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看來大家都很聰明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07·2026/5/18

不出蕭蘊珠所料,想要滅除天花的大有人在。   京城這麼多的人家,有幾戶沒被天花侵害過?誰不痛恨天花?   逝者已矣,但活著的人還是有可能被天花找上,尤其是幼童。   誰家又無幼童呢?   那是家族的傳承和希望。   看到朝廷掛出的佈告,得知有種牛痘法,可以從根子上預防天花,朝廷欲向天下推廣,只是需要最後一步驗證,都很激動。   再往下看,驗證此法需要一千人,事後皆由朝廷賜忠義二字,當即就有人報名。   既能替下一代驗證藥方,又能得到朝廷嘉獎,那還等啥?   雖然佈告上也說了可能會有危險,但人活在這世上,幹什麼沒有危險?喝水都還可能被嗆死呢!   看守佈告的官吏們進一步解釋,「種痘之後,本人就不會再得天花!」   ……還有這種好事兒?   原先觀望的百姓也趕緊報名。   但也有人心眼多,嘀咕道,「若真這樣,朝廷捨得先給百姓?」   不得先給那些個達官貴人?   官吏們不耐煩地開罵,「不是說過有風險麼?沒這膽子就趕緊滾,別擋路!」   罵完又道,「你們知道第一個報名的是誰麼?是寧國公府世子夫人,蕭家那位六姑娘!而且這牛痘法,本就是她指點李神醫研製出來的!」   他們可不知道最先傳出牛痘法的是蕭如瓊,因為上面沒提。   這話就像冷水落進熱油鍋,一下子炸了,百姓們臉上的表情也生動起來。   「蕭家哪位六姑娘?是剛過生辰,在小青山掛了滿山燈籠,又放了一夜煙火的那位麼?」   「錯了錯了,掛燈籠、放煙火的不是她,是她的夫君徐世子!」   「討打是不是,這有什麼區別?」   「那煙火可真壯觀啊,我看了大半晚!」   「她還懂醫術?沒聽說過啊!」   「你沒聽說過的事兒多了!」   「她真第一個報名?莫不是哄我們?」   官吏們一一回答,報名的人越來越多,都想著人家世子夫人都不怕,他們怕什麼!   反過來說,世子夫人不怕,不正說明並沒那麼危險?   要是有性命之憂,徐世子怎麼可能讓她去!   徐世子有多喜愛自己的妻子,滿京城都知道。   ……就算以前不知道,那場煙火過後也知道了。   但官府不是所有人都要,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一是無病無傷,身體健康,二是年齡在十歲至二十五之間,三是沒有得過天花。   蕭大夫人在佛堂閉門念經,第二日才從陸氏口中得知,嚇得腳一軟,喃喃道,「這是要挖我的心肝啊!」   心急如焚地叫人備車,想去徐家勸女兒不要冒險。   滅除天花是能上史書的事,她當然支持,還為有這樣的女兒而驕傲,可女兒出錢財、人力也就罷了,怎還要親身試毒?她不準!   到了路上又叫停馬車,轉去官府報名,想用自己換下女兒。   結果負責登記的官吏禮貌地拒絕了她,因為她超齡了。   蕭大夫人怒道,「這規矩誰定的?」   官吏:「世子夫人和李神醫。」   京城有很多世子夫人,但如今說到這個稱呼,人們都知道特指寧國公府那位。   蕭大夫人:……   只好繼續去徐家,心裡沒底,感覺自己說服不了女兒。   曾幾何時,那個總愛揪著她衣角哭的小孩兒長大了,長成了個意志堅定、極有主見的姑娘。   自己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真能左右她的決定?   蕭蘊珠一見母親就知道她來意,請出李雲山和姚望濤,細說他們這一年在樂亭縣驗證時無一人死亡,總算讓她沒那麼擔憂了。   徐家眾人反應也很大,徐夫人眼淚汪汪,向姨娘不可思議,都勸蕭蘊珠不要去。   周若蘭、徐安碧、徐安蓮三人則是嚇得不敢見蕭蘊珠,怕被她拉去試毒……她們各方面都符合,真的很害怕。   徐少琅略一沉吟,想去報名,但還沒出院門,就被生母劉姨娘堵了回來。   劉姨娘淡淡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你今日若是去了,便是不孝!」   徐少琅無可奈何,只得打消此念。   劉姨娘見他這麼聽話,卻並不開心,覺得兒子缺些男兒血性。   回去跟寧國公輕嘆,「早知道,就讓少琅娶蕭蘊珠了。」   所嫁之人都廢了,孃家也靠不住,蕭蘊珠依然能活得風生水起,還能耗時耗力弄出可治天花的牛痘法,令她刮目相看。   這女子非同一般,當初若替少琅娶回家,定是一大助力。   可惜了。   寧國公本該像以往那樣附和她,卻開不了口,好一會兒才道,「就讓她陪著衡策罷。」   劉姨娘眼裡閃過嘲諷的光,嗔道,「我只是隨口一提,淵哥怎麼還當了真?」   寧國公攬著她不說話。   徐少瑋倒是去了報名處,可前陣子徐家實在熱鬧,官吏們知道他斷過腿,覺得不太健康,不要。   已嫁去裕王府的徐琬月也想報名,卻因前幾日染了風寒,未能報成,容千辭幼時得過天花,也不符合條件。   整個徐家,只有三少夫人韋曉妍願意也報名成功。   蕭蘊珠問她,「三弟妹,你不怕麼?」   韋曉妍:「怕!」   蕭蘊珠不解,「怕怎麼還報名呢?」   韋曉妍:「我覺得你不會去送死,跟著你沒錯的。」   蕭蘊珠信那什麼李神醫,她信蕭蘊珠。   頓了下又坦然道,「大嫂,我想掙朝廷的嘉獎。」   有了朝廷賜下的忠義二字,哪天要是被徐少瑋欺負,或者被徐少瑋休棄,她也有路可走。   蕭蘊珠笑道,「好,我們一起掙!」   妯娌倆正說著,易宛筠也來徐府,興奮地道,「蘊珠姐姐,我也報名了!」   蕭蘊珠:「……伯父伯母能答應?」   易宛筠笑道,「就是父親讓我報名的!」   母親開始不答應,大罵父親鬼迷心竅、糊塗狠毒,但後來經過父親的開導,也說這是好事,親自陪她去報名。   呵呵,本來就是好事嘛!   蘊珠姐姐真是太厲害了!   灌了口茶,又接著道,「聽說報名的公子小姐不少。」   韋曉妍嘆道,「看來大家都很聰明!」   她能想到的別人也想到了。   蕭蘊珠微笑,「是啊

