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這是他唯一能為長兄,能為家族做的事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19·2026/5/18

這日,蕭蘊珠和徐衡策正在莊子後面的溪水邊垂釣,徐少瑋忽然來了。   下馬疾步走到徐衡策身前,猛然跪倒,拱手沉聲道,「多謝大哥活命之恩!」   徐衡策淡淡道,「你可知錯?」   徐少瑋心中有數,低著頭不敢看蕭蘊珠,「知錯!愚弟癡心妄想,謝大哥寬恕!」   如果他沒對蕭蘊珠生出不該有的妄念,大哥不會關他這麼久。   他也猜出自己前番墜馬斷腿是徐衡策所為,不是徐少琅,可他不恨徐衡策……應該說,徐衡策還是容了情的,沒要他的命。   徐衡策:「還敢犯麼?」   徐少瑋有些滄桑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經歷過生死,哪還有閒心覬覦長嫂。   畢竟長嫂再美貌,也得有命才能看。   被抓那日,他以為有人陷害他,後來才知道,父親竟然早就勾結了永福王,意圖謀反!   劉姨娘也不是劉姨娘,是犯官之後柳清露。   一旦事發,就是株連三族的大罪。   聽看守的獄卒說完後,他瞠目結舌,眼前發黑,感覺天都塌了,心中只有一句話,我命休矣!   幸好還有徐衡策。   當他和徐少琅為了世子之位鬥得像烏眼雞的時候,徐衡策已經在為了三族而籌謀,而拼命。   與徐衡策相比,他們像兩隻菜雞。   菜雞互啄,徒增笑料。   但可笑之外,徐少琅又比他悲催,因為生母也是反賊,所以他能活,徐少琅不能。   徐安蓮能僥倖活下來,還是因為柳清露素來對她冷漠,逃跑時也不帶上,否則也和徐少琅一樣的下場。   當然了,最主要是因為徐衡策心善。   對於這個長兄,他現在心悅誠服。   差距太大,已經讓他連嫉妒之念都生不出。   見徐少瑋表情誠懇,不似作偽,徐衡策才道,「過往種種,不必再提,往後好自為之。」   徐少瑋垂首道,「是!」   徐衡策揮手,「去罷。」   徐少瑋卻沒動,「愚弟還有件事,想請大哥答應。」   徐衡策:「說。」   徐少瑋老老實實地道,「愚弟生性頑劣,也無心仕途,留在京城只會成為大哥的累贅,想帶著母親和姨娘、兩個妹妹回明州老家。」   蕭蘊珠一邊釣魚,一邊分心聽他們說話,這時訝異道,「你想回明州?」   明州這些年雖然也算繁華,又哪及得上京城。   徐少瑋對著她的方向一拱手,卻不敢看她,「是,明州老宅、祭田也需要人打理。」   蕭蘊珠:「母親和向姨娘、妹妹們也願意去?」   徐少瑋:「願意。」   他姨娘和兩個妹妹都被嚇著了,巴不得離開京城。   嫡母徐夫人倒不想走,但他覺得,徐夫人若想保住與徐衡策的母子情分,就該離得遠遠的,幾年才見一次。   若是住一塊兒,母子之情遲早被耗盡。   何況,徐夫人是父親的原配正妻,也不適合再在京城出現。   好在徐夫人耳根子軟,雖然不想離開京城,可他勸了半個時辰後,也對明州心生嚮往,這會兒正帶著丫頭們收拾行李呢。   除了徐夫人,他還勸說一部分依附徐家的族人一起回明州。   留在京城的徐家人越少,越能將父親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是他唯一能為長兄,能為家族做的事。   長兄這樣的人物,該前程似錦,長風萬裡。   家族能否再次興起,也著落在長兄身上。   徐衡策:「想好了?」   徐少瑋堅定地道,「想好了!」   徐衡策沉默了會兒,問道,「何時啟程?」   徐少瑋:「半個月後……大哥會為我們送行麼?」   徐衡策沉吟道,「啟程之前,設個家宴罷。」   徐少瑋一喜,「是!」   忽然又想起件事,「大哥,安蓮以後便算做我姨娘所出,可否?」   這是妻子韋曉妍的提議,他覺得很好。   並非可憐徐安蓮,只是不想讓人知道,柳清露還有女兒活在世上。   徐衡策點頭,「可。」   徐少瑋這才起身告辭。   等他走了,蕭蘊珠笑道,「下回大獄,三弟長進不少。」   以前徐少瑋臉上總有輕浮狡詐之氣,這會兒沉穩得多,竟然還知道為徐衡策分憂。   徐衡策一哂,「若無長進,便不用出來了。」   他發現,珠珠自始至終沒有察覺徐少瑋對她有別樣的心思,只以為徐少瑋一切言行是為了爭世子之位,那他當然也不會點破。   看了看天色,溫聲道,「天晚了,回罷。」   蕭蘊珠:「好。」   溪邊有亂石,覆著青苔很滑,她沒踩穩打個踉蹌,徐衡策連忙扶住,半攙半抱的離開溪岸。   釣竿木桶之類,自有下人收拾。   兩人釣了一下午,一條魚也沒釣著,心裡依然十分愉悅。   看看空空的小木桶,蕭蘊珠邊走邊笑道,「這溪裡的魚太機靈啦!」   徐衡策:「不機靈,很蠢。」   蕭蘊珠不解,「怎麼說?」   徐衡策煞有介事地道,「蕭六姑娘來釣魚,它們若是真的機靈,便該搶著咬鉤纔是,怎能讓蕭六姑娘空手而歸呢?蕭六姑娘要是氣哭了,誰哄得好?」   「誰哭了?你亂編排我!」   蕭蘊珠笑得花枝亂顫。   徐衡策這人,在別人面前總是正經嚴肅的,唯獨在她面前言談無忌,還會說笑逗趣。   不得不說,這種區別對待讓她很是受用。   聽著她歡快的笑聲,綠梅、青枝也是相視一笑。   姑娘真如去年退親時所言,嫁得如意郎君。   ——   徐少瑋回到家,女眷們都圍上去詢問。   向姨娘急切地道,「見著你大哥了麼?他怎麼說的?」   兒子一放出來,她就想跑了。   京城實在太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人頭落地,早跑早安心。   徐少瑋笑道,「大哥答應了。」   向姨娘撫著胸口,「這就好,這就好!」   那狗男人徐淵已死,身為嫡長子的徐衡策現在就是家主,要是不答應他們回明州,她也不敢跑。   而他答應了,也就意味著朝廷不會再追究他們。   但為求穩妥還是得儘快走。   徐安蓮怯生生地道,「三哥,那,那我的事……」   徐少瑋看她一眼,「也答應了。」   徐安蓮這才鬆了口氣,對著向姨娘福了一福,叫道,「姨娘!」   生母柳清露對她沒有多少母女情,她對生母也一樣,與徐夫人感情還更深些。   但遭逢劇變後她也知道了些分寸,不敢提出認在徐夫人名下,向姨娘能收她,她就該感恩了。   向姨娘敷衍地應了聲,帶著她和徐安碧回去收拾細

