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賭博自然是不好的,但他這是支持自家妹夫
回徐家的馬車上,蕭蘊珠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徐衡策關切道,「珠珠,何事憂愁?」
蕭蘊珠皺眉,「我總覺得,四姐姐不太對勁。」
把她們今日的交談,撿重點跟徐衡策說了。
徐衡策聽完道,「她應該是想報復端王。」
蕭蘊珠:「沒錯,可她打算怎麼報復?」
她感覺這四姐姐又要作繭自縛了。
徐衡策:「這誰也說不準。」
又道,「珠珠,你能勸她放下恨意,安安分分過日子麼?」
蕭蘊珠怔怔道,「不能。」
將心比心,如果之前有人勸她不要調查父兄之死,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她也不會聽。
沒經過別人的苦,怎好勸人放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河,要解的心結。
就算她能想辦法將蕭如瓊從端王府撈出來,蕭如瓊自己願意麼?她知道不會願意的。
蕭如瓊早就陷進去了,以前是因為野心、情愛,現在是因為仇恨、怨念。
徐衡策:「是啊,不能,我們無能為力。」
他很理解珠珠的心情,當初看著父親執迷不悟,走向絕路,他也是一樣的無可奈何。
摟著蕭蘊珠柔聲勸慰,「這是她自己選的,珠珠無需自責。」
蕭蘊珠靠在他肩上,長長嘆了聲。
徐衡策又道,「不用太過擔憂,興許喫虧的會是端王。」
蕭蘊珠:「……有這種可能。」
險些忘了,她這四姐姐其實也不是普通人。
——
在皇帝的暗示明示下,陸續有體察上意的大臣們提及徐衡策,說他有功,朝廷應當嘉獎。
皇帝嘆道,「可他爹是反賊啊,一門心思要跟著永福王造反!」
大臣們便指出,徐衡策也是剷除永福王最大的功臣,功過能抵,並且多多有餘。
還有人說,徐家世代忠烈,慧太妃又撫養過皇帝,不能因徐淵一人,就把徐家全當成反賊,理應赦免徐衡策株連之罪,召入朝中重用,如此,方纔不寒武將之心。
蕭文麒就是其中最大聲的一個。
人人都知道徐衡策是他妹夫,他也就不避諱了。
古語有云,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
當然了,也有大臣反對,認為不殺徐衡策以及徐家其他人,已經是皇帝格外開恩,還嘉獎什麼?重用什麼?
他是立了功,可朝廷也放過了他和家人,沒殺他全族。
足夠了!
也是當今仁善,要換了先帝,徐家雞犬不留。
還有周正謙,管你有沒有跟家裡決裂,也得死。
兩派吵來吵去,誰也說服不了誰,大朝日熱鬧得像趕集。
皇帝看了一陣子,氣憤地道,「他還違抗朕的旨意,擅自斬殺永福王,陷朕於不孝不仁!」
兩派大臣也顧不上吵了,趕緊說是永福王逃跑在先,徐衡策殺他是迫不得已,並非有意抗旨。
……永福王要是活著來到京城,那纔是大麻煩,死在京外最好。
徐衡策可以說是替大家解決了個難題。
誰要是想在這一點上刁難他,定他的罪,那就露了蠢相。
露了蠢相也不要緊,要緊的是有同情永福王的嫌疑。
菜市口的血跡還未散完吶,亂葬崗的野狗也還沒喫飽。
而且,皇帝真會在這事上怪罪徐衡策?
怎麼可能!
高興還來不及!
有些多疑的大臣,甚至懷疑皇帝這是想釣魚。
因此不管皇帝口中怎麼說,眾臣都替徐衡策分辯……這是立場問題,錯不得!
分辯到後來,原先反對徐衡策入朝的那些大臣也不反對了。
試想,今日才替徐衡策說好話,明日又說他壞話,那成什麼樣?前後不一,胡言亂語,瘋了麼?
皇帝還猶豫,「這不合適罷?他是反賊之子!」
眾臣心力交瘁,紛紛表示合適,非常合適。
反賊之子什麼的,他們都懶得說了。
也希望皇帝不要再惺惺作態,大家都挺累的。
皇帝:「真合適?」
眾臣:「再合適不過!」
皇帝從諫如流,微笑道,「如此,便召他入朝。也好教天下臣民知之,有功者,朕從不虧待!」
眾臣都誇讚皇帝英明神武,賞罰分明。
皇帝卻又犯了難,「該讓他到哪個官衙呢?」
眾臣:……您不如直說!
議了大半天,議出個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正四品。
這也是皇帝的意思,要依大臣們,徐衡策該去兵部。
隨後皇帝正式下旨。
但誰都沒料到,徐衡策竟然未應召,而是轉求一個恩典。
什麼恩典呢?
請求皇帝破格賜他秀才功名,允許他參與今年鄉試,若能考中舉人,便參加明年初的會試、殿試,若考不中,回家苦讀,來年再試。
皇帝思慮再三,答應了他。
消息傳出,朝野譁然。
徐衡策武力卓絕、用兵如神,這個大家都知道了。
文這一方面怎麼樣,卻還存疑。
是,大儒穆子璋以前曾誇過他,說他芝蘭玉樹生於庭階、白雪清霜落於峯頂,可這明顯誇的是容貌,不是才學,也沒聽說他有什麼絕妙的詩詞、文章。
這會兒竟無視皇帝的好意,想憑科舉入朝?
狂妄!
況且現在離鄉試只有半個多月了,抱佛腳也嫌晚。
考武舉還差不多。
因而從朝堂到市井,很多人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下注徐衡策榜上有名的,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蕭蘊珠也下了足足一萬兩。
蕭文麒特意來到徐家,不解地問道,「有這必要麼?」
徐衡策:「有。」
蕭蘊珠也笑道,「大哥勿憂,夫君心裡有數。」
倘若徐衡策只想當個普通的權貴高官,那就沒必要科舉,徵召入朝,一樣能站上高位。
但他顯然不是,他的目光更遠,雄心更大,也就更需要有過人之能,讓人心服口服。
何況,他若是此時應了皇帝的徵召,立身便不夠正,還欠了朝中很多大臣人情,往後難免低一頭。
為長遠計,科舉入朝更有利。
前提是他真能考中。
否則就成大笑話了。
蕭文麒也很擔心,「有把握麼?」
徐衡策微微一笑,「放心。」
蕭蘊珠:「大哥忘了麼?夫君是穆先生的弟子!」
「……對哦!」
蕭文麒如同醍醐灌頂,不再擔憂,轉頭下了一萬兩的注。
賭博自然是不好的,但他這是支持自家妹夫,不是正經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