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我還缺把大刀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56·2026/5/18

徐衡策不看蕭如瓊,也不與她理論,只對徐夫人道,「勞煩母親退還蕭四姑娘庚帖。」   徐夫人表情猶豫,「衡兒,此事當慎重……」   蕭蘊珠無語地看看她,許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竟有些替徐衡策難過。   也有些替自己慶幸。   至少,她的母親還聽她的,凡事也向著她。   徐夫人卻著實糊塗。   今日蕭如瓊羞辱的只有她麼?   不,還有徐衡策。   應該說主要是徐衡策,她是被殃及的池魚。   徐夫人身為母親,竟然不想著維護兒子的尊嚴,優柔寡斷,親疏不分。   做她的兒女想必很累。   徐衡策眉眼不動,「母親不必多言,若還當我是兒子,便退了這門親。」   徐夫人的眼淚立時流了出來,「好,退親,咱們退親!」   衡兒說了這麼重的話,可見心裡有多痛苦。   徐衡策臉上倒沒有痛苦之色,看了侍衛一眼。   侍衛會意,高聲道,「諸位擋著院中的風了,請!」   「這就走,這就走!」   徐夫人慌忙帶著眾人離開。   大家都腳步匆匆,蕭蘊珠被擠到最後。   走出院落前,她不覺回頭看去,誰知徐衡策也正好看來,她怔了怔,回以鼓勵的微笑。   人生在世,誰都不想遭遇意外,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預料不到什麼時候發生,以什麼方式發生,也就難以避免。   被意外砸中的人,可以選擇自暴自棄,向意外低頭,也可以選擇堅強地面對,不屈服,不認輸。   後者無疑更令人敬佩。   ——   天色尚早,蕭蘊珠已經回到了蕭府。   離開寧國公府時,青枝還有點忐忑地道,「姑娘,您不告而別,會不會被人認為無禮?」   蕭蘊珠笑笑,「放心罷,徐府沒人願意看見你家姑娘。」   今日這事,無疑是場上不得臺面的鬧劇。   而這鬧劇是由她揭開的,若還留下來,就是存心看笑話。   悄悄消失,纔是識趣的做法。   因而出了明溪院後,便直接往外走。   二房僕役雖不解她為何提前離席,也沒敢多問,聽從她的命令,送了她和青枝回府。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該告訴母親。   蕭蘊珠原本也想告訴的,只是去佛堂看望母親時,見她聚精會神地誦經,忽然就不想說了。   不該讓這些俗事,擾亂母親的心境。   用完晚膳,又看了會兒書,黃氏突然派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請她過去一敘。   蕭蘊珠早知有這一遭,略理妝容,帶上綠梅、青枝,以及另外兩個大丫頭紫葉、藍花,跟著婆子們去黃氏的丹桂院。   走著走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綠梅:「……姑娘笑什麼?」   二房擺明瞭要刁難姑娘,她們四個都有些緊張,姑娘竟還笑得出來。   蕭蘊珠比了個手勢,笑道,「我還缺把大刀。」   藍花:「……姑娘要刀做什麼?」   不會是要跟二房火併罷?   那她缺把斧頭。   蕭蘊珠繼續笑,「你家姑娘有了大刀,便是單刀赴會,有關雲長之風。」   忽又搖了搖頭,打趣道,「不對,我不是單人單刀,還有你們四大金剛。」   紫葉性子古板,一本正經地道歉,「姑娘,是我們有錯,耽擱了您效仿關雲長。」   蕭蘊珠:「……哈哈!」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徐衡策那個侍衛,趕眾人離開時,說的是她們擋著明溪院的風了。   與紫葉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接上。   青枝看了看前面的婆子,忽然低聲道,「姑娘,二房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人滅口?」   今日,二房陷害姑娘沒成功,自作自受,丟了好大的臉。   回來必然報復姑娘。   蕭蘊珠失笑,同樣低聲道,「他們又不是山匪。」   山匪才會直來直往,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高門大戶,自有高門大戶的行事方式。   見血見骨落於下乘,會汙了錦衣華裳,多的是殺人不見血的巧妙法子,更隱蔽,也更殘酷。   而且二叔二嬸應該知道,她活著興許沒什麼份量,要是忽然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多的是人陪葬。   不多時到了丹桂院正屋,黃氏和蕭如瓊一起坐在主位的百花纏枝金絲軟榻上,兩側站了五六個面生的僕婦,皆是一臉橫肉、孔武有力的樣子。   黃氏面沉似水,一見蕭蘊珠便喝道,「跪下!」   這是她和女兒商量好的策略,剛開始就要滅掉蕭蘊珠的囂張氣焰,接下來纔好擺布。   也怪她往日裡太好性,才慣得蕭蘊珠如此大膽。   蕭蘊珠沒跪,微一福禮,神情自若地笑道,「二嬸這是做什麼?想打殺我不成?」   黃氏板著臉,「六丫頭……」   蕭蘊珠打斷她,笑容不變,「二嬸莫怒,蘊珠只是戲言。京城誰人不知,二叔二嬸最是仁義厚道,對大房孤兒寡母照顧有加、無微不至,陛下與皇后娘娘也曾誇讚過的。」   黃氏:「……你爹你兄長不在了,我們自然該照顧你與你娘。」   滿滿的氣勢,忽然就洩了大半。   也想起皇帝皇后曾分別叮囑過她和夫君,要善待何氏母女倆,並且稱呼何氏為忠臣遺孀,蕭蘊珠為忠臣之後。   她們要是出了什麼事,二房必然被問責。   ……大房娘倆兒確實是孤兒寡母,卻不是悽悽慘慘的孤兒寡母,皇帝看在蕭昀父子的份上,庇護著她們。   誠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皇帝也許早將她們拋之腦後,不在意她們的死活。   但黃氏不敢賭。   默默想著對付六丫頭只能來軟的,不能來硬的。   蕭蘊珠一看黃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所思,笑道,「多謝二嬸。今日怪累的,二嬸跟前兒可有我的座?」   黃氏:「……坐罷!」   經過蕭蘊珠這番連消帶打,她的士氣已經再而衰、三而竭,再提不起那股劍拔弩張的勁兒。   蕭蘊珠又是一福,坐了右側的黃花梨木靠背椅,四個丫頭立在她身後,個個神情肅穆,還真像四大金剛。   怒目瞪著屋裡的僕婦們,人數雖少,氣勢卻不

