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三哥三嫂可真有眼力勁兒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56·2026/5/18

徐夫人則皺眉問道,「你大哥大嫂怎還不回來呢?」   算上之前,她已經大半年不見他們了,很是掛念。   想去秋水莊見一面,家裡這些人又個個攔著。   徐少瑋極有耐心地道,「京城有人正等著挑大哥的刺,他在秋水莊多住一陣也好。不過,大哥讓我們啟程之前設個家宴,到時他與大嫂定然會來。」   徐夫人歡喜道,「是麼?那咱們得多備點菜餚!」   邊說邊看韋曉妍,「快快快,擬個單子。」   韋曉妍微笑著應下,自去忙碌。   變故發生後,徐家內務幾乎都是她在管,駕輕就熟。   徐夫人又轉頭問徐少瑋,「衡策有沒有說哪日去祭奠你們父親?」   雖然他犯了錯,但人死為大。   徐少瑋臉上的笑容差點僵住,「……母親,曉妍年輕見識少,家宴還需您多費心。」   說著趕緊走了。   祭奠父親?   父親差點害死他們,還是有意的!   現在還活著的所有徐家人,都是父親的棄子。   他心裡的恨意,並不因父親已死而消失。   想來徐衡策也是一樣。   況且父親還是因謀反罪而被斬首,怎麼祭奠?逼著朝廷再清算徐家一次麼?   帶走徐夫人,真是他做過最為明智的決定。   晚間等韋曉妍回來,徐少瑋認真地道,「你可以不用跟我回明州的,我們和離,你帶走你所有嫁妝,我再補償你七成資財。」   雖然他下了獄,但徐家沒有被抄,資財都還在。   韋曉妍搖頭,「不是說過了麼?我不想和離。」   徐少瑋情緒低落,「另覓良人罷,跟著我沒前程。」   待回到明州,他不惹是生非,也不求上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只求平安二字。   韋曉妍挑眉,「你也不是現在才沒前程,我也從沒指望你給我掙來誥命。」   徐少瑋:「……韋曉妍,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韋曉妍笑道,「能。雖然你沒了前程,至少還有資財,可以讓我衣食無憂,穿金戴銀。」   徐少瑋:「……你不後悔就好!」   韋曉妍:「不後悔。」   轉身去卸妝。   徐少瑋一直是個紈絝,可這個紈絝,有年在燈會上暴打拐子,幾個與家人走散,差點被拐的小姑娘趁機逃走。   她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徐少瑋只是喝醉了酒,柺子急著出城,走路衝撞了他,他才一怒出手,並非行俠仗義,她也沒有多喜歡他,但如果非要嫁人的話,她寧願嫁給徐少瑋。   徐少瑋追過去,「哪些話不能說,你教教母親,莫要讓她惹怒大哥大嫂!」   韋曉妍:「光我一個人可不夠,你也多開導開導,反正你也閒著沒事幹。」   徐少瑋:「……行!」   ——   家宴那日,徐夫人一大早就翹首以盼。   先盼來了女兒女婿,又盼來了長子長媳,眼眶微紅,哽咽道,「娘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們了!」   徐琬月也有些傷感,「娘!」   徐衡策:「能活著相見,確實值得慶幸。」   徐夫人:「……沒錯!」   看了看徐衡策的腿,欣慰地道,「老天保佑,你的傷勢痊癒了!你父親要是看見……」   徐少瑋打斷她,「母親,姨娘有事尋你。」   向姨娘:「……對對對!」   隨便想了件小事,跟徐夫人竊竊私語。   蕭蘊珠看向徐琬月,關切地道,「你身子如何?」   徐琬月的傷感也被徐夫人衝淡了,微笑道,「還好,多謝大嫂。」   她已經顯懷,走路略顯笨拙,容千辭很緊張,不放心丫頭僕婦們,隨時在旁盯著。   蕭蘊珠慢慢靠向她,低聲道,「母親回明州是好事兒,等過幾年你大哥在朝中站穩腳跟,再接她回來。」   徐琬月嘆道,「明州山水宜人,適合養老。」   母親這樣的年紀,再讓她改變性情難如登天。   以前她捅出什麼簍子,大家也不較真,一笑而過,如今不同了,很多人盯著徐家。   所以她還是一直留在明州罷。   大哥已經夠難了。   一時席面擺好,韋曉妍招呼眾人落座。   徐少瑋先給徐衡策敬了酒,徐安碧、徐安蓮也給他敬,口中儘是感激。   徐衡策也拿出長兄的架勢,教導他們到了明州該怎樣行事。   徐夫人幾次想提徐淵,都被徐少瑋和韋曉妍拿話攔住。   然而也有他們攔不住的,徐夫人見蕭蘊珠喫了塊酸湯魚,忽然眼睛一亮,喜道,「蘊珠莫不是有了?」   蕭蘊珠茫然,「……有什麼?」   徐夫人笑道,「傻孩子,有喜啊!」   衡策傷勢復原,不再是廢人,也就能讓蘊珠懷孕,有喜很正常。   琬月也有了孩兒,真是雙喜臨門。   蕭蘊珠沉下臉,「沒有。」   在家宴上當著這麼多人說這個,如果不是知道徐夫人的性情,她會以為這是故意讓她難堪。   但就算不是故意,也讓人惱火。   徐衡策皺眉,剛要開口,就見韋曉妍放下筷子,要哭不哭地道,「母親是在點我麼?我,我身子弱,還未有孕,對不住夫君,也對不住母親!」   徐少瑋:「我也有錯,對不住列祖列宗!」   徐夫人:「沒說你們啊……」   徐少瑋憂傷地道,「母親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為難曉妍!」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強行岔開了話題。   容千辭悄悄跟徐琬月笑道,「三哥三嫂可真有眼力勁兒!」   徐琬月心累,「都是被逼的呀!」   散席之後,徐衡策又到外書房和徐少瑋說了會兒話。   等他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已經沐浴好了,正斜倚著看書。   徐衡策將書從她手中拿走,「燈火昏暗,仔細眼睛!」   蕭蘊珠笑靨如花,「等你無聊,隨意看幾頁。」   徐衡策在她臉上親了下,柔聲道,「母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十八、九歲,甚至二十多有孕更合適。」   她才十六呢,不急。   蕭蘊珠:「……孩子什麼時候來,你說了可不算。」   徐衡策:「勉強能算的。為夫久病成醫,通些藥理。」   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話,聽得她面紅耳赤。   次日,夫妻倆送徐夫人、徐少瑋等出城,還有一些徐氏族人同行。   徐少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動了好幾家。   在十裡長亭拜別時,徐夫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去,許久不能見兒女,哭得妝都花了,甚至還想反悔。   「衡策、蘊珠,明州路途遙遠,娘……」   不等她說完,韋曉妍和向姨娘就溫聲勸慰著,一左一右扶她回馬車。   見此狀況,徐少瑋也向長兄長嫂匆匆一拱手,轉身高喊,「啟程!」   車轔轔馬蕭蕭,於晨光中奔向遠

