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趁他不能逃狠狠非禮
蕭蘊珠走出怡風軒,心情有些複雜。
……除了她之外,又有一個人發現了蕭如瓊是寶藏,想挖寶。
如果這個人不是端王,她甚至會升起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她覺得端王發現晚了,挖不到什麼。
因為近一兩年來,蕭如瓊沒什麼奇妙的主意,也少有振聾發聵之言,越來越平庸。
她的學識似乎已用盡。
哪怕還能再說出些神奇的事物,也難以做到,例如青黴素。
她相信真有這種神藥,可她不認為蕭如瓊會做,大多數時候,蕭如瓊都只會說,還只會說很淺顯的那一部分。
往日她記蕭如瓊的話,也只記粗略能聽懂的。
像這青黴素她就完全聽不懂,記下來也不知如何著手。
……端王大約是沒搶成牛痘法的功勞,便將希望寄託在青黴素上,想研製出來立個大功,促使皇帝立他為儲。
但不管怎樣,她還是希望端王能成功。
神藥啊,能救多少人?
也許還真能治徐衡策的腿。
「郡君,這邊請!」
文女官微微彎腰,很是殷勤。
她請了蕭蘊珠來怡風軒,便也負責送她們主僕去後花園。
蕭蘊珠頷首,「有勞文大人。」
沒走多遠,遇上來找她的徐琬月、懷思郡主、宜春縣主、徐夫人和綠梅一行。
蕭蘊珠便讓文女官回去。
當著文女官,徐夫人沒說什麼,等她一走,忐忑道,「蘊珠,綠梅說你找我,何事?」
她今日沒犯什麼錯罷?
也沒跟端王府的人打聽蕭如瓊過得怎麼樣。
蕭蘊珠讚許地看綠梅一眼,微笑道,「並無要事,只是想請母親一起賞花。」
徐夫人鬆了口氣,「那邊有幾株西府海棠,開得頗為絢麗。」
蕭蘊珠:「那我們走罷。」
徐琬月看得一笑。
她拿母親毫無辦法,長嫂卻讓母親服服帖帖,真是一物降一物……母親也正該有長嫂這樣的兒媳婦。
那幾株西府海棠果真很美,花蕾如同胭脂,嬌豔欲滴。
懷思郡主和宜春縣主爭相品評,還想作詩讚美。
蕭蘊珠含笑看著,突然想到個問題,端王只是懷疑她會做青黴素,想從她這兒探知做法麼?
似乎沒那麼簡單。
今日這場會面,端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蕭蘊珠正琢磨著,忽見綠梅彎腰撿落花,拿給青枝看,腦中驀然閃過一道靈光。
……是了,古籍!端王想要古籍!懷疑她有一份!
也不怪她現在纔想到,主要是在她的意識裡,所謂的古籍子虛烏有。
蕭如瓊沒撿過任何古籍,這一點她非常確定。
那麼,經過她方纔的應對,端王現在信她沒有古籍了麼?
蕭蘊珠不敢賭。
晚上回去找到徐衡策,說了事情經過,憂慮地道,「他可能會派人偷偷來府裡探查,會不會誤你的事?」
徐衡策笑道,「放心,他不敢派人來我這兒。」
蕭蘊珠剛要問為什麼,自己也想到了,開口求證,「他知道你是繡衣使,在琉璃司地位不低。陛下也知道他知道?」
琉璃司直屬皇帝,機密無數,越是皇子,越要避嫌。
端王不知道徐衡策是繡衣使也就罷了,知道還敢派人來他院裡,那事情可就大了。
皇帝都得問他一句是何居心。
徐衡策稱讚,「我家珠珠真聰明!」
蕭蘊珠臉微紅,「你又誇我。」
她還不太習慣呢。
徐衡策拉拉她的手,柔聲道,「說的都是真話。」
聞一知十、觸類旁通、目光卓絕,而且非必要不露鋒芒,深得儒家中庸之道的精髓,若是入仕,必將登上高位。
他心悅於她,也欣賞她。
又道,「或許端王會派人去蕭家。」
蕭蘊珠無所謂,「隨便!」
琉璃司都快把蕭家查成篩子了,還怕你端王?
當一家子全身都是漏洞,也就沒了漏洞。
端王愛查不查……他翻遍蕭家每個角落,也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註定是白費功夫。
徐衡策也知蕭家情形,會心一笑,「珠珠,你覺得他們能做出那種神藥麼?」
蕭蘊珠嘆道,「不太可能,除非天降奇蹟。」
據說青黴素是能治百病的神藥,那麼一旦問世,定然引起轟動,做出這種藥的人也必將當世揚名,千古留芳。
好處這麼多,以蕭如瓊的性情,如果這藥容易做,她早做了,哪還輪得到端王?
何況,她之前提起過牛痘法,卻沒提起過青黴素,也能證明青黴素比牛痘法複雜得多,導致她完全生不起製作的念頭。
當然了,她連牛痘法都沒想過去做,可見對醫術知之甚少。
所以蕭蘊珠不太相信她能憶起青黴素的製作方法。
徐衡策也道,「神藥不易得。」
蕭蘊珠贊同,「是啊!」
她有件事好奇很久了,現在纔想起來問,「你和端王算是一起長大的,怎麼感覺很生疏?」
徐衡策沉默數息才道,「以前在宮中讀書習武,年少氣盛,鋒芒太過,引得諸皇子不喜。」
他不是不知道搶了皇子們的風頭,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可他一步也退不得。
他必須展現自己的才能,得到皇帝的賞識,才能為自己,為無辜的族人求得一線生機。
至於皇子們的厭惡,不是他首先要考慮的事。
雖然他未細說,蕭蘊珠也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憐愛之心大起,彷彿看到了幼小的徐衡策被端王、信王等人欺凌,心疼地道,「他們可真壞!」
徐衡策不語,只輕輕把她攬到懷中。
他的心性極為堅韌,並不覺得過往有多苦,但蕭蘊珠用這樣憐愛的目光看著他,他忽然就覺得,那些陳年舊傷原來也是會疼的。
之前不疼,是因為沒有這目光的撫慰。
低頭在她肩上蹭了蹭,慢慢道,「珠珠,不用擔心我的腿,等一切塵埃落定,約莫能治好。」
雖然蕭蘊珠也有這種猜測,還是感覺驚喜萬分,「真的麼?那太好了!」
她不嫌棄身殘的徐衡策,卻更希望他恢復健康,像以前一樣躍馬長街,落花踏盡。
微微抬頭,只覺他如星如月,俊美無儔。
她好喜歡呀。
同時想到一件事,等他腿好了,站起來比她高很多,她就不能想親就親了。
那不如……
蕭蘊珠利索起身,將他往後一推。
徐衡策順著她的力道倒下,身後是繡著寶相花的石青色大引枕,目光中滿是期待,「珠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當然是趁你不能逃,狠狠非禮你呀!
蕭蘊珠不敢看他的眼睛,一邊臉紅,一邊撲上去親他。
但她有膽量卻沒力氣,沒一會兒便攻守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