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祖母是想犧牲我,挽救四姐姐的名聲?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25·2026/5/18

蕭蘊珠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畢竟二房已經找過她麻煩,她也證明瞭自己不是軟柿子,不會任人擺布,在不能打殺她的情況下,二房不該再針對她。   那沒有意義。   二房眼下該做的,是想辦法挽回蕭如瓊的名聲。   例如宣揚她憐貧惜弱、柳絮之才、孝敬長輩等等。   作用可能不太大,但也有點。   誰知次日中午,老夫人派丫頭來傳話,讓她去福榮居陪自己用午膳。   藏玉苑的丫頭僕婦們都感覺新鮮,蕭蘊珠也愣了下,自從她幼時傳出八字克親之後,祖母就沒有主動叫她去過福榮居。   一次也沒有。   平時有什麼訓示,都是派黃氏或者得用的嬤嬤過來說。   基本上能不見就不見。   年節家宴時迫不得已見了,她也會被安排在離祖母最遠的位置,說不上幾句話。   彷彿靠近她一些,就會被她克著。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祖母要是在外遇見她,可能不認識。   藍花心思簡單,欣喜地道,「姑娘,許是四姑娘出了大醜,老夫人惱了她,便想起你來。」   蕭蘊珠:「……想得美。」   如果她沒料錯的話,這應當是場鴻門宴。   她還不能推脫。   只要她還是祖母的孫女,便避無可避。   也不怎麼惶恐,整理好衣裙釵環,帶上綠梅和青枝前去。   ——   福榮居中,蕭老夫人閉目捻佛珠。   忽然睜開眼睛,喃喃道,「你說,昀兒會不會怪我?」   伺候她多年的萬嬤嬤寬慰道,「怎麼會怪呢?您也是為了家裡!家裡好了,大夫人和六姑娘也才能好。」   蕭老夫人:「沒錯,我是為了家裡!」   長子能理解的,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   能為家族做出一份貢獻,是六丫頭的榮耀。   沒多會兒,丫頭稟報,「老夫人,六姑娘來了!」   萬嬤嬤:「還不快請!」   蕭蘊珠進了正屋,恭敬施禮,「孫女蘊珠,給祖母請安。」   蕭老夫人恍了下神,記憶中那個瘦弱陰鬱的小丫頭,長成如今這模樣了?   好容顏,好儀態,似乎不比瓊兒差。   但瓊兒腹有詩書,冰雪聰明,機智靈巧,她遠遠不及。   「免禮,看座。」   蕭蘊珠:「謝祖母。」   坐到小丫頭挪來的檀木椅上,離蕭老夫人不遠不近。   蕭老夫人垂著眼不看她,淡淡道,「六丫頭,昨日你受了委屈,卻沒有告訴你母親,可見是個懂事的。」   蕭蘊珠:「祖母謬讚。」   這就叫懂事麼?   那懂事也太心酸了。   倘若母親不是一心禮佛,她會立刻告知,讓母親替自己出頭。   蕭老夫人緩慢道,「可瓊兒受的委屈更大。」   本來應該先用祖孫情籠絡住六丫頭,再來說正事兒,可她一想到六丫頭八字克親,心裡就發毛,不想多接觸,只想儘快說完打發她離開。   如果不是黃氏無能,壓不住六丫頭,她也不用親自出面。   ……蕭如瓊受的委屈更大?!   哪怕蕭蘊珠早已不對祖母抱有期望,這一瞬間,依然感覺心在抽痛。   怎能如此偏心呢?   她也是蕭家的姑娘啊!   祖母當年對她那般疼愛,這會兒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麼?   人心,何以殘酷至此。   蕭蘊珠捏了捏拳頭,淡然道,「祖母所言極是。」   黑白是非,她不是不想辯個清楚,可老夫人不是清官,也不想斷案,只想護著蕭如瓊。   那還有什麼好說?   誰能在公堂狀告本官呢?   蕭老夫人瞥她一眼,「你現在,想必正在暗暗埋怨我偏心。」   蕭蘊珠:「……不敢。」   不是沒有,而是不敢。   蕭老夫人光明正大地道,「是,我是偏心瓊兒,但那是因為她值得!」   次子被降爵,她也跟著急。   她雖覺得次子孝順貼心,比長子更尊重她這個母親,也不能不承認,次子才能遠遠不如長子,想靠他自己重新晉升侯爵,難度太大。   唯一的指望是瓊兒。   頓了頓又道,「這些事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記著,瓊兒的名聲不能有任何瑕疵!」   蕭蘊珠心一沉。   話說到這份兒上,蕭老夫人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道,「我這有封信,你回去照著抄,明日送去寧國公府給徐世子。」   萬嬤嬤將信遞來,蕭蘊珠打開細看。   不出她所料,滿篇都是對徐衡策的深情傾訴,說是早已心悅於他,只是礙於他是堂姐的未婚夫,不敢流露半分,直到他意外受傷,她又擔憂又心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因而與三表兄退了親,找機會接近他。   她在寧國公府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破壞他與堂姐的婚約,請他不要見怪,她願與他生生世世長相守。   後面還有許多癡纏戀慕的詞句,足以叫人臉紅。   蕭蘊珠看完信,深吸口氣,抬頭道,「祖母是想犧牲我,挽救四姐姐的名聲?」   世上沒有這樣的祖母。   把錯處都推到她頭上,讓她承擔一切非議。   蕭如瓊反倒成了受害方。   很歹毒的計策。   ……也很愚蠢。   蕭老夫人皺眉,「什麼叫犧牲你?若不是你在寧國公府胡說八道,你四姐姐也不會處境尷尬,這是你欠她的!」   犧牲的不是六丫頭這個人,只是六丫頭的名聲。   反正她也嫁不進高門,要名聲也無用。   瓊兒就不一樣了,名聲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而且,徐世子若是被感動,六丫頭就有了門好親事……徐世子雖殘,門第還在,六丫頭該高興纔是。   若是徐世子不被感動,不要六丫頭,那也無妨,嫁個京外小官或武將,照樣能好生過活。   蕭蘊珠揚了揚信紙,「我若說我不抄,祖母定然也能找人模仿我的筆跡,一邊送信給徐世子,一邊往外傳揚。」   她已迅速收拾好心情,冷靜應對。   ……人家都不拿她當孫女了,她要是還暗自傷懷,就有點自作多情了,也不太禮貌。   蕭老夫人木著一張臉,「你知道就好。」   身為祖母,卻逼孫女做這種不體面的事,她心裡也有些彆扭。   但彆扭歸彆扭,蕭家振興的希望就在瓊兒身上,不容有失。   六丫頭微不足道,怎麼想的也不重要,哭也好鬧也好,她都不會心

