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賭博自然是不好的,但他這是支持自家妹夫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51·2026/5/18

回徐家的馬車上,蕭蘊珠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徐衡策關切道,「珠珠,何事憂愁?」   蕭蘊珠皺眉,「我總覺得,四姐姐不太對勁。」   把她們今日的交談,撿重點跟徐衡策說了。   徐衡策聽完道,「她應該是想報復端王。」   蕭蘊珠:「沒錯,可她打算怎麼報復?」   她感覺這四姐姐又要作繭自縛了。   徐衡策:「這誰也說不準。」   又道,「珠珠,你能勸她放下恨意,安安分分過日子麼?」   蕭蘊珠怔怔道,「不能。」   將心比心,如果之前有人勸她不要調查父兄之死,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她也不會聽。   沒經過別人的苦,怎好勸人放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河,要解的心結。   就算她能想辦法將蕭如瓊從端王府撈出來,蕭如瓊自己願意麼?她知道不會願意的。   蕭如瓊早就陷進去了,以前是因為野心、情愛,現在是因為仇恨、怨念。   徐衡策:「是啊,不能,我們無能為力。」   他很理解珠珠的心情,當初看著父親執迷不悟,走向絕路,他也是一樣的無可奈何。   摟著蕭蘊珠柔聲勸慰,「這是她自己選的,珠珠無需自責。」   蕭蘊珠靠在他肩上,長長嘆了聲。   徐衡策又道,「不用太過擔憂,興許喫虧的會是端王。」   蕭蘊珠:「……有這種可能。」   險些忘了,她這四姐姐其實也不是普通人。   ——   在皇帝的暗示明示下,陸續有體察上意的大臣們提及徐衡策,說他有功,朝廷應當嘉獎。   皇帝嘆道,「可他爹是反賊啊,一門心思要跟著永福王造反!」   大臣們便指出,徐衡策也是剷除永福王最大的功臣,功過能抵,並且多多有餘。   還有人說,徐家世代忠烈,慧太妃又撫養過皇帝,不能因徐淵一人,就把徐家全當成反賊,理應赦免徐衡策株連之罪,召入朝中重用,如此,方纔不寒武將之心。   蕭文麒就是其中最大聲的一個。   人人都知道徐衡策是他妹夫,他也就不避諱了。   古語有云,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   當然了,也有大臣反對,認為不殺徐衡策以及徐家其他人,已經是皇帝格外開恩,還嘉獎什麼?重用什麼?   他是立了功,可朝廷也放過了他和家人,沒殺他全族。   足夠了!   也是當今仁善,要換了先帝,徐家雞犬不留。   還有周正謙,管你有沒有跟家裡決裂,也得死。   兩派吵來吵去,誰也說服不了誰,大朝日熱鬧得像趕集。   皇帝看了一陣子,氣憤地道,「他還違抗朕的旨意,擅自斬殺永福王,陷朕於不孝不仁!」   兩派大臣也顧不上吵了,趕緊說是永福王逃跑在先,徐衡策殺他是迫不得已,並非有意抗旨。   ……永福王要是活著來到京城,那纔是大麻煩,死在京外最好。   徐衡策可以說是替大家解決了個難題。   誰要是想在這一點上刁難他,定他的罪,那就露了蠢相。   露了蠢相也不要緊,要緊的是有同情永福王的嫌疑。   菜市口的血跡還未散完吶,亂葬崗的野狗也還沒喫飽。   而且,皇帝真會在這事上怪罪徐衡策?   怎麼可能!   高興還來不及!   有些多疑的大臣,甚至懷疑皇帝這是想釣魚。   因此不管皇帝口中怎麼說,眾臣都替徐衡策分辯……這是立場問題,錯不得!   分辯到後來,原先反對徐衡策入朝的那些大臣也不反對了。   試想,今日才替徐衡策說好話,明日又說他壞話,那成什麼樣?前後不一,胡言亂語,瘋了麼?   皇帝還猶豫,「這不合適罷?他是反賊之子!」   眾臣心力交瘁,紛紛表示合適,非常合適。   反賊之子什麼的,他們都懶得說了。   也希望皇帝不要再惺惺作態,大家都挺累的。   皇帝:「真合適?」   眾臣:「再合適不過!」   皇帝從諫如流,微笑道,「如此,便召他入朝。也好教天下臣民知之,有功者,朕從不虧待!」   眾臣都誇讚皇帝英明神武,賞罰分明。   皇帝卻又犯了難,「該讓他到哪個官衙呢?」   眾臣:……您不如直說!   議了大半天,議出個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正四品。   這也是皇帝的意思,要依大臣們,徐衡策該去兵部。   隨後皇帝正式下旨。   但誰都沒料到,徐衡策竟然未應召,而是轉求一個恩典。   什麼恩典呢?   請求皇帝破格賜他秀才功名,允