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難不成天底下就徐衡策一個男人?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20·2026/5/18

慶寧大長公主府新排的小戲,是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戲臺上鑼鼓喧天,刀來槍往好不熱鬧。   戲臺下蕭蘊珠看得津津有味,馮玉霜也饒有興趣。   宜春縣主卻有些不安,左右看看,靠向蕭蘊珠,以手掩脣低聲道,「她找你有什麼事?」   她也回過味來了,感覺馮玉霜剛才很強勢。   蕭蘊珠:「誰知道呢。」   人家還沒開口,她可不能妄加揣測。   借著一陣鑼鼓聲,宜春縣主耳語,「你要是不想理她,待會兒我就讓她走。」   她固然喜歡女將軍,但蘊珠纔是姐妹。   蕭蘊珠笑道,「沒事兒,我也想聽聽她要說什麼。」   又問道,「受封的將領們不是都回去了麼?她怎麼還在京城?」   宜春縣主:「馮老夫人壽辰將至,陛下特許她祝完壽再走。」   蕭蘊珠點頭,「原來是這樣。」   等這一出唱完,起身對馮玉霜道,「馮將軍,請!」   當先走向後頭供人歇息的靜室。   自從認識宜春縣主,這公主府她也是來得熟了。   進到裡面,在左側玫瑰榻安然坐下,對馮玉霜微微點了點頭,「將軍請坐。」   馮玉霜:「……謝郡君。」   等她坐好,蕭蘊珠令丫頭們退到門外,笑道,「將軍尋我何事?不妨直說。」   馮玉霜定定看著她,沒有立刻開口。   她對蕭蘊珠聞名已久。   不是因為牛痘法,而是因為她嫁給了徐衡策。   她沒想到,徐衡策會那麼快就成親。   知道徐衡策受傷致殘時,她心痛如絞,想來京城看望,卻被祖父攔住,祖父還攔下了她寫給徐衡策的信。   祖父說她與徐衡策不是一路人,不要強求。   她不信,但也想著來日方長,沒有違逆祖父。   誰知大約半年後,就聽說徐衡策娶了原興遠侯的女兒蕭蘊珠。   當時她以為,蕭蘊珠像別的千金小姐那樣,養於深閨,長於女誡,嬌滴滴、怯生生,手無縛雞之力,看到只蟲子都會被嚇得花容失色,只見過後院巴掌大的天,出嫁前依附孃家,出嫁後依附夫家,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如同浮萍一樣隨波逐流。   這樣的人,當然配不上徐衡策。   哪怕容顏絕美,也只是木頭美人。   不過,徐衡策雙腿已殘,有美人相伴餘生,也是件幸事,她默默祝福,不去打擾。   又過幾個月,利國利民的牛痘法問世,朝廷推廣至各州各地,普天下的士庶百姓,從此擺脫了天花的恐懼。   她對蕭蘊珠刮目相看。   誠然,牛痘法並不是蕭蘊珠所創,她只是啟發、資助了李神醫,可如果沒有她,李神醫也想不到這種神奇的法子,所以她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她在馮玉霜心裡的形象,也不再是木頭美人,變得鮮活起來。   也替徐衡策慶幸,娶到聰慧善良的妻子。   她對徐衡策的戀慕,也該收回來了。   哪料峯迴路轉,徐衡策竟然根本沒殘!   見她一直不說話,蕭蘊珠含笑催促,「將軍?」   馮玉霜驀然收回思緒,慢慢道,「末將冒昧,敢問郡君可知徐衡策是怎樣的人?」   蕭蘊珠:「既然冒昧,就不該問。」   馮玉霜:「……郡君不想知道枕邊人的真實模樣麼?」   蕭蘊珠以手支頤,笑吟吟地道,「哦,那在將軍眼裡,我家夫君該是什麼樣的?」   馮玉霜沉聲道,「他能生擒花豹,獨自獵殺猛虎,能憑一雙拳頭,打死一羣惡狼!」   蕭蘊珠稱讚,「厲害!」   馮玉霜的語氣漸漸激昂,「他還能縱橫大漠,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一夜衝殺,殺得蠻族聞風喪膽!他是天空中的雄鷹,草原上的駿馬,百年未遇的將星!」   蕭蘊珠撫掌,「好!」   馮玉霜:「京城太小了,也太讓人憋屈了!遼闊的草原,無邊的大漠,纔是他的宿命!他不該被困於京城,任歲月消磨壯志!」   蕭蘊珠:「應該隨你回嘉藍關?金戈鐵馬、徵戰沙場,終成一代名將,千百年後還被世人頌揚?」   馮玉霜:「……對!」   蕭蘊珠微笑道,「而我身嬌體弱,受不得邊關的風霜,也理解不了徐衡策的志向,只會拖累他,因此應當與他和離,讓他心無旁騖地去成就一番功業?」   馮玉霜:「……郡君,你很好,但你不瞭解徐衡策,你們南轅北轍,並不相配!」   蕭蘊珠:「那誰與他相配,你麼?」   馮玉霜挺起胸膛,傲然道,「沒錯!」   「你怎麼能這樣!」   在外面偷聽的宜春縣主再也忍不得,衝進來怒斥馮玉霜,「你可是世上少有的女將軍啊,怎麼能搶別人夫君!」   她很失望!   女將軍心裡怎麼也儘是情情愛愛?該是遼闊原野才對。   哼,都怪徐衡策,招蜂引蝶,藍顏禍水!   馮玉霜臉色有些難堪。   就算她有萬千理由為自己辯解,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理虧。   宜春縣主痛心疾首,「難不成天底下就徐衡策一個男人?」   馮玉霜:「……男人很多,但只有一個徐衡策!」   宜春縣主十分惱火,「可他和蘊珠已經成親,他是蘊珠的,你懂不懂?」   馮玉霜倔強地道,「他與郡君並不合適!」   宜春縣主怒極反笑,「那跟你就合適了?我看不見得!他和蘊珠站一塊兒,就是活生生的神仙眷侶,跟你站一塊兒像什麼?一對闢邪的門神!」   馮玉霜:……宜春縣主這嘴忒毒了!   蕭蘊珠險些笑出聲,忙道,「縣主,你先出去罷,我與馮將軍慢慢聊。」   宜春縣主:「不用我幫忙?」   蕭蘊珠笑道,「不用!」   宜春縣主瞪馮玉霜一眼,冷哼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蕭蘊珠提起紫砂壺,給馮玉霜斟了盞茶,笑道,「縣主有口無心,將軍莫往心裡去。」   馮玉霜:「……你已經知道我對徐衡策有意,還敢單獨與我一室,就不怕我對你不利?」   蕭蘊珠:「怕什麼?你既不傻,也不瘋。」   如果馮玉霜是個傻的,或者瘋的,早就找上徐家,哪還等得到現在。   而且聽其言、觀其行,馮玉霜有城府有理智。   在她看來,一個人只要還有理智,就不可怕。   她不怕人聰明,就怕人蠢。   聰明人會權衡利弊,蠢人百無禁

