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女將軍又變回了女將軍,真好!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419·2026/5/18

馮玉霜固執地道,「萬一呢?」   說著舉起右手晃了晃,語氣中帶了威脅,「我不用兵器,只用一隻手,就能擰斷你的脖子。」   蕭蘊珠抱緊雙臂,「哎呀我好怕,將軍別嚇我!」   馮玉霜:「……你裝得太假了!」   蕭蘊珠:「是麼?那下回我儘量裝得像一點。」   馮玉霜:「你還想有下回?」   蕭蘊珠一笑,溫聲道,「喜歡上徐衡策,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人生而慕強,但最慕強的人羣,莫過於將士。因為強弱之間,便能分出生死。徐衡策武功高強,又善於用兵,你身為將士中的一員,喜歡他很正常。」   頓了下又道,「況且,你是女子,雖然祖父是馮老將軍,在軍中想必也很難,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將士們的認可,同時也避免不了冷眼與非議。」   馮玉霜:「……沒錯!」   蕭蘊珠:「可徐衡策跟別人不一樣,他並不因為你是女子而覺得你不該從軍,不該領兵,反而對你很欣賞,教你兵法,送你兵書,盡力助你成長。」   馮玉霜喃喃道,「他真的不一樣。」   蕭蘊珠:「你心悅於他,那麼他在嘉藍關的時候,你為何不向他表明心意呢?」   馮玉霜:「……不好意思。」   蕭蘊珠微笑道,「是不好意思麼?我看是不敢,怕表明心意之後,連同袍都做不成。因為你心裡很清楚,他對你並無男女之情。」   馮玉霜:「……男女之情,可以從無到有。」   蕭蘊珠不跟她爭論,又道,「得知他受傷腿殘,你為何不來看他?」   馮玉霜:「祖父不許!」   蕭蘊珠:「腳長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你一定要來,馮老將軍攔不住。你知道自己為何不來麼?」   馮玉霜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你是想說我嫌棄他腿殘?不,我沒有!無論他殘不殘,都是我的意中人!」   她沒那麼勢利涼薄!   蕭蘊珠淡然道,「不是嫌棄,是難以接受。徐衡策在你心中太過完美,強大而溫柔,戰神似的,你接受不了他跌落神龕,因而不敢看見他殘廢的樣子。」   馮玉霜怔住。   ……是這樣麼?   蕭蘊珠喝了口茶,「但徐衡策從來不是你心中那個泥胎木偶的神像,他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馮玉霜沉默會兒,繼續道,「神像也好,活人也好,他都不該被困於京城!」   蕭蘊珠:「困?馮將軍,你又錯了!」   馮玉霜:「錯在何處?」   蕭蘊珠微笑,「心有天地者,從來不會被困住。」   頓了下又嘆道,「嘉藍關的天空或許很遼闊,草原、大漠也很遼闊,可世間最遼闊的,是人的心。」   馮玉霜:「……人的心?」   蕭蘊珠:「是啊!」   話鋒一轉,「馮將軍,你聽說過盲人摸象麼?盲人看不見大象,摸到象腿的,以為象腿是大象,摸到象牙的,以為象牙是大象,摸到象尾的,以為象尾是大象,可那都不是。」   馮玉霜:「……你是想說,我對徐衡策的瞭解只是片面?」   蕭蘊珠笑道,「對,你並不瞭解真正的徐衡策。」   要是瞭解,就不會想把他帶去嘉藍關。   說白了,馮玉霜喜歡的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那個徐衡策,不是真人。   馮玉霜很鬱悶,感覺這像一場仗,自己出師不利,一直被蕭蘊珠壓著打,還被牽著鼻子走。   然而戰勢雖不妙,她也不願認輸,反駁道,「你就瞭解麼?你十六歲生辰時,他送你那場盛大的煙火,你是不是很感動?」   蕭蘊珠:「是啊!」   馮玉霜:「但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他故意做給皇帝看的,故意讓皇帝知道他深愛著你,好在之後出京平叛時,留你在京中為質,打消皇帝對他的疑心!他父親可是反賊啊!皇帝難道不怕他跑了?」   蕭蘊珠:「……馮將軍,你又在盲人摸象了。」   皇帝對徐衡策但凡有一點疑心,都不可能讓他領兵。   人質之說就更可笑,徐衡策的母親、妹妹、兄弟、族人都在京城,哪還需要她?   倘若皇帝真的需要人質,也會認為徐夫人、徐琬月更能左右徐衡策。   馮玉霜:「你敢說沒有這種可能?」   蕭蘊珠笑道,「敢!」   暗想這馮將軍的兵法學到家了,虛虛實實,攻心為上。   馮玉霜:「……假如他真是這樣想的呢,你不生氣?」   蕭蘊珠:「我為什麼要為假如的事情生氣?」   心說我要生氣不是中了你的計。   馮玉霜只覺自己又敗一陣,打起精神道,「他的很多謀劃都瞞著你,對你並不信任,也不坦誠,因而一直不與你圓房。」   ……她怎麼知道他們一直沒圓房?   蕭蘊珠心裡嘀咕,表情依然很從容,「事以密成,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風險。至於圓房麼……」   微微向馮玉霜那邊傾身,低笑道,「已經圓了,每天都在圓。」   馮玉霜:……   蕭蘊珠又道,「請教將軍,若有一場仗毫無勝算,該怎麼辦?」   馮玉霜:「……不打。」   蕭蘊珠微笑,「沒錯,不打就不敗,將軍切莫自誤。」   馮玉霜用手抹了把臉,長嘆一聲,頹然道,「京城閨秀,都像你這樣麼?」   看著柔弱無害,實則兇悍。   蕭蘊珠:「不知,各有特色。」   又以玩笑似的口吻道,「像我這樣的人,莫非你以為很常見?」   馮玉霜:「……寥若晨星!」   蕭蘊珠情真意切地道,「將軍更是鳳毛麟角啊!」   所以她才願意說這麼多。   馮玉霜:「……不知為什麼,還有點喜歡你。」   蕭蘊珠眨眨眼,「我挺好的,喜歡我也很正常。對了,我、宜春縣主,還有許多姐妹,也喜歡你,敬仰你!」   馮玉霜嘟囔,「你們喜歡的是女將軍,不是我……」   蕭蘊珠笑道,「何必糾結呢?你就是女將軍!」   停頓一下又道,「你說徐衡策是雄鷹,是駿馬,你自己也是,他不會被京城困住,你也不該被他困住!」   馮玉霜:「言之有理……」   忽然雙手一攤,往後一靠,平靜地道,「服了。」   宜春縣主說得對,徐衡策和蕭蘊珠纔是神仙眷侶。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也不怎麼難過,只是有些惆悵。   蕭蘊珠:「將軍啟程之日,蘊珠定然相送。」   馮玉霜:「啟程之前,我想去你家看看徐衡策……」   蕭蘊珠打斷她,「最好不要!」   馮玉霜:「一點兒念想都不給留?」   蕭蘊珠堅定地道,「不給!」   馮玉霜:「……郡君好狠的心!」   蕭蘊珠:「我是為了將軍好!」   「好了好了,快去用膳罷,菜都涼了!」   偷聽完全程的宜春縣主又一次推門而入,一手拉蕭蘊珠,一手拉馮玉霜,眉開眼笑。   女將軍又變回了女將軍,真

