山和姚望濤。   姚望濤身為樂亭縣縣令,全程協助李雲山,知道的也不少。   蕭如瓊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們,腦海裡這時才清楚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牛痘法,真讓這些土著弄出來了?!   還報到了皇帝這裡?   早知道這麼容易,當年她就該找個大夫合作,給出正確的思路,再讓那大夫自己去研究,像蕭蘊珠一樣。   可她怎麼想得到,這些古人竟然如此聰明!   她只是隨口說了個牛痘法,自己都不太懂,因而沒往心裡去,他們居然成功了!   ……牛痘法不是外國傳進來的麼?   怎麼這些華夏古人也能弄明白?   簡直,簡直不講道理!   其實這是她孤陋寡聞,不知道種痘法原本是藥王孫思邈發明的,之後一代代改良完善,在小範圍內流傳,清朝初年俄羅斯人學了回去,陸續傳入日本、土耳其,又從土耳其傳到英國,由英國醫生在華夏人痘法的基礎上,發明瞭牛痘法,再傳回華夏。   在她的認知裡,這是西方人首創的,潛意識中認為華夏人做不到,加上自己不是醫學生,沒多少醫學知識,因而從未想過在這上面揚名。   此時懊惱得無以復加。   蕭蘊珠像個小偷,竊取了她的知識,踩著她成就自己的名聲!   如果不是在太華殿,如果皇帝和官員、太醫們不在場,蕭如瓊肯定搖著蕭蘊珠的肩膀瘋狂怒吼,大聲質問。   但這會兒她不敢吼也不敢動,只敢用力盯著蕭蘊珠,想看透那嬌美婀娜的皮囊下,藏著怎樣深沉的心思。   ……如果蕭蘊珠方纔不提她,而是把牛痘法攬在自己身上,說是自己想到的,那她就能通過端王向皇帝揭露蕭蘊珠,來個打臉大反轉,蕭蘊珠的人設也就崩了,將留下欺世盜名、冒領功勞、虛榮至極的標籤。   可蕭蘊珠提了,絲毫不隱瞞,皇帝和這些大臣就會覺得,蕭蘊珠胸懷坦蕩、誠實謙虛、淡泊名利,功勞最大。   而她蕭如瓊呢?縱然有功,也只是個點撥的小功,真正出了力的是蕭蘊珠和李雲山、姚望濤。   她要是敢露出一點爭功的意思,就顯得像個小人,會被皇帝和世人鄙視,連那點小功都沒了。   蕭蘊珠預判了她可能會有的反應,堵死了她的路,讓她啞口無言。   她,她好氣啊!   蕭如瓊握緊了拳頭,同時想到一個問題,這些年來,除了牛痘法,蕭蘊珠還偷了她多少知識?!   感受到她的目光,蕭蘊珠微微側頭,對她一笑。   為什麼蕭如瓊一直想利用她,她還對蕭如瓊那般有耐心?   當然是因為在蕭如瓊身上得到的更多。   蕭如瓊被她的笑容所激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真想,真想……   她該想的是撕爛蕭蘊珠那張得意的笑臉,但不知道為什麼,升不起這個念頭,像是不忍心下手,而且怒到極點之後,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像是,引以為榮?   ……不不不,這不正常,她應該嫉妒、憤怒、痛恨,視蕭蘊珠為敵,引以為榮什麼鬼?!   蕭蘊珠又不是她真正的妹妹,也不是朋友,只是可以利用的路人,像遊戲裡的NPC,她真正的親友在幾百年後!   蕭如瓊感覺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站在那兒風中凌亂。   端王也深深地看著蕭蘊珠。   好生聰明,好生美貌,適合與他並肩而立……   「敢問端王殿下有何指教?」   徐衡策拱手施禮,大袖一展,擋住端王看向蕭蘊珠的目光。   端王:「……並無指教。」   「徐衡策鍾情於蕭蘊珠」這個謠言,是蕭如瓊編造出來,他令人在宮中傳播的,沒想到竟然成為了事實。   換言之,是他親手將蕭蘊珠推入徐衡策懷中。   真叫他啼笑皆非。   過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太醫們也結束了對李雲山和姚望濤的詢問。   大家一致認為,牛痘法事關重大,朝廷向天下臣民全面推廣之前,應該再在京城驗證一次。   驗證的方法也很簡單,找一千人種牛痘,若有九百九十人成功,則此法無誤,可大力推廣。   反之則需要改進。   樂亭縣雖然也驗證過,人數卻沒有超過一百,不夠穩妥。   皇帝也道,「確實該再驗證一番。」   雖然樂亭縣驗證過多次,縣令姚望濤和神醫李雲山也稟報得很詳細,甚至他們自己也種了,但那不在京城,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是有點不放心。   驗證的人怎麼找呢?也不難。   刑部大獄、琉璃司詔獄裡都有現成的,如果不夠,還可往各州各縣去調犯人,別說一千,一萬都成。   皇帝叫來幾名官員,吩咐下去。   官員們領旨,剛要告退,李雲山忙道,「陛下,草民有一言,鬥膽進諫!」   皇帝溫和地道,「說來。」   李雲山:「種痘時需無病無傷,否則不易成功,因此驗證之人,也最好無病無傷。」   驗證之人要是這麼容易找,他在樂亭縣也不會耽擱這麼久。   皇帝沉吟,「無病無傷?」   這就有點為難了,牢獄裡那些犯人,哪個沒有經過審訊?審訊就可能伴隨著拷打,身上帶傷。   哪怕沒有拷打,牢獄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容易生病,犯人普遍體弱,不符合李神醫的要求……這一千人怎麼湊?   總不能胡亂抓人罷?他又不是昏君!   正思索著,蕭蘊珠看一眼徐衡策,起身福禮,「陛下,臣婦有一計,或許能替陛下分憂。」   皇帝笑道,「你說。」   蕭蘊珠:「佈告京城,使民自願。」   皇帝:「……此事始終有風險,民怎會自願?」   方纔他聽得明明白白,所謂牛痘法,其實就是將牛身上毒性不太強的痘毒種到人身體裡,給人的身體練練兵,練好之後,毒性更強的天花襲來時,身體就知道怎麼對付了。   種痘,等於種毒,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   雖然跟百姓不用解釋得這麼清楚,但也得說明有風險,不然出了事有損他聖名,跟犯人就什麼都不用說……偏生犯人又大多有傷有病,身體不夠健