不出蕭蘊珠所料,想要滅除天花的大有人在。

  京城這麼多的人家,有幾戶沒被天花侵害過?誰不痛恨天花?

  逝者已矣,但活著的人還是有可能被天花找上,尤其是幼童。

  誰家又無幼童呢?

  那是家族的傳承和希望。

  看到朝廷掛出的佈告,得知有種牛痘法,可以從根子上預防天花,朝廷欲向天下推廣,只是需要最後一步驗證,都很激動。

  再往下看,驗證此法需要一千人,事後皆由朝廷賜忠義二字,當即就有人報名。

  既能替下一代驗證藥方,又能得到朝廷嘉獎,那還等啥?

  雖然佈告上也說了可能會有危險,但人活在這世上,幹什麼沒有危險?喝水都還可能被嗆死呢!

  看守佈告的官吏們進一步解釋,「種痘之後,本人就不會再得天花!」

  ……還有這種好事兒?

  原先觀望的百姓也趕緊報名。

  但也有人心眼多,嘀咕道,「若真這樣,朝廷捨得先給百姓?」

  不得先給那些個達官貴人?

  官吏們不耐煩地開罵,「不是說過有風險麼?沒這膽子就趕緊滾,別擋路!」

  罵完又道,「你們知道第一個報名的是誰麼?是寧國公府世子夫人,蕭家那位六姑娘!而且這牛痘法,本就是她指點李神醫研製出來的!」

  他們可不知道最先傳出牛痘法的是蕭如瓊,因為上面沒提。

  這話就像冷水落進熱油鍋,一下子炸了,百姓們臉上的表情也生動起來。

  「蕭家哪位六姑娘?是剛過生辰,在小青山掛了滿山燈籠,又放了一夜煙火的那位麼?」

  「錯了錯了,掛燈籠、放煙火的不是她,是她的夫君徐世子!」

  「討打是不是,這有什麼區別?」

  「那煙火可真壯觀啊,我看了大半晚!」

  「她還懂醫術?沒聽說過啊!」

  「你沒聽說過的事兒多了!」

  「她真第一個報名?莫不是哄我們?」

  官吏們一一回答,報名的人越來越多,都想著人家世子夫人都不怕,他們怕什麼!

  反過來說,世子夫人不怕,不正說明並沒那麼危險?