這日,蕭蘊珠和徐衡策正在莊子後面的溪水邊垂釣,徐少瑋忽然來了。

  下馬疾步走到徐衡策身前,猛然跪倒,拱手沉聲道,「多謝大哥活命之恩!」

  徐衡策淡淡道,「你可知錯?」

  徐少瑋心中有數,低著頭不敢看蕭蘊珠,「知錯!愚弟癡心妄想,謝大哥寬恕!」

  如果他沒對蕭蘊珠生出不該有的妄念,大哥不會關他這麼久。

  他也猜出自己前番墜馬斷腿是徐衡策所為,不是徐少琅,可他不恨徐衡策……應該說,徐衡策還是容了情的,沒要他的命。

  徐衡策:「還敢犯麼?」

  徐少瑋有些滄桑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經歷過生死,哪還有閒心覬覦長嫂。

  畢竟長嫂再美貌,也得有命才能看。

  被抓那日,他以為有人陷害他,後來才知道,父親竟然早就勾結了永福王,意圖謀反!

  劉姨娘也不是劉姨娘,是犯官之後柳清露。

  一旦事發,就是株連三族的大罪。

  聽看守的獄卒說完後,他瞠目結舌,眼前發黑,感覺天都塌了,心中只有一句話,我命休矣!

  幸好還有徐衡策。

  當他和徐少琅為了世子之位鬥得像烏眼雞的時候,徐衡策已經在為了三族而籌謀,而拼命。

  與徐衡策相比,他們像兩隻菜雞。

  菜雞互啄,徒增笑料。

  但可笑之外,徐少琅又比他悲催,因為生母也是反賊,所以他能活,徐少琅不能。

  徐安蓮能僥倖活下來,還是因為柳清露素來對她冷漠,逃跑時也不帶上,否則也和徐少琅一樣的下場。

  當然了,最主要是因為徐衡策心善。

  對於這個長兄,他現在心悅誠服。

  差距太大,已經讓他連嫉妒之念都生不出。

  見徐少瑋表情誠懇,不似作偽,徐衡策才道,「過往種種,不必再提,往後好自為之。」

  徐少瑋垂首道,「是!」

  徐衡策揮手,「去罷。」

  徐少瑋卻沒動,「愚弟還有件事,想請大哥答應。」

  徐衡策:「說。」

  徐少瑋老老實實地道,「愚弟生性頑劣,也無心仕途,留在京城只會成為大哥的累贅,想帶著母親和姨娘、兩個妹妹回明州老家。」

  蕭蘊珠一邊釣魚,一邊分心聽他們說話,這時訝異道,「你想回明州?」

  明州這些年雖然也算繁華,又哪及得上京城。

  徐少瑋對著她的方向一拱手,卻不敢看她,「是,明州老宅、祭田也需要人打理。」

  蕭蘊珠:「母親和向姨娘、妹妹們也願意去?」

  徐少瑋:「願意。」

  他姨娘和兩個妹妹都被嚇著了,巴不得離開京城。

  嫡母徐夫人倒不想走,但他覺得,徐夫人若想保住與徐衡策的母子情分,就該離得遠遠的,幾年才見一次。

  若是住一塊兒,母子之情遲早被耗盡。

  何況,徐夫人是父親的原配正妻,也不適合再在京城出現。

  好在徐夫人耳根子軟,雖然不想離開京城,可他勸了半個時辰後,也對明州心生嚮往,這會兒正帶著丫頭們收拾行李呢。

  除了徐夫人,他還勸說一部分依附徐家的族人一起回明州。

  留在京城的徐家人越少,越能將父親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是他唯一能為長兄,能為家族做的事。

  長兄這樣的人物,該前程似錦,長風萬裡。

  家族能否再次興起,也著落在長兄身上。

  徐衡策:「想好了?」

  徐少瑋堅定地道,「想好了!」

  徐衡策沉默了會兒,問道,「何時啟程?」

  徐少瑋:「半個月後……大哥會為我們送行麼?」

  徐衡策沉吟道,「啟程之前,設個家宴罷。」

  徐少瑋一喜,「是!」

  忽然又想起件事,「大哥,安蓮以後便算做我姨娘所出,可否?」

  這是妻子韋曉妍的提議,他覺得很好。

  並非可憐徐安蓮,只是不想讓人知道,柳清露還有女兒活在世上。

  徐衡策點頭,「可。」

  徐少瑋這才起身告辭。

  等他走了,蕭蘊珠笑道,「下回大獄,三弟長進不少。」

  以前徐少瑋臉上總有輕浮狡詐之氣,這會兒沉穩得多,竟然還知道為徐衡策分憂。

  徐衡策一哂,「若無長進,便不用出來了。」

  他發現,珠珠自始至終沒有察覺徐少瑋對她有別樣的心思,只以為徐少瑋一切言行是為了爭世子之位,那他當然也不會點破。

  看了看天色,溫聲道,「天晚了,回罷。」

  蕭蘊珠:「好。」

  溪邊有亂石,覆著青苔很滑,她沒踩穩打個踉蹌,徐衡策連忙扶住,半攙半抱的離開溪岸。

  釣竿木桶之類,自有下人收拾。

  兩人釣了一下午,一條魚也沒釣著,心裡依然十分愉悅。

  看看空空的小木桶,蕭蘊珠邊走邊笑道,「這溪裡的魚太機靈啦!」

  徐衡策:「不機靈,很蠢。」

  蕭蘊珠不解,「怎麼說?」

  徐衡策煞有介事地道,「蕭六姑娘來釣魚,它們若是真的機靈,便該搶著咬鉤纔是,怎能讓蕭六姑娘空手而歸呢?蕭六姑娘要是氣哭了,誰哄得好?」

  「誰哭了?你亂編排我!」

  蕭蘊珠笑得花枝亂顫。

  徐衡策這人,在別人面前總是正經嚴肅的,唯獨在她面前言談無忌,還會說笑逗趣。

  不得不說,這種區別對待讓她很是受用。

  聽著她歡快的笑聲,綠梅、青枝也是相視一笑。

  姑娘真如去年退親時所言,嫁得如意郎君。

  ——

  徐少瑋回到家,女眷們都圍上去詢問。

  向姨娘急切地道,「見著你大哥了麼?他怎麼說的?」

  兒子一放出來,她就想跑了。

  京城實在太危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人頭落地,早跑早安心。

  徐少瑋笑道,「大哥答應了。」

  向姨娘撫著胸口,「這就好,這就好!」

  那狗男人徐淵已死,身為嫡長子的徐衡策現在就是家主,要是不答應他們回明州,她也不敢跑。

  而他答應了,也就意味著朝廷不會再追究他們。

  但為求穩妥還是得儘快走。

  徐安蓮怯生生地道,「三哥,那,那我的事……」

  徐少瑋看她一眼,「也答應了。」

  徐安蓮這才鬆了口氣,對著向姨娘福了一福,叫道,「姨娘!」

  生母柳清露對她沒有多少母女情,她對生母也一樣,與徐夫人感情還更深些。

  但遭逢劇變後她也知道了些分寸,不敢提出認在徐夫人名下,向姨娘能收她,她就該感恩了。

  向姨娘敷衍地應了聲,帶著她和徐安碧回去收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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