慶寧大長公主府新排的小戲,是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戲臺上鑼鼓喧天,刀來槍往好不熱鬧。

  戲臺下蕭蘊珠看得津津有味,馮玉霜也饒有興趣。

  宜春縣主卻有些不安,左右看看,靠向蕭蘊珠,以手掩脣低聲道,「她找你有什麼事?」

  她也回過味來了,感覺馮玉霜剛才很強勢。

  蕭蘊珠:「誰知道呢。」

  人家還沒開口,她可不能妄加揣測。

  借著一陣鑼鼓聲,宜春縣主耳語,「你要是不想理她,待會兒我就讓她走。」

  她固然喜歡女將軍,但蘊珠纔是姐妹。

  蕭蘊珠笑道,「沒事兒,我也想聽聽她要說什麼。」

  又問道,「受封的將領們不是都回去了麼?她怎麼還在京城?」

  宜春縣主:「馮老夫人壽辰將至,陛下特許她祝完壽再走。」

  蕭蘊珠點頭,「原來是這樣。」

  等這一出唱完,起身對馮玉霜道,「馮將軍,請!」

  當先走向後頭供人歇息的靜室。

  自從認識宜春縣主,這公主府她也是來得熟了。

  進到裡面,在左側玫瑰榻安然坐下,對馮玉霜微微點了點頭,「將軍請坐。」

  馮玉霜:「……謝郡君。」

  等她坐好,蕭蘊珠令丫頭們退到門外,笑道,「將軍尋我何事?不妨直說。」

  馮玉霜定定看著她,沒有立刻開口。

  她對蕭蘊珠聞名已久。

  不是因為牛痘法,而是因為她嫁給了徐衡策。

  她沒想到,徐衡策會那麼快就成親。

  知道徐衡策受傷致殘時,她心痛如絞,想來京城看望,卻被祖父攔住,祖父還攔下了她寫給徐衡策的信。

  祖父說她與徐衡策不是一路人,不要強求。

  她不信,但也想著來日方長,沒有違逆祖父。

  誰知大約半年後,就聽說徐衡策娶了原興遠侯的女兒蕭蘊珠。

  當時她以為,蕭蘊珠像別的千金小姐那樣,養於深閨,長於女誡,嬌滴滴、怯生生,手無縛雞之力,看到只蟲子都會被嚇得花容失色,只見過後院巴掌大的天,出嫁前依附孃家,出嫁後依附夫家,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如同浮萍一樣隨波逐流。