徐夫人則皺眉問道,「你大哥大嫂怎還不回來呢?」

  算上之前,她已經大半年不見他們了,很是掛念。

  想去秋水莊見一面,家裡這些人又個個攔著。

  徐少瑋極有耐心地道,「京城有人正等著挑大哥的刺,他在秋水莊多住一陣也好。不過,大哥讓我們啟程之前設個家宴,到時他與大嫂定然會來。」

  徐夫人歡喜道,「是麼?那咱們得多備點菜餚!」

  邊說邊看韋曉妍,「快快快,擬個單子。」

  韋曉妍微笑著應下,自去忙碌。

  變故發生後,徐家內務幾乎都是她在管,駕輕就熟。

  徐夫人又轉頭問徐少瑋,「衡策有沒有說哪日去祭奠你們父親?」

  雖然他犯了錯,但人死為大。

  徐少瑋臉上的笑容差點僵住,「……母親,曉妍年輕見識少,家宴還需您多費心。」

  說著趕緊走了。

  祭奠父親?

  父親差點害死他們,還是有意的!

  現在還活著的所有徐家人,都是父親的棄子。

  他心裡的恨意,並不因父親已死而消失。

  想來徐衡策也是一樣。

  況且父親還是因謀反罪而被斬首,怎麼祭奠?逼著朝廷再清算徐家一次麼?

  帶走徐夫人,真是他做過最為明智的決定。

  晚間等韋曉妍回來,徐少瑋認真地道,「你可以不用跟我回明州的,我們和離,你帶走你所有嫁妝,我再補償你七成資財。」

  雖然他下了獄,但徐家沒有被抄,資財都還在。

  韋曉妍搖頭,「不是說過了麼?我不想和離。」

  徐少瑋情緒低落,「另覓良人罷,跟著我沒前程。」

  待回到明州,他不惹是生非,也不求上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只求平安二字。

  韋曉妍挑眉,「你也不是現在才沒前程,我也從沒指望你給我掙來誥命。」

  徐少瑋:「……韋曉妍,能不能說句好聽的?」

  韋曉妍笑道,「能。雖然你沒了前程,至少還有資財,可以讓我衣食無憂,穿金戴銀。」

  徐少瑋:「……你不後悔就好!」

  韋曉妍:「不後悔。」

  轉身去卸妝。

  徐少瑋一直是個紈絝,可這個紈絝,有年在燈會上暴打拐子,幾個與家人走散,差點被拐的小姑娘趁機逃走。

  她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徐少瑋只是喝醉了酒,柺子急著出城,走路衝撞了他,他才一怒出手,並非行俠仗義,她也沒有多喜歡他,但如果非要嫁人的話,她寧願嫁給徐少瑋。