馮玉霜固執地道,「萬一呢?」

  說著舉起右手晃了晃,語氣中帶了威脅,「我不用兵器,只用一隻手,就能擰斷你的脖子。」

  蕭蘊珠抱緊雙臂,「哎呀我好怕,將軍別嚇我!」

  馮玉霜:「……你裝得太假了!」

  蕭蘊珠:「是麼?那下回我儘量裝得像一點。」

  馮玉霜:「你還想有下回?」

  蕭蘊珠一笑,溫聲道,「喜歡上徐衡策,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人生而慕強,但最慕強的人羣,莫過於將士。因為強弱之間,便能分出生死。徐衡策武功高強,又善於用兵,你身為將士中的一員,喜歡他很正常。」

  頓了下又道,「況且,你是女子,雖然祖父是馮老將軍,在軍中想必也很難,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將士們的認可,同時也避免不了冷眼與非議。」

  馮玉霜:「……沒錯!」

  蕭蘊珠:「可徐衡策跟別人不一樣,他並不因為你是女子而覺得你不該從軍,不該領兵,反而對你很欣賞,教你兵法,送你兵書,盡力助你成長。」

  馮玉霜喃喃道,「他真的不一樣。」

  蕭蘊珠:「你心悅於他,那麼他在嘉藍關的時候,你為何不向他表明心意呢?」

  馮玉霜:「……不好意思。」

  蕭蘊珠微笑道,「是不好意思麼?我看是不敢,怕表明心意之後,連同袍都做不成。因為你心裡很清楚,他對你並無男女之情。」

  馮玉霜:「……男女之情,可以從無到有。」

  蕭蘊珠不跟她爭論,又道,「得知他受傷腿殘,你為何不來看他?」

  馮玉霜:「祖父不許!」

  蕭蘊珠:「腳長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你一定要來,馮老將軍攔不住。你知道自己為何不來麼?」

  馮玉霜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你是想說我嫌棄他腿殘?不,我沒有!無論他殘不殘,都是我的意中人!」

  她沒那麼勢利涼薄!

  蕭蘊珠淡然道,「不是嫌棄,是難以接受。徐衡策在你心中太過完美,強大而溫柔,戰神似的,你接受不了他跌落神龕,因而不敢看見他殘廢的樣子。」

  馮玉霜怔住。

  ……是這樣麼?

