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這種一聽就假的無稽之談,真有蠢人會信麼?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33·2026/5/18

跟來的姑娘們便看到,院裡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一側,還有條穿院而過的小溪,溪水清澈而平緩,只發出輕微的潺潺聲。   溪畔設了桌案,一名白衣男子正伏案揮毫,灑脫自如。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微微抬起頭。   日光從梧桐枝葉間落到他臉上,更顯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好似謫仙,姿態卻矜貴而淡漠,目光如寒星般銳利,懾人心魄。   認識或不認識他的姑娘們,心裡都浮上一句話,好個美男子!   不敢與他對視,紛紛福禮,「見過世子。」   不認識他的為何也知道他是世子徐衡策呢?   因為桌案旁邊擺著輪椅。   雖然如今民風開放,不比前朝森嚴,青年男女在公開的場合見面,甚至遊玩都是可以的,但徐衡策明顯是在這裡練字,她們來得有些冒昧。   唉,可惜了,這樣的人卻重傷致殘,真是天妒英才。   徐衡策向眾女微一頷首,看向徐琬月,「有事?」   徐琬月剛要開口,蕭如瓊上前一步,漲紅了臉道,「世子哥哥,可曾看見我六妹妹?」   徐衡策淡淡道,「不曾。」   蕭如瓊:「她說去翠微院換衣,卻來了明溪院,我怕她衝撞了世子哥哥……」   明溪院並不是徐衡策居住的院落,只是徐府一處避暑之地,誰都能來。   但徐衡策重傷後,喜歡到明溪院聽著溪流聲練字,說能明心見性。   徐府其他人便來得少了。   他又不喜歡關前後院門,說是風從院中過,拂過溪水才更有意境。   蕭如瓊覺得他很矯情。   都成殘廢了,還要打造自己的風雅人設。   眾女很驚訝,蕭四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暗示什麼?!   一名健壯的侍衛忽然出現,向蕭如瓊施了一禮,「除了諸位姑娘,無人到訪明溪院。」   其實他一直都在,只是眾女忙著看徐衡策,無人注意他。   蕭如瓊:「是麼?可有人親眼看見她進來了。我這妹妹性子有些頑皮,又一向敬仰世子哥哥,只怕是看見世子哥哥在這兒,就悄悄躲了起來。」   說著看向右側那一排廂房。   眾女更是驚訝。   蕭六姑娘敬仰徐世子?   這,敬仰徐世子的人很多,蕭六姑娘大概也是其中之一,但蕭四姑娘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彷彿另有所指。   ……難道她真藏在廂房裡?   還有,是她自己藏的,還是徐世子讓她藏的?   不能細想呀!   姑娘們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也跟著蕭如瓊看向廂房。   蕭如紋氣憤地道,「六妹妹肯定躲在裡面,她素日有些小聰明,又剛剛被退了親……」   沒想到啊,蕭蘊珠竟然覬覦四姐姐的親事!   蕭如瓊打斷她,「說這個做什麼。」   姑娘們卻像是明白了,互相交換眼色。   蕭如繡看看蕭如瓊和蕭如紋,又看看徐衡策,決定不摻和,默默退到人羣邊緣。   侍衛有些困惑,「蕭四姑娘,在下說了,除了你們,明溪院裡沒有別的訪客。」   她們怎麼就是不信呢?   蕭如瓊不看他,只看徐衡策,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悲傷,「世子哥哥,我六妹妹,她到底在不在?」   徐衡策看著她不說話。   眸光幽深,彷彿看透她內心深處所思所想。   蕭如瓊強笑道,「既然世子哥哥不想說,那,那就算了。」   話音剛落,徐夫人氣喘籲籲地趕到,「瓊兒,衡兒,出了何事?」   後面也跟著羣來賀壽的女眷,當頭的就是蕭如瓊的母親黃氏。   蕭如瓊迎上去,語氣低落地道,「伯母莫慌,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是我六妹妹……」   黃氏催促道,「說呀,你六妹妹怎麼了?」   徐夫人本想獨自來明溪院,是她嚷嚷出去,跟來看熱鬧的女眷才會這麼多。   蕭如瓊:「我,我說不出口!」   蕭如紋提高聲音,「四姐姐說不出口,我來說,六妹妹她……」   說到這兒忽然停住,見鬼似的看著徐夫人身後。   蕭蘊珠走上前,微笑道,「我怎麼了?」   蕭如紋:「……你假裝換衣裳,實際上來明溪院驚擾徐世子!」   她還以為蕭蘊珠真躲在廂房裡呢。   大概徐世子看不上她,沒說幾句話就趕走了。   蕭蘊珠一臉的莫名其妙,「這話從何說起?我嫌換衣裳的翠微院太遠,走到半途就去了前面花廳。這會兒纔跟著大家一起來,之前壓根沒看見徐世子。」   看一眼端坐垂眸的徐衡策,心裡滿是同情。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中,估計只有她最能感同身受。   他們的處境何其相似。   都是曾經高處雲端,一朝跌落下來。   都被自己的定親對象所嫌棄。   蕭如紋:「……你撒謊!」   四姐姐說了她來明溪院,那她肯定就來過,只是離開得快,沒有被抓個正著。   易宛筠上前挽住蕭蘊珠的手,瞪著蕭如紋道,「你才撒謊!蘊珠姐姐一直在花廳外間,和我一起!」   她和那些姑娘實在說不到一塊兒,因此蕭蘊珠離開花園沒多久,她也回了花廳。   又嫌夫人們的話題沉悶,到花廳外間玩九連環。   然後蕭蘊珠就來了,她也有了玩伴。   蕭如紋想說你們串通好的,又有幾位夫人證實,確實早就看見了蕭蘊珠。   黃氏大為懊惱,自己怎麼就沒看見呢?   如果看見了,就說明事情未成,她會派人去告訴女兒一聲。   蕭如瓊暗暗咬牙,在心裡大罵黃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也不要緊,又有誰能證明,今日蕭蘊珠沒有與徐衡策私會過呢?她大可先跟徐衡策私會完,再趕去花廳。   誠然,徐衡策說蕭蘊珠沒來過明溪院,可他是當事人,證明不了什麼。   組織好語言,蕭如瓊皺眉道,「六妹妹,今日這事兒,許是誤會。可我會誤會,也是因為你……」   蕭蘊珠笑著打斷她,「讓我猜一猜,是因為我敬重世子、仰慕世子,還是因為我剛剛退了親,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蕭如瓊:……   剛纔跟她一起來的姑娘們,齊刷刷看向蕭蘊珠,眼神很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呀?   她明明沒有在場,卻像在場一樣。   蕭蘊珠嘆口氣,「這種一聽就假的無稽之談,真有蠢人會信麼?」   姑娘們臉一紅,感覺自己像被罵