太醫們在蕭如瓊這兒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問了,繼續圍著李雲山和姚望濤。

  姚望濤身為樂亭縣縣令,全程協助李雲山,知道的也不少。

  蕭如瓊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們,腦海裡這時才清楚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牛痘法,真讓這些土著弄出來了?!

  還報到了皇帝這裡?

  早知道這麼容易,當年她就該找個大夫合作,給出正確的思路,再讓那大夫自己去研究,像蕭蘊珠一樣。

  可她怎麼想得到,這些古人竟然如此聰明!

  她只是隨口說了個牛痘法,自己都不太懂,因而沒往心裡去,他們居然成功了!

  ……牛痘法不是外國傳進來的麼?

  怎麼這些華夏古人也能弄明白?

  簡直,簡直不講道理!

  其實這是她孤陋寡聞,不知道種痘法原本是藥王孫思邈發明的,之後一代代改良完善,在小範圍內流傳,清朝初年俄羅斯人學了回去,陸續傳入日本、土耳其,又從土耳其傳到英國,由英國醫生在華夏人痘法的基礎上,發明瞭牛痘法,再傳回華夏。

  在她的認知裡,這是西方人首創的,潛意識中認為華夏人做不到,加上自己不是醫學生,沒多少醫學知識,因而從未想過在這上面揚名。

  此時懊惱得無以復加。

  蕭蘊珠像個小偷,竊取了她的知識,踩著她成就自己的名聲!

  如果不是在太華殿,如果皇帝和官員、太醫們不在場,蕭如瓊肯定搖著蕭蘊珠的肩膀瘋狂怒吼,大聲質問。

  但這會兒她不敢吼也不敢動,只敢用力盯著蕭蘊珠,想看透那嬌美婀娜的皮囊下,藏著怎樣深沉的心思。

  ……如果蕭蘊珠方纔不提她,而是把牛痘法攬在自己身上,說是自己想到的,那她就能通過端王向皇帝揭露蕭蘊珠,來個打臉大反轉,蕭蘊珠的人設也就崩了,將留下欺世盜名、冒領功勞、虛榮至極的標籤。

  可蕭蘊珠提了,絲毫不隱瞞,皇帝和這些大臣就會覺得,蕭蘊珠胸懷坦蕩、誠實謙虛、淡泊名利,功勞最大。

  而她蕭如瓊呢?縱然有功,也只是個點撥的小功,真正出了力的是蕭蘊珠和李雲山、姚望濤。

  她要是敢露出一點爭功的意思,就顯得像個小人,會被皇帝和世人鄙視,連那點小功都沒了。

  蕭蘊珠預判了她可能會有的反應,堵死了她的路,讓她啞口無言。

  她,她好氣啊!