  徐少瑋追過去,「哪些話不能說,你教教母親,莫要讓她惹怒大哥大嫂!」

  韋曉妍:「光我一個人可不夠,你也多開導開導,反正你也閒著沒事幹。」

  徐少瑋:「……行!」

  ——

  家宴那日,徐夫人一大早就翹首以盼。

  先盼來了女兒女婿,又盼來了長子長媳,眼眶微紅,哽咽道,「娘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們了!」

  徐琬月也有些傷感,「娘!」

  徐衡策:「能活著相見,確實值得慶幸。」

  徐夫人:「……沒錯!」

  看了看徐衡策的腿,欣慰地道,「老天保佑,你的傷勢痊癒了!你父親要是看見……」

  徐少瑋打斷她,「母親,姨娘有事尋你。」

  向姨娘:「……對對對!」

  隨便想了件小事,跟徐夫人竊竊私語。

  蕭蘊珠看向徐琬月,關切地道,「你身子如何?」

  徐琬月的傷感也被徐夫人衝淡了,微笑道,「還好,多謝大嫂。」

  她已經顯懷,走路略顯笨拙,容千辭很緊張,不放心丫頭僕婦們,隨時在旁盯著。

  蕭蘊珠慢慢靠向她,低聲道,「母親回明州是好事兒,等過幾年你大哥在朝中站穩腳跟,再接她回來。」

  徐琬月嘆道,「明州山水宜人,適合養老。」

  母親這樣的年紀,再讓她改變性情難如登天。

  以前她捅出什麼簍子,大家也不較真,一笑而過,如今不同了,很多人盯著徐家。

  所以她還是一直留在明州罷。

  大哥已經夠難了。

  一時席面擺好,韋曉妍招呼眾人落座。

  徐少瑋先給徐衡策敬了酒,徐安碧、徐安蓮也給他敬,口中儘是感激。

  徐衡策也拿出長兄的架勢,教導他們到了明州該怎樣行事。

  徐夫人幾次想提徐淵,都被徐少瑋和韋曉妍拿話攔住。

  然而也有他們攔不住的,徐夫人見蕭蘊珠喫了塊酸湯魚,忽然眼睛一亮,喜道,「蘊珠莫不是有了?」

  蕭蘊珠茫然,「……有什麼?」

  徐夫人笑道,「傻孩子,有喜啊!」

  衡策傷勢復原,不再是廢人,也就能讓蘊珠懷孕,有喜很正常。

  琬月也有了孩兒,真是雙喜臨門。

  蕭蘊珠沉下臉,「沒有。」

  在家宴上當著這麼多人說這個,如果不是知道徐夫人的性情,她會以為這是故意讓她難堪。

  但就算不是故意,也讓人惱火。

  徐衡策皺眉,剛要開口,就見韋曉妍放下筷子,要哭不哭地道,「母親是在點我麼?我,我身子弱,還未有孕,對不住夫君,也對不住母親!」

  徐少瑋:「我也有錯,對不住列祖列宗!」

  徐夫人:「沒說你們啊……」

  徐少瑋憂傷地道,「母親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為難曉妍!」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強行岔開了話題。

  容千辭悄悄跟徐琬月笑道,「三哥三嫂可真有眼力勁兒!」

  徐琬月心累,「都是被逼的呀!」

  散席之後,徐衡策又到外書房和徐少瑋說了會兒話。

  等他回到韶宣院,蕭蘊珠已經沐浴好了,正斜倚著看書。

  徐衡策將書從她手中拿走,「燈火昏暗,仔細眼睛!」

  蕭蘊珠笑靨如花,「等你無聊,隨意看幾頁。」

  徐衡策在她臉上親了下,柔聲道,「母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十八、九歲,甚至二十多有孕更合適。」

  她才十六呢,不急。

  蕭蘊珠:「……孩子什麼時候來,你說了可不算。」

  徐衡策:「勉強能算的。為夫久病成醫,通些藥理。」

  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話,聽得她面紅耳赤。

  次日,夫妻倆送徐夫人、徐少瑋等出城,還有一些徐氏族人同行。

  徐少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動了好幾家。

  在十裡長亭拜別時,徐夫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去,許久不能見兒女,哭得妝都花了,甚至還想反悔。

  「衡策、蘊珠,明州路途遙遠,娘……」

  不等她說完,韋曉妍和向姨娘就溫聲勸慰著,一左一右扶她回馬車。

  見此狀況,徐少瑋也向長兄長嫂匆匆一拱手,轉身高喊,「啟程!」

  車轔轔馬蕭蕭,於晨光中奔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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