跟來的姑娘們便看到,院裡那棵巨大的梧桐樹一側,還有條穿院而過的小溪,溪水清澈而平緩,只發出輕微的潺潺聲。

  溪畔設了桌案,一名白衣男子正伏案揮毫,灑脫自如。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微微抬起頭。

  日光從梧桐枝葉間落到他臉上,更顯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好似謫仙,姿態卻矜貴而淡漠,目光如寒星般銳利,懾人心魄。

  認識或不認識他的姑娘們,心裡都浮上一句話,好個美男子!

  不敢與他對視,紛紛福禮,「見過世子。」

  不認識他的為何也知道他是世子徐衡策呢?

  因為桌案旁邊擺著輪椅。

  雖然如今民風開放,不比前朝森嚴,青年男女在公開的場合見面,甚至遊玩都是可以的,但徐衡策明顯是在這裡練字,她們來得有些冒昧。

  唉,可惜了,這樣的人卻重傷致殘,真是天妒英才。

  徐衡策向眾女微一頷首,看向徐琬月,「有事?」

  徐琬月剛要開口,蕭如瓊上前一步,漲紅了臉道,「世子哥哥,可曾看見我六妹妹?」

  徐衡策淡淡道,「不曾。」

  蕭如瓊:「她說去翠微院換衣,卻來了明溪院,我怕她衝撞了世子哥哥……」

  明溪院並不是徐衡策居住的院落,只是徐府一處避暑之地,誰都能來。

  但徐衡策重傷後,喜歡到明溪院聽著溪流聲練字,說能明心見性。

  徐府其他人便來得少了。

  他又不喜歡關前後院門,說是風從院中過,拂過溪水才更有意境。

  蕭如瓊覺得他很矯情。

  都成殘廢了,還要打造自己的風雅人設。

  眾女很驚訝,蕭四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暗示什麼?!

  一名健壯的侍衛忽然出現,向蕭如瓊施了一禮,「除了諸位姑娘,無人到訪明溪院。」

  其實他一直都在,只是眾女忙著看徐衡策,無人注意他。

  蕭如瓊:「是麼?可有人親眼看見她進來了。我這妹妹性子有些頑皮,又一向敬仰世子哥哥,只怕是看見世子哥哥在這兒,就悄悄躲了起來。」

  說著看向右側那一排廂房。

  眾女更是驚訝。

  蕭六姑娘敬仰徐世子?