蕭蘊珠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畢竟二房已經找過她麻煩,她也證明瞭自己不是軟柿子,不會任人擺布,在不能打殺她的情況下,二房不該再針對她。

  那沒有意義。

  二房眼下該做的,是想辦法挽回蕭如瓊的名聲。

  例如宣揚她憐貧惜弱、柳絮之才、孝敬長輩等等。

  作用可能不太大,但也有點。

  誰知次日中午,老夫人派丫頭來傳話,讓她去福榮居陪自己用午膳。

  藏玉苑的丫頭僕婦們都感覺新鮮,蕭蘊珠也愣了下,自從她幼時傳出八字克親之後,祖母就沒有主動叫她去過福榮居。

  一次也沒有。

  平時有什麼訓示,都是派黃氏或者得用的嬤嬤過來說。

  基本上能不見就不見。

  年節家宴時迫不得已見了,她也會被安排在離祖母最遠的位置,說不上幾句話。

  彷彿靠近她一些,就會被她克著。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祖母要是在外遇見她,可能不認識。

  藍花心思簡單,欣喜地道,「姑娘,許是四姑娘出了大醜,老夫人惱了她,便想起你來。」

  蕭蘊珠:「……想得美。」

  如果她沒料錯的話,這應當是場鴻門宴。

  她還不能推脫。

  只要她還是祖母的孫女,便避無可避。

  也不怎麼惶恐,整理好衣裙釵環,帶上綠梅和青枝前去。

  ——

  福榮居中,蕭老夫人閉目捻佛珠。

  忽然睜開眼睛,喃喃道,「你說,昀兒會不會怪我?」

  伺候她多年的萬嬤嬤寬慰道,「怎麼會怪呢?您也是為了家裡!家裡好了,大夫人和六姑娘也才能好。」

  蕭老夫人:「沒錯,我是為了家裡!」

  長子能理解的,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

  能為家族做出一份貢獻,是六丫頭的榮耀。

  沒多會兒,丫頭稟報,「老夫人,六姑娘來了!」

  萬嬤嬤:「還不快請!」

  蕭蘊珠進了正屋,恭敬施禮,「孫女蘊珠,給祖母請安。」

  蕭老夫人恍了下神,記憶中那個瘦弱陰鬱的小丫頭,長成如今這模樣了?