  蕭蘊珠喝了口茶,「但徐衡策從來不是你心中那個泥胎木偶的神像,他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馮玉霜沉默會兒,繼續道,「神像也好,活人也好,他都不該被困於京城!」

  蕭蘊珠:「困?馮將軍,你又錯了!」

  馮玉霜:「錯在何處?」

  蕭蘊珠微笑,「心有天地者,從來不會被困住。」

  頓了下又嘆道,「嘉藍關的天空或許很遼闊,草原、大漠也很遼闊,可世間最遼闊的,是人的心。」

  馮玉霜:「……人的心?」

  蕭蘊珠:「是啊!」

  話鋒一轉,「馮將軍,你聽說過盲人摸象麼?盲人看不見大象,摸到象腿的,以為象腿是大象,摸到象牙的,以為象牙是大象,摸到象尾的,以為象尾是大象,可那都不是。」

  馮玉霜:「……你是想說,我對徐衡策的瞭解只是片面?」

  蕭蘊珠笑道,「對,你並不瞭解真正的徐衡策。」

  要是瞭解,就不會想把他帶去嘉藍關。

  說白了,馮玉霜喜歡的是自己幻想出來的那個徐衡策,不是真人。

  馮玉霜很鬱悶,感覺這像一場仗,自己出師不利,一直被蕭蘊珠壓著打,還被牽著鼻子走。

  然而戰勢雖不妙,她也不願認輸,反駁道,「你就瞭解麼?你十六歲生辰時,他送你那場盛大的煙火,你是不是很感動?」

  蕭蘊珠:「是啊!」

  馮玉霜:「但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他故意做給皇帝看的,故意讓皇帝知道他深愛著你,好在之後出京平叛時,留你在京中為質,打消皇帝對他的疑心!他父親可是反賊啊!皇帝難道不怕他跑了?」

  蕭蘊珠:「……馮將軍,你又在盲人摸象了。」

  皇帝對徐衡策但凡有一點疑心,都不可能讓他領兵。

  人質之說就更可笑,徐衡策的母親、妹妹、兄弟、族人都在京城,哪還需要她?

  倘若皇帝真的需要人質,也會認為徐夫人、徐琬月更能左右徐衡策。

  馮玉霜:「你敢說沒有這種可能?」

  蕭蘊珠笑道,「敢!」

  暗想這馮將軍的兵法學到家了,虛虛實實,攻心為上。

  馮玉霜:「……假如他真是這樣想的呢,你不生氣?」

  蕭蘊珠:「我為什麼要為假如的事情生氣?」

  心說我要生氣不是中了你的計。

  馮玉霜只覺自己又敗一陣,打起精神道,「他的很多謀劃都瞞著你,對你並不信任,也不坦誠,因而一直不與你圓房。」

  ……她怎麼知道他們一直沒圓房?

  蕭蘊珠心裡嘀咕,表情依然很從容,「事以密成,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風險。至於圓房麼……」

  微微向馮玉霜那邊傾身,低笑道,「已經圓了,每天都在圓。」

  馮玉霜:……

  蕭蘊珠又道,「請教將軍,若有一場仗毫無勝算,該怎麼辦?」

  馮玉霜:「……不打。」

  蕭蘊珠微笑,「沒錯,不打就不敗,將軍切莫自誤。」

  馮玉霜用手抹了把臉,長嘆一聲,頹然道,「京城閨秀,都像你這樣麼?」

  看著柔弱無害,實則兇悍。

  蕭蘊珠:「不知,各有特色。」

  又以玩笑似的口吻道,「像我這樣的人,莫非你以為很常見?」

  馮玉霜:「……寥若晨星!」

  蕭蘊珠情真意切地道,「將軍更是鳳毛麟角啊!」

  所以她才願意說這麼多。

  馮玉霜:「……不知為什麼,還有點喜歡你。」

  蕭蘊珠眨眨眼,「我挺好的,喜歡我也很正常。對了,我、宜春縣主,還有許多姐妹,也喜歡你,敬仰你!」

  馮玉霜嘟囔,「你們喜歡的是女將軍,不是我……」

  蕭蘊珠笑道,「何必糾結呢?你就是女將軍!」

  停頓一下又道,「你說徐衡策是雄鷹,是駿馬,你自己也是,他不會被京城困住,你也不該被他困住!」

  馮玉霜:「言之有理……」

  忽然雙手一攤,往後一靠,平靜地道,「服了。」

  宜春縣主說得對,徐衡策和蕭蘊珠纔是神仙眷侶。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也不怎麼難過,只是有些惆悵。

  蕭蘊珠:「將軍啟程之日,蘊珠定然相送。」

  馮玉霜:「啟程之前,我想去你家看看徐衡策……」

  蕭蘊珠打斷她,「最好不要!」

  馮玉霜:「一點兒念想都不給留?」

  蕭蘊珠堅定地道,「不給!」

  馮玉霜:「……郡君好狠的心!」

  蕭蘊珠:「我是為了將軍好!」

  「好了好了,快去用膳罷,菜都涼了!」

  偷聽完全程的宜春縣主又一次推門而入,一手拉蕭蘊珠,一手拉馮玉霜,眉開眼笑。

  女將軍又變回了女將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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