  這,敬仰徐世子的人很多,蕭六姑娘大概也是其中之一,但蕭四姑娘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彷彿另有所指。

  ……難道她真藏在廂房裡?

  還有,是她自己藏的,還是徐世子讓她藏的?

  不能細想呀!

  姑娘們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也跟著蕭如瓊看向廂房。

  蕭如紋氣憤地道,「六妹妹肯定躲在裡面,她素日有些小聰明,又剛剛被退了親……」

  沒想到啊,蕭蘊珠竟然覬覦四姐姐的親事!

  蕭如瓊打斷她,「說這個做什麼。」

  姑娘們卻像是明白了,互相交換眼色。

  蕭如繡看看蕭如瓊和蕭如紋,又看看徐衡策,決定不摻和,默默退到人羣邊緣。

  侍衛有些困惑,「蕭四姑娘,在下說了,除了你們,明溪院裡沒有別的訪客。」

  她們怎麼就是不信呢?

  蕭如瓊不看他,只看徐衡策,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悲傷,「世子哥哥,我六妹妹,她到底在不在?」

  徐衡策看著她不說話。

  眸光幽深,彷彿看透她內心深處所思所想。

  蕭如瓊強笑道,「既然世子哥哥不想說,那,那就算了。」

  話音剛落,徐夫人氣喘籲籲地趕到,「瓊兒,衡兒,出了何事?」

  後面也跟著羣來賀壽的女眷,當頭的就是蕭如瓊的母親黃氏。

  蕭如瓊迎上去,語氣低落地道,「伯母莫慌,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是我六妹妹……」

  黃氏催促道,「說呀,你六妹妹怎麼了?」

  徐夫人本想獨自來明溪院,是她嚷嚷出去,跟來看熱鬧的女眷才會這麼多。

  蕭如瓊:「我,我說不出口!」

  蕭如紋提高聲音,「四姐姐說不出口,我來說,六妹妹她……」

  說到這兒忽然停住,見鬼似的看著徐夫人身後。

  蕭蘊珠走上前,微笑道,「我怎麼了?」

  蕭如紋:「……你假裝換衣裳,實際上來明溪院驚擾徐世子!」

  她還以為蕭蘊珠真躲在廂房裡呢。

  大概徐世子看不上她,沒說幾句話就趕走了。

  蕭蘊珠一臉的莫名其妙,「這話從何說起?我嫌換衣裳的翠微院太遠,走到半途就去了前面花廳。這會兒纔跟著大家一起來,之前壓根沒看見徐世子。」

  看一眼端坐垂眸的徐衡策,心裡滿是同情。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中,估計只有她最能感同身受。

  他們的處境何其相似。

  都是曾經高處雲端,一朝跌落下來。

  都被自己的定親對象所嫌棄。

  蕭如紋:「……你撒謊!」

  四姐姐說了她來明溪院,那她肯定就來過,只是離開得快,沒有被抓個正著。

  易宛筠上前挽住蕭蘊珠的手,瞪著蕭如紋道,「你才撒謊!蘊珠姐姐一直在花廳外間,和我一起!」

  她和那些姑娘實在說不到一塊兒,因此蕭蘊珠離開花園沒多久,她也回了花廳。

  又嫌夫人們的話題沉悶,到花廳外間玩九連環。

  然後蕭蘊珠就來了,她也有了玩伴。

  蕭如紋想說你們串通好的,又有幾位夫人證實,確實早就看見了蕭蘊珠。

  黃氏大為懊惱,自己怎麼就沒看見呢?

  如果看見了,就說明事情未成,她會派人去告訴女兒一聲。

  蕭如瓊暗暗咬牙,在心裡大罵黃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也不要緊,又有誰能證明,今日蕭蘊珠沒有與徐衡策私會過呢?她大可先跟徐衡策私會完,再趕去花廳。

  誠然,徐衡策說蕭蘊珠沒來過明溪院,可他是當事人,證明不了什麼。

  組織好語言,蕭如瓊皺眉道,「六妹妹,今日這事兒,許是誤會。可我會誤會,也是因為你……」

  蕭蘊珠笑著打斷她,「讓我猜一猜,是因為我敬重世子、仰慕世子,還是因為我剛剛退了親,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蕭如瓊:……

  剛纔跟她一起來的姑娘們,齊刷刷看向蕭蘊珠,眼神很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呀?

  她明明沒有在場,卻像在場一樣。

  蕭蘊珠嘆口氣,「這種一聽就假的無稽之談,真有蠢人會信麼?」

  姑娘們臉一紅,感覺自己像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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