徐衡策不看蕭如瓊,也不與她理論,只對徐夫人道,「勞煩母親退還蕭四姑娘庚帖。」

  徐夫人表情猶豫,「衡兒,此事當慎重……」

  蕭蘊珠無語地看看她,許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竟有些替徐衡策難過。

  也有些替自己慶幸。

  至少,她的母親還聽她的,凡事也向著她。

  徐夫人卻著實糊塗。

  今日蕭如瓊羞辱的只有她麼?

  不,還有徐衡策。

  應該說主要是徐衡策,她是被殃及的池魚。

  徐夫人身為母親,竟然不想著維護兒子的尊嚴,優柔寡斷,親疏不分。

  做她的兒女想必很累。

  徐衡策眉眼不動,「母親不必多言,若還當我是兒子,便退了這門親。」

  徐夫人的眼淚立時流了出來,「好,退親,咱們退親!」

  衡兒說了這麼重的話,可見心裡有多痛苦。

  徐衡策臉上倒沒有痛苦之色,看了侍衛一眼。

  侍衛會意,高聲道,「諸位擋著院中的風了,請!」

  「這就走,這就走!」

  徐夫人慌忙帶著眾人離開。

  大家都腳步匆匆,蕭蘊珠被擠到最後。

  走出院落前,她不覺回頭看去,誰知徐衡策也正好看來,她怔了怔,回以鼓勵的微笑。

  人生在世,誰都不想遭遇意外,但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預料不到什麼時候發生,以什麼方式發生,也就難以避免。

  被意外砸中的人,可以選擇自暴自棄,向意外低頭,也可以選擇堅強地面對,不屈服,不認輸。

  後者無疑更令人敬佩。

  ——

  天色尚早,蕭蘊珠已經回到了蕭府。

  離開寧國公府時,青枝還有點忐忑地道,「姑娘,您不告而別,會不會被人認為無禮?」

  蕭蘊珠笑笑,「放心罷,徐府沒人願意看見你家姑娘。」

  今日這事,無疑是場上不得臺面的鬧劇。

  而這鬧劇是由她揭開的,若還留下來,就是存心看笑話。

  悄悄消失,纔是識趣的做法。

  因而出了明溪院後,便直接往外走。

  二房僕役雖不解她為何提前離席,也沒敢多問,聽從她的命令,送了她和青枝回府。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該告訴母親。