  這樣的人,當然配不上徐衡策。

  哪怕容顏絕美,也只是木頭美人。

  不過,徐衡策雙腿已殘,有美人相伴餘生,也是件幸事,她默默祝福,不去打擾。

  又過幾個月,利國利民的牛痘法問世,朝廷推廣至各州各地,普天下的士庶百姓,從此擺脫了天花的恐懼。

  她對蕭蘊珠刮目相看。

  誠然,牛痘法並不是蕭蘊珠所創,她只是啟發、資助了李神醫,可如果沒有她,李神醫也想不到這種神奇的法子,所以她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她在馮玉霜心裡的形象,也不再是木頭美人,變得鮮活起來。

  也替徐衡策慶幸,娶到聰慧善良的妻子。

  她對徐衡策的戀慕,也該收回來了。

  哪料峯迴路轉,徐衡策竟然根本沒殘!

  見她一直不說話,蕭蘊珠含笑催促,「將軍?」

  馮玉霜驀然收回思緒,慢慢道,「末將冒昧,敢問郡君可知徐衡策是怎樣的人?」

  蕭蘊珠:「既然冒昧,就不該問。」

  馮玉霜:「……郡君不想知道枕邊人的真實模樣麼?」

  蕭蘊珠以手支頤,笑吟吟地道,「哦,那在將軍眼裡,我家夫君該是什麼樣的?」

  馮玉霜沉聲道,「他能生擒花豹,獨自獵殺猛虎,能憑一雙拳頭,打死一羣惡狼!」

  蕭蘊珠稱讚,「厲害!」

  馮玉霜的語氣漸漸激昂,「他還能縱橫大漠,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一夜衝殺,殺得蠻族聞風喪膽!他是天空中的雄鷹,草原上的駿馬,百年未遇的將星!」

  蕭蘊珠撫掌,「好!」

  馮玉霜:「京城太小了,也太讓人憋屈了!遼闊的草原,無邊的大漠,纔是他的宿命!他不該被困於京城,任歲月消磨壯志!」

  蕭蘊珠:「應該隨你回嘉藍關?金戈鐵馬、徵戰沙場,終成一代名將,千百年後還被世人頌揚?」

  馮玉霜:「……對!」

  蕭蘊珠微笑道,「而我身嬌體弱,受不得邊關的風霜,也理解不了徐衡策的志向,只會拖累他,因此應當與他和離,讓他心無旁騖地去成就一番功業?」

  馮玉霜:「……郡君,你很好,但你不瞭解徐衡策,你們南轅北轍,並不相配!」

  蕭蘊珠:「那誰與他相配,你麼?」

  馮玉霜挺起胸膛,傲然道,「沒錯!」

  「你怎麼能這樣!」

  在外面偷聽的宜春縣主再也忍不得,衝進來怒斥馮玉霜,「你可是世上少有的女將軍啊,怎麼能搶別人夫君!」

  她很失望!

  女將軍心裡怎麼也儘是情情愛愛?該是遼闊原野才對。

  哼,都怪徐衡策,招蜂引蝶,藍顏禍水!

  馮玉霜臉色有些難堪。

  就算她有萬千理由為自己辯解,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理虧。

  宜春縣主痛心疾首,「難不成天底下就徐衡策一個男人?」

  馮玉霜:「……男人很多,但只有一個徐衡策!」

  宜春縣主十分惱火,「可他和蘊珠已經成親,他是蘊珠的,你懂不懂?」

  馮玉霜倔強地道,「他與郡君並不合適!」

  宜春縣主怒極反笑,「那跟你就合適了?我看不見得!他和蘊珠站一塊兒,就是活生生的神仙眷侶,跟你站一塊兒像什麼?一對闢邪的門神!」

  馮玉霜:……宜春縣主這嘴忒毒了!

  蕭蘊珠險些笑出聲,忙道,「縣主,你先出去罷,我與馮將軍慢慢聊。」

  宜春縣主:「不用我幫忙?」

  蕭蘊珠笑道,「不用!」

  宜春縣主瞪馮玉霜一眼,冷哼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蕭蘊珠提起紫砂壺,給馮玉霜斟了盞茶,笑道,「縣主有口無心,將軍莫往心裡去。」

  馮玉霜:「……你已經知道我對徐衡策有意,還敢單獨與我一室,就不怕我對你不利?」

  蕭蘊珠:「怕什麼?你既不傻,也不瘋。」

  如果馮玉霜是個傻的,或者瘋的,早就找上徐家,哪還等得到現在。

  而且聽其言、觀其行,馮玉霜有城府有理智。

  在她看來,一個人只要還有理智,就不可怕。

  她不怕人聰明,就怕人蠢。

  聰明人會權衡利弊,蠢人百無禁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