  蕭如瓊握緊了拳頭,同時想到一個問題,這些年來,除了牛痘法,蕭蘊珠還偷了她多少知識?!

  感受到她的目光,蕭蘊珠微微側頭,對她一笑。

  為什麼蕭如瓊一直想利用她,她還對蕭如瓊那般有耐心?

  當然是因為在蕭如瓊身上得到的更多。

  蕭如瓊被她的笑容所激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真想,真想……

  她該想的是撕爛蕭蘊珠那張得意的笑臉,但不知道為什麼,升不起這個念頭,像是不忍心下手,而且怒到極點之後,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像是,引以為榮?

  ……不不不,這不正常,她應該嫉妒、憤怒、痛恨,視蕭蘊珠為敵,引以為榮什麼鬼?!

  蕭蘊珠又不是她真正的妹妹,也不是朋友,只是可以利用的路人,像遊戲裡的NPC,她真正的親友在幾百年後!

  蕭如瓊感覺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站在那兒風中凌亂。

  端王也深深地看著蕭蘊珠。

  好生聰明,好生美貌,適合與他並肩而立……

  「敢問端王殿下有何指教?」

  徐衡策拱手施禮,大袖一展,擋住端王看向蕭蘊珠的目光。

  端王:「……並無指教。」

  「徐衡策鍾情於蕭蘊珠」這個謠言,是蕭如瓊編造出來,他令人在宮中傳播的,沒想到竟然成為了事實。

  換言之,是他親手將蕭蘊珠推入徐衡策懷中。

  真叫他啼笑皆非。

  過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太醫們也結束了對李雲山和姚望濤的詢問。

  大家一致認為,牛痘法事關重大,朝廷向天下臣民全面推廣之前,應該再在京城驗證一次。

  驗證的方法也很簡單,找一千人種牛痘,若有九百九十人成功,則此法無誤,可大力推廣。

  反之則需要改進。

  樂亭縣雖然也驗證過,人數卻沒有超過一百,不夠穩妥。

  皇帝也道,「確實該再驗證一番。」

  雖然樂亭縣驗證過多次,縣令姚望濤和神醫李雲山也稟報得很詳細,甚至他們自己也種了,但那不在京城,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是有點不放心。

  驗證的人怎麼找呢?也不難。

  刑部大獄、琉璃司詔獄裡都有現成的,如果不夠,還可往各州各縣去調犯人,別說一千,一萬都成。

  皇帝叫來幾名官員,吩咐下去。

  官員們領旨,剛要告退,李雲山忙道,「陛下,草民有一言,鬥膽進諫!」

  皇帝溫和地道,「說來。」

  李雲山:「種痘時需無病無傷,否則不易成功,因此驗證之人,也最好無病無傷。」

  驗證之人要是這麼容易找,他在樂亭縣也不會耽擱這麼久。

  皇帝沉吟,「無病無傷?」

  這就有點為難了,牢獄裡那些犯人,哪個沒有經過審訊?審訊就可能伴隨著拷打,身上帶傷。

  哪怕沒有拷打,牢獄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容易生病,犯人普遍體弱,不符合李神醫的要求……這一千人怎麼湊?

  總不能胡亂抓人罷?他又不是昏君!

  正思索著,蕭蘊珠看一眼徐衡策,起身福禮,「陛下,臣婦有一計,或許能替陛下分憂。」

  皇帝笑道,「你說。」

  蕭蘊珠:「佈告京城,使民自願。」

  皇帝:「……此事始終有風險,民怎會自願?」

  方纔他聽得明明白白,所謂牛痘法,其實就是將牛身上毒性不太強的痘毒種到人身體裡,給人的身體練練兵,練好之後,毒性更強的天花襲來時,身體就知道怎麼對付了。

  種痘,等於種毒,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

  雖然跟百姓不用解釋得這麼清楚,但也得說明有風險,不然出了事有損他聖名,跟犯人就什麼都不用說……偏生犯人又大多有傷有病,身體不夠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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