  好容顏,好儀態,似乎不比瓊兒差。

  但瓊兒腹有詩書,冰雪聰明,機智靈巧,她遠遠不及。

  「免禮,看座。」

  蕭蘊珠:「謝祖母。」

  坐到小丫頭挪來的檀木椅上,離蕭老夫人不遠不近。

  蕭老夫人垂著眼不看她,淡淡道,「六丫頭,昨日你受了委屈,卻沒有告訴你母親,可見是個懂事的。」

  蕭蘊珠:「祖母謬讚。」

  這就叫懂事麼?

  那懂事也太心酸了。

  倘若母親不是一心禮佛,她會立刻告知,讓母親替自己出頭。

  蕭老夫人緩慢道,「可瓊兒受的委屈更大。」

  本來應該先用祖孫情籠絡住六丫頭,再來說正事兒,可她一想到六丫頭八字克親,心裡就發毛,不想多接觸,只想儘快說完打發她離開。

  如果不是黃氏無能,壓不住六丫頭,她也不用親自出面。

  ……蕭如瓊受的委屈更大?!

  哪怕蕭蘊珠早已不對祖母抱有期望,這一瞬間,依然感覺心在抽痛。

  怎能如此偏心呢?

  她也是蕭家的姑娘啊!

  祖母當年對她那般疼愛,這會兒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麼?

  人心,何以殘酷至此。

  蕭蘊珠捏了捏拳頭,淡然道,「祖母所言極是。」

  黑白是非,她不是不想辯個清楚,可老夫人不是清官,也不想斷案,只想護著蕭如瓊。

  那還有什麼好說?

  誰能在公堂狀告本官呢?

  蕭老夫人瞥她一眼,「你現在,想必正在暗暗埋怨我偏心。」

  蕭蘊珠:「……不敢。」

  不是沒有,而是不敢。

  蕭老夫人光明正大地道,「是,我是偏心瓊兒,但那是因為她值得!」

  次子被降爵,她也跟著急。

  她雖覺得次子孝順貼心,比長子更尊重她這個母親,也不能不承認,次子才能遠遠不如長子,想靠他自己重新晉升侯爵,難度太大。

  唯一的指望是瓊兒。

  頓了頓又道,「這些事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記著,瓊兒的名聲不能有任何瑕疵!」

  蕭蘊珠心一沉。

  話說到這份兒上,蕭老夫人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道,「我這有封信,你回去照著抄,明日送去寧國公府給徐世子。」

  萬嬤嬤將信遞來,蕭蘊珠打開細看。

  不出她所料,滿篇都是對徐衡策的深情傾訴,說是早已心悅於他,只是礙於他是堂姐的未婚夫,不敢流露半分,直到他意外受傷,她又擔憂又心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因而與三表兄退了親,找機會接近他。

  她在寧國公府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破壞他與堂姐的婚約,請他不要見怪,她願與他生生世世長相守。

  後面還有許多癡纏戀慕的詞句,足以叫人臉紅。

  蕭蘊珠看完信,深吸口氣,抬頭道,「祖母是想犧牲我,挽救四姐姐的名聲?」

  世上沒有這樣的祖母。

  把錯處都推到她頭上,讓她承擔一切非議。

  蕭如瓊反倒成了受害方。

  很歹毒的計策。

  ……也很愚蠢。

  蕭老夫人皺眉,「什麼叫犧牲你?若不是你在寧國公府胡說八道,你四姐姐也不會處境尷尬,這是你欠她的!」

  犧牲的不是六丫頭這個人,只是六丫頭的名聲。

  反正她也嫁不進高門,要名聲也無用。

  瓊兒就不一樣了,名聲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而且,徐世子若是被感動,六丫頭就有了門好親事……徐世子雖殘,門第還在,六丫頭該高興纔是。

  若是徐世子不被感動,不要六丫頭,那也無妨,嫁個京外小官或武將,照樣能好生過活。

  蕭蘊珠揚了揚信紙,「我若說我不抄,祖母定然也能找人模仿我的筆跡,一邊送信給徐世子,一邊往外傳揚。」

  她已迅速收拾好心情,冷靜應對。

  ……人家都不拿她當孫女了,她要是還暗自傷懷,就有點自作多情了,也不太禮貌。

  蕭老夫人木著一張臉,「你知道就好。」

  身為祖母,卻逼孫女做這種不體面的事,她心裡也有些彆扭。

  但彆扭歸彆扭,蕭家振興的希望就在瓊兒身上,不容有失。

  六丫頭微不足道,怎麼想的也不重要,哭也好鬧也好,她都不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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