  蕭蘊珠原本也想告訴的,只是去佛堂看望母親時,見她聚精會神地誦經,忽然就不想說了。

  不該讓這些俗事,擾亂母親的心境。

  用完晚膳,又看了會兒書,黃氏突然派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請她過去一敘。

  蕭蘊珠早知有這一遭,略理妝容,帶上綠梅、青枝,以及另外兩個大丫頭紫葉、藍花,跟著婆子們去黃氏的丹桂院。

  走著走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綠梅:「……姑娘笑什麼?」

  二房擺明瞭要刁難姑娘,她們四個都有些緊張,姑娘竟還笑得出來。

  蕭蘊珠比了個手勢,笑道,「我還缺把大刀。」

  藍花:「……姑娘要刀做什麼?」

  不會是要跟二房火併罷?

  那她缺把斧頭。

  蕭蘊珠繼續笑,「你家姑娘有了大刀,便是單刀赴會,有關雲長之風。」

  忽又搖了搖頭,打趣道,「不對,我不是單人單刀,還有你們四大金剛。」

  紫葉性子古板,一本正經地道歉,「姑娘,是我們有錯,耽擱了您效仿關雲長。」

  蕭蘊珠:「……哈哈!」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徐衡策那個侍衛,趕眾人離開時,說的是她們擋著明溪院的風了。

  與紫葉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接上。

  青枝看了看前面的婆子,忽然低聲道,「姑娘,二房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人滅口?」

  今日,二房陷害姑娘沒成功,自作自受,丟了好大的臉。

  回來必然報復姑娘。

  蕭蘊珠失笑,同樣低聲道,「他們又不是山匪。」

  山匪才會直來直往,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高門大戶,自有高門大戶的行事方式。

  見血見骨落於下乘,會汙了錦衣華裳,多的是殺人不見血的巧妙法子,更隱蔽,也更殘酷。

  而且二叔二嬸應該知道,她活著興許沒什麼份量,要是忽然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多的是人陪葬。

  不多時到了丹桂院正屋,黃氏和蕭如瓊一起坐在主位的百花纏枝金絲軟榻上,兩側站了五六個面生的僕婦,皆是一臉橫肉、孔武有力的樣子。

  黃氏面沉似水,一見蕭蘊珠便喝道,「跪下!」

  這是她和女兒商量好的策略,剛開始就要滅掉蕭蘊珠的囂張氣焰,接下來纔好擺布。

  也怪她往日裡太好性,才慣得蕭蘊珠如此大膽。

  蕭蘊珠沒跪,微一福禮,神情自若地笑道,「二嬸這是做什麼?想打殺我不成?」

  黃氏板著臉,「六丫頭……」

  蕭蘊珠打斷她,笑容不變,「二嬸莫怒,蘊珠只是戲言。京城誰人不知,二叔二嬸最是仁義厚道,對大房孤兒寡母照顧有加、無微不至,陛下與皇后娘娘也曾誇讚過的。」

  黃氏:「……你爹你兄長不在了,我們自然該照顧你與你娘。」

  滿滿的氣勢,忽然就洩了大半。

  也想起皇帝皇后曾分別叮囑過她和夫君,要善待何氏母女倆,並且稱呼何氏為忠臣遺孀,蕭蘊珠為忠臣之後。

  她們要是出了什麼事,二房必然被問責。

  ……大房娘倆兒確實是孤兒寡母,卻不是悽悽慘慘的孤兒寡母,皇帝看在蕭昀父子的份上,庇護著她們。

  誠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皇帝也許早將她們拋之腦後,不在意她們的死活。

  但黃氏不敢賭。

  默默想著對付六丫頭只能來軟的,不能來硬的。

  蕭蘊珠一看黃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所思,笑道,「多謝二嬸。今日怪累的,二嬸跟前兒可有我的座?」

  黃氏:「……坐罷!」

  經過蕭蘊珠這番連消帶打,她的士氣已經再而衰、三而竭,再提不起那股劍拔弩張的勁兒。

  蕭蘊珠又是一福,坐了右側的黃花梨木靠背椅,四個丫頭立在她身後,個個神情肅穆,還真像四大金剛。

  怒目瞪著屋裡的僕婦們,人數雖少,氣勢卻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