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等了許久
去城外的路上,徐衡策也沒做什麼,只是親密地抱著蕭蘊珠,說些打仗時的趣事。
血肉橫飛、屍橫遍野之類的就不說了,怕嚇著她。
蕭蘊珠被熟悉的氣息籠罩,慢慢放鬆下來。
這時她想起了馮玉霜,不由問道,「你們和北邊的將領,怎會同時到達京城?」
南邊離京城更近,按理應該比北邊的早到。
皇帝可沒要求他們同時進京。
徐衡策答道,「永福王經營多年,有些餘黨潛藏鄉野,追捕時頗耗精力,因此耽擱了歸期。行至通州,聽說北邊的將領們也來了,便索性等一等。」
蕭蘊珠:「是等著見馮將軍麼?」
徐衡策聽這話頭不對,「哪位馮將軍?」
此次覲見的馮將軍有好幾位呢。
蕭蘊珠:「馮玉霜。」
頓了下又直接道,「你對她是不是心悅於久?」
徐衡策匪夷所思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怎會有這種荒謬的念頭?」
蕭蘊珠:「……四姐姐說的。」
供出蕭如瓊,她的良心半點不會痛。
因為易地而處,蕭如瓊也會供出她,良心上也很過得去。
徐衡策無語地道,「她的話也能信?」
蕭蘊珠一本正經地道,「有些能。」
這個她有切身體會。
徐衡策:「……但這次別信,假的,我與馮玉霜只有同袍之誼,並無男女之情!」
蕭蘊珠斜睨他,「同袍之誼?」
徐衡策覺得她這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親,「當年為了查永福王與蠻族、北臨王勾結之事,我去過嘉藍關,結識了馮玉霜和幾位馮家子弟。」
還曾一起打過蠻族,獵過狼豹。
按照軍營規矩,這就算同袍了。
他家祖上與蕭家相同,都是以軍功封爵,後來雖然出了幾位文臣,也沒有荒廢了武藝兵法。
遇到老師穆子璋之前,他已經練了幾年的武。
老師教他的是精妙武學,祖父教他的卻是戰場上大開大合的殺敵招式,還有徐家先祖留下的兵法武經。
可他雖然學了,在京城用到的時候並不多,也不知道自己學得究竟如何,上中下是哪一等。
那半年在嘉藍關,所學皆能驗證,真是酣暢淋漓,極為痛快。
馮老將軍與徐淵素有舊怨,起初看不上他,後來對他很賞識,讓他請旨去嘉藍關,不要管琉璃司那些醃臢事,但他放不下。
既放不下家族,也放不下權勢。
於他而言,嘉藍關外殺蠻族、獵狼豹只是一時的消遣,京城纔是他終生的戰場。
解釋完前因,徐衡策又著重強調,「馮玉霜習武領兵皆有天賦,是一名奇才,她的兄弟、堂兄弟們皆不如她,殊為難得。但我與她清清白白,從未單獨相處過,我回京後也未有任何來往……」
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不對,有來往。她曾寫信向我請教兵法,我回過信,還抄了本兵書給她,可這無關私情!只是覺得女子領兵極為少見,想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蕭蘊珠微笑道,「夫君真是好人。」
徐衡策:「……你是在諷刺我麼?」
蕭蘊珠眸光閃閃,「當然不是!」
世間男子,大多對女子存有偏見,如果當年去嘉藍關的是別人,見到馮玉霜,心中升起的很可能不是欣賞,而是鄙視或厭惡。
因為在他們看來,相夫教子、主持中饋纔是女子的本分,女子做不得將軍,當不得官。
更不會贈她兵書,助她成長。
所以徐衡策真的很好。
她喜歡這樣的徐衡策。
徐衡策低頭看她,「審問完了?」
蕭蘊珠:「沒完。你對她無意,那她對你呢?」
徐衡策:「那是她的事,與我不相關。」
蕭蘊珠:……
這話好耳熟,似乎她曾對蕭如瓊這麼說過。
徐衡策又道,「你在未央宮用過膳了?」
蕭蘊珠只覺他氣息炙熱,偏了偏頭,「嗯。」
皇后娘娘還能餓著她不成。
徐衡策離她越來越近,幾乎觸碰到她的臉,「豐盛麼?」
蕭蘊珠:「豐盛……」
糟糕,心又跳得好快。
書上說的小鹿亂撞原來是這種意思。
徐衡策看著她開合的櫻脣,情不自禁探身噙住,細細品嘗。
蕭蘊珠下意識閉上眼睛,脣齒纏綿。
車廂裡只聽見急促的呼吸聲,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別院秋水莊,大管事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下人們在外恭迎。
徐衡策沒看他們,拉著蕭蘊珠的手,徑直進了門。
他身高腿長,走得又快,蕭蘊珠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也嫌她慢,索性攔腰抱起,直奔臥房。
周圍的下人們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這時已是黃昏,蕭蘊珠只盼夜色再濃一些,燈光再暗一些,好掩飾臉上的紅暈。
進了臥房,徐衡策將她放到精工細做的黃花梨拔步牀上,低聲交待,「我先去沐浴,等我。」
說著快步去後面淨房。
……等他?是要圓房麼?
蕭蘊珠有些慌張,她不會啊,沒人教過!
呆了片刻,也吩咐丫頭要沐浴。
她今日被徐衡策倉促帶走,綠梅、青枝、藍花、紫葉等人沒跟上,這會兒可能在蕭家,也可能回了徐家,好在莊子裡也有伺候的丫頭。
這秋水莊她之前也來過幾次,知道後院有溫泉。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出來,徐衡策已經在月亮門外等著,換了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了件銀白錦袍,風姿飄逸,似要踏月而去。
蕭蘊珠:「……等許久了麼?」
暗想要是派他去施美人計,肯定一施一個準。
徐衡策輕聲道,「是啊,等了許久。」
從娶她那日一直等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現在一刻也不願再等。
牽著她回到臥房,立刻轉身關門,放好門閂。
聽著門閂落下的響聲,蕭蘊珠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兩步。
徐衡策一把抱住她,「往哪兒跑?」
蕭蘊珠:「沒跑……」
接下來的事情有些混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了牀榻上的,身上的衣物在糾纏中散開,越來越無力,越來越柔軟。
徐衡策也變得好奇怪,甚至有些兇狠,親得她都疼了。
她掙扎不得,躲閃不開……似乎也不是很想躲閃,只能承受。
聽見一聲軟媚入骨的嚶嚀聲時,她嚇了一跳,然後才反應過來竟是自己發出的,羞得將臉藏在手臂裡。
徐衡策輕吻她白玉一般的脖頸,握著纖細的腰肢,渾身燥熱如火,用盡所有理智,才能控制住內心暴虐而熾熱的火焰,儘量溫柔,儘量舒緩。
恰在此時紅燭燃盡,臥房裡陷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