  要是有性命之憂,徐世子怎麼可能讓她去!

  徐世子有多喜愛自己的妻子,滿京城都知道。

  ……就算以前不知道,那場煙火過後也知道了。

  但官府不是所有人都要,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一是無病無傷,身體健康,二是年齡在十歲至二十五之間,三是沒有得過天花。

  蕭大夫人在佛堂閉門念經,第二日才從陸氏口中得知,嚇得腳一軟,喃喃道,「這是要挖我的心肝啊!」

  心急如焚地叫人備車,想去徐家勸女兒不要冒險。

  滅除天花是能上史書的事,她當然支持,還為有這樣的女兒而驕傲,可女兒出錢財、人力也就罷了,怎還要親身試毒?她不準!

  到了路上又叫停馬車,轉去官府報名,想用自己換下女兒。

  結果負責登記的官吏禮貌地拒絕了她,因為她超齡了。

  蕭大夫人怒道,「這規矩誰定的?」

  官吏:「世子夫人和李神醫。」

  京城有很多世子夫人,但如今說到這個稱呼,人們都知道特指寧國公府那位。

  蕭大夫人:……

  只好繼續去徐家,心裡沒底,感覺自己說服不了女兒。

  曾幾何時,那個總愛揪著她衣角哭的小孩兒長大了,長成了個意志堅定、極有主見的姑娘。

  自己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真能左右她的決定?

  蕭蘊珠一見母親就知道她來意,請出李雲山和姚望濤,細說他們這一年在樂亭縣驗證時無一人死亡,總算讓她沒那麼擔憂了。

  徐家眾人反應也很大,徐夫人眼淚汪汪,向姨娘不可思議,都勸蕭蘊珠不要去。

  周若蘭、徐安碧、徐安蓮三人則是嚇得不敢見蕭蘊珠,怕被她拉去試毒……她們各方面都符合,真的很害怕。

  徐少琅略一沉吟,想去報名,但還沒出院門,就被生母劉姨娘堵了回來。

  劉姨娘淡淡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你今日若是去了,便是不孝!」

  徐少琅無可奈何,只得打消此念。

  劉姨娘見他這麼聽話,卻並不開心,覺得兒子缺些男兒血性。

  回去跟寧國公輕嘆,「早知道,就讓少琅娶蕭蘊珠了。」

  所嫁之人都廢了,孃家也靠不住,蕭蘊珠依然能活得風生水起,還能耗時耗力弄出可治天花的牛痘法,令她刮目相看。

  這女子非同一般,當初若替少琅娶回家,定是一大助力。

  可惜了。

  寧國公本該像以往那樣附和她,卻開不了口,好一會兒才道,「就讓她陪著衡策罷。」

  劉姨娘眼裡閃過嘲諷的光,嗔道,「我只是隨口一提,淵哥怎麼還當了真?」

  寧國公攬著她不說話。

  徐少瑋倒是去了報名處,可前陣子徐家實在熱鬧,官吏們知道他斷過腿,覺得不太健康,不要。

  已嫁去裕王府的徐琬月也想報名,卻因前幾日染了風寒,未能報成,容千辭幼時得過天花,也不符合條件。

  整個徐家,只有三少夫人韋曉妍願意也報名成功。

  蕭蘊珠問她,「三弟妹,你不怕麼?」

  韋曉妍:「怕!」

  蕭蘊珠不解,「怕怎麼還報名呢?」

  韋曉妍:「我覺得你不會去送死,跟著你沒錯的。」

  蕭蘊珠信那什麼李神醫,她信蕭蘊珠。

  頓了下又坦然道,「大嫂,我想掙朝廷的嘉獎。」

  有了朝廷賜下的忠義二字,哪天要是被徐少瑋欺負,或者被徐少瑋休棄,她也有路可走。

  蕭蘊珠笑道,「好,我們一起掙!」

  妯娌倆正說著,易宛筠也來徐府,興奮地道,「蘊珠姐姐,我也報名了!」

  蕭蘊珠:「……伯父伯母能答應?」

  易宛筠笑道,「就是父親讓我報名的!」

  母親開始不答應,大罵父親鬼迷心竅、糊塗狠毒,但後來經過父親的開導,也說這是好事,親自陪她去報名。

  呵呵,本來就是好事嘛!

  蘊珠姐姐真是太厲害了!

  灌了口茶,又接著道,「聽說報名的公子小姐不少。」

  韋曉妍嘆道,「看來大家都很聰明!」

  她能想到的別人也想到了。

  蕭蘊珠微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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