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可笑的無妄之災
日子一天天過去,榮安公主和尹四公子的婚期也到了,婚禮之熱鬧隆重不必多言,只比端王大婚時略遜一籌。
蕭蘊珠也和徐夫人一同去觀禮,其間沒出什麼意外。
經過皇帝的訓斥和姜皇后的管教,榮安公主有了很大改變,臉上多了幾分溫婉恬靜,不像以前那麼刁蠻任性。
看見蕭蘊珠時,甚至還笑了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蕭蘊珠也回以笑容,祝她與尹四公子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懷思郡主嘀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都是裝的!」
蕭蘊珠:「能一直裝下去也好。」
她也覺得人的性情難以改變,不過,姜皇后派來的嬤嬤們緊緊跟著,榮安公主想做什麼壞事也沒那麼方便。
懷思郡主嘆道,「可惜了尹四公子。」
尚了公主便只有尊位而無實權,往後只能當個富貴閒人,不能在朝堂上施展胸中抱負。
蕭蘊珠笑道,「可惜什麼,或許這正是他心中所向。」
平昌侯最為重視的是長子次子,尹四公子除了長得俊朗,並無別的過人之處,能當駙馬,已經是很好的出路。
別的不說,地位是肯定有的。
懷思郡主沉默了會兒,釋然道,「也對。」
她替尹四公子不值,焉知人家所求為何。
可能人家就想當駙馬呢。
剛才她也看見,尹四公子臉上沒有半點不情願。
她那一絲絲心動該平息了。
但駙馬顯然不好當,婚禮過後沒幾日,便傳出榮安公主掌摑尹四公子的流言。
據說是因為尹四公子多看了某個宮女兩眼。
也有人說,榮安公主就是在找茬,尹四公子並無不妥。
蕭蘊珠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高,不是她相信尹四公子的人品,而是兩人才成婚,尹四公子再有色心,也不會在這時候做什麼。
榮安公主是什麼人品,她也很知道。
一天宜春縣主來找蕭蘊珠玩,說起此事頗為不解,「皇后娘娘不是派了人看著榮安麼?她怎還敢如此囂張?」
蕭蘊珠嘆道,「夫妻之事,外人怎好多管。」
別說只是教養嬤嬤,就是姜皇后本人,也不可能真管到榮安公主房裡。
何況,榮安畢竟是公主,只要她不出了大格,例如綁架徐衡策,料想嬤嬤們也不敢管得太嚴。
宜春縣主同情地道,「尹四公子真倒黴。」
蕭蘊珠:「求仁得仁,苦樂自受。」
駙馬是什麼?
皇家贅婿。
榮安公主和尹四公子這樁婚事,可不是突然賜婚,是鄭賢妃看中了尹家,雙方來回協商後才定下的。
過程中沒聽說尹家有人反對,也包括尹四公子。
他甚至沾沾自喜,覺得能憑駙馬的身份壓過兄弟們一頭,在兩位兄長面前也擺起了譜。
蕭蘊珠會知道這些,是因為家裡有個繡衣使統領。
總之,尹四公子既然要享受當駙馬的益處,那也得喫當駙馬的苦頭。
……榮安公主是什麼樣的人,他之前不可能一點兒也不知道。
事情到這裡,都還和蕭蘊珠沒有關係,她最多看個熱鬧。
但那日她正在家中看書,宮中忽然來了人,說是皇后傳召。
連忙換了衣裳,跟著太監宮女們入宮。
到得姜皇后的未央宮,就見鄭賢妃、榮安公主也在,甚至還有蕭如紋。
姜皇后高坐主位一臉怒容,鄭賢妃坐在左上首,也板著臉。
蕭蘊珠不及多看,福身施禮,「臣婦見過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公主殿下!」
姜皇后臉色稍緩,「平身,賜座。」
等蕭蘊珠側身坐下,姜皇后又溫聲道,「蘊珠,今日召你來,是想問你幾句話。你儘管照實說,本宮處事向來公允,絕不容許任何人污衊你!」
榮安公主暗中撇了撇嘴。
……還處事公允?你這不就是擺明瞭偏袒蕭蘊珠?
蕭蘊珠沉靜地道,「多謝娘娘!」
她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姜皇后說了污衊二字,榮安公主和蕭如紋又在場,也就能猜到一些了。
再看蕭如紋,眼裡滿是驚恐。
姜皇后微一示意,她身側的大宮女挽素上前一步,脆聲道,「孝義郡君,榮安公主告你與尹駙馬有私情,你可承認?」
蕭蘊珠:「……什麼?!」
她是有所猜測,但這也太離譜了!
簡直是無妄之災,她與尹駙馬,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挽素又道,「郡君可承認?」
蕭蘊珠:「當然不承認!我連尹駙馬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排行第四。」
挽素點點頭,「看來郡君是清白的……」
榮安公主打斷她,「怎麼就清白了?我與尹泓生成婚前,蕭蘊珠曾說他芝蘭玉樹,風姿俊逸,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說著怒視蕭蘊珠,「這話你承不承認說過?」
蕭蘊珠:「承認,但是……」
榮安公主冷哼一聲,「可見你傾慕他許久!」
蕭蘊珠沒看她,看向姜皇后,認真解釋道,「娘娘,我稱讚尹四公子,是因為得知榮安殿下選中他為駙馬,因此有意奉承。」
雖然面臨這麼嚴重的指責,但她心裡絲毫不慌。
因為姜皇后早說了,這是污衊。
姜皇后頷首,「這也是人之常情。」
她自然不信蕭蘊珠會與尹泓生有私情,鄭賢妃也不信,在場所有人都不信。
可榮安公主哭著來告狀,還帶著人證、物證,她身為後宮之主,不能置之不理。
至少得走個過場。
榮安公主已將一物拋到蕭蘊珠懷中,「這是尹泓生屋裡搜出來的,你怎麼解釋?」
蕭蘊珠展開一看,是塊鴛鴦絲帕,一角繡著個珠字。
淡然道,「回稟殿下,珠字並無禁忌,天下任何人都繡得。」
想憑個印記就栽贓陷害,榮安公主真是想多了。
印記這種東西是可以仿造的,要多少有多少。
榮安公主:「可這就是你繡的!」
蕭蘊珠不好意思地道,「殿下興許不知,臣婦不善女工,繡不出這麼好的鴛鴦。」
將絲帕摺好,輕輕放到一旁的桌案上。
心裡甚覺無聊,榮安公主知道自己在冤枉她,姜皇后和鄭賢妃也知道,結果也會是她清白無辜。
卻還要有這一番你來我往,跟在戲臺上唱戲似的。
榮安公主真是太閒了。
得給她找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