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見過小金師兄
端王府裡,蕭如瓊也知道了蕭蘊珠被封為郡君,氣得砸了幾隻名貴的花瓶。
憑什麼啊?
牛痘法明明是她最先說出來的,憑什麼蕭蘊珠被封為郡君,她卻只得了十匹賞人都拿不出手的破爛宮緞?
這比李雲山和姚望濤得黃金更讓她憤怒!
蕭蘊珠做了什麼?也就是把牛痘二字傳給李雲山,又給了點錢而已,功勞還及不上姚望濤。
皇帝老兒偏心眼!
……不會是看上蕭蘊珠了罷?!古人結婚早,皇帝其實也還不老,保養又好,是個帥大叔。
端王靜靜地看著她,眼裡平靜無波。
蕭如瓊發洩一通,對他哭道,「長燁,陛下厚此薄彼,處事不公!我不服!」
端王微微皺眉,「不可非議父皇。」
還她不服?不服又能怎樣!
蕭如瓊的口無遮攔,他見識過很多次了,卻還是暗暗心驚。
她渴慕權力,野心極大,內心深處卻彷彿並不敬畏皇權,也不把皇帝當回事兒,恭敬都是裝出來的。
很矛盾,很詭異。
蕭如瓊一僵,猛然想起皇帝是他父親,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埋怨陛下,只是一時口不擇言!」
端王:「在我面前無妨,在外面一定要謹慎。」
蕭如瓊委屈地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古代的階級觀念真是能把人壓死,稍不注意就犯忌諱。
端王溫聲安慰,「瓊兒莫急,等那神藥研製出來,父皇必然對你另眼相看。」
蕭如瓊握緊拳頭,「沒錯!」
她一定要研製出青黴素,讓世人知道誰纔是蕭家最有才華的姑娘!讓所有瞧不起她的人悔不當初,讓皇帝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蕭蘊珠算什麼?只是個剽竊她學識的小偷、盜賊、抄襲狗!
她纔是正版!
驚豔這個時代的該是她蕭如瓊!
端王又道,「瓊兒,大夫們的疑問,該解答的你還是要解答。」
橘子芋頭用了幾大筐,青黴素的影子都沒見著。
蕭如瓊:「……好!」
大夫們問題很多,然而她對青黴素瞭解有限,那天在馬車裡跟端王說的那些,已經是她知道的全部。
端王卻像是懷疑她有所隱瞞。
可她沒有,真沒有。
不說,是因為自己也不懂。
也怪那些大夫蠢,人家李雲山聽到個牛痘法就弄清楚了,他們卻只會問個不停,不會獨立思考。
唯恐端王讓自己去為大夫們解惑,蕭如瓊匆忙轉移話題,「長燁,你說陛下對我六妹妹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端王沒明白她言下之意,順口問道,「什麼心思?」
蕭如瓊笑了笑,「我六妹妹年輕貌美,宮中無人能及。」
端王怔住,隨後惱怒地道,「才囑咐你謹慎,你又在這兒胡言亂語!父皇把徐衡策當成半個兒子,怎麼可能……」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唐玄宗和楊貴妃。
不,父皇不是唐玄宗,做不出那種事!
他善待蕭蘊珠,一是因為徐衡策,二是因為已故興遠侯,三是因為蕭蘊珠確實有功。
絕對不是因為看上了蕭蘊珠的美色。
……父皇壓根不是那種人,他不能被蕭如瓊帶偏!
端王暗自警惕,心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會也被她染色了罷?不行,得保持點距離。
此後數日,都以公務繁忙為由,不見蕭如瓊。
蕭如瓊感覺失寵,在房裡大罵渣男,卻無可奈何。
後來又得知蕭蘊珠懇求皇帝重新調查父兄遇難一事,不禁冷笑,查出什麼也就罷了,要是什麼都查不出來,蕭蘊珠如何自處?哪怕皇帝護著,也必定會被大臣們指責。
她那郡君的爵位,大概也保不住。
什麼孝義郡君,分明是臨時郡君。
——
牛痘法的推廣,也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皇帝將之當成頭等大事,命各州各縣派人來京學習,一學如何取痘,二學如何種痘。
李雲山從樂亭縣帶來的痘種再多,也只能供應京城,好在牛痘並不難尋,各地都有。
作為牛痘法第一人,李雲山也沒閒著,忙完京城事務之後,便帶領徒子徒孫們一路向南,協助朝廷推廣牛痘法。
蕭蘊珠一邊關注牛痘法,一邊關注云羅的消息。
查出什麼、什麼都查不出,兩種可能性各佔一半,雖然無論什麼結果她都接受,卻還是奢望這次調查有所收穫。
蕭大夫人更是在佛堂日夜跪拜誦經,祈求上天保佑。
這天,徐衡策帶蕭蘊珠去小青山看望穆先生。
到了山腳,卻又說有事,讓她自己去,晚上在此匯合。
蕭蘊珠早習慣了他神神祕祕,也不多問,換乘小轎,帶著丫頭、侍衛們上山。
開春之後,小青山她也是常來的。
那十冊穆氏山川記也看完了,又得穆先生指點,受益匪淺。
小轎搖晃中,穆先生的望舒草堂到了。
蕭蘊珠在草堂門口下了轎子,書童墨兒迎上來,滿面笑容地道,「見過蕭師姐!」
「先生在麼?」
蕭蘊珠問道。
邊說邊遞給他個大荷包,裡面裝滿了各種糖。
墨兒接過去,笑容更甜了,「在呢!」
說話間,蕭蘊珠已進了院子,一眼看見東南角的菜地裡,有個六七歲的小孩兒正提著小桶澆水。
聽到門口的動靜,小孩兒抬頭看來,眼睛烏溜溜的。
容貌極佳,俊眉修目,天庭飽滿,像王母娘娘座下的小金童,雖然年紀尚幼,也依稀看得出長大之後的風採。
蕭蘊珠問墨兒,「這是誰呀?」
墨兒笑道,「小金師兄。」
頓了下又補充道,「也是你師兄。」
……師兄?
除了徐衡策和自己之外,穆先生或許還有別的弟子,但師兄?會不會太小了點兒?
這時穆先生也從廳堂出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個大饅頭,慢悠悠地道,「蘊珠啊,入門有先後,先進門者為長。」
聽得此言,小金丟了小桶跑到蕭蘊珠面前,昂首挺胸地站著。
蕭蘊珠:「……見過小金師兄!」
師門名分既定,她便也不敷衍,福身施了一禮。
小金很得意,咧開嘴笑,又急忙捂住,甕聲甕氣地道,「免禮,免禮!」
但他捂得晚了,蕭蘊珠已經看見他缺了顆牙,想笑又忍住。
小金伸手在懷裡掏了一陣,掏出個玉質小兔遞給蕭蘊珠,「蘊珠師妹,這是師兄的見面禮!」
這隻小兔是他新得的,還沒稀罕夠,但蘊珠師妹長得像仙女一樣,他捨得給。
而且這可是他唯一的師妹!
他也當師兄了呢!
蕭蘊珠彎腰接在手裡,笑眯眯地道,「多謝小金師兄!」
也解下玉佩遞給他,「來得匆忙,未曾備禮,請師兄笑納!」
小金看看穆先生,見他點頭,便也收下,還像模像樣地誇讚道,「蘊珠師妹很知禮。」
跟個小大人似的,蕭蘊珠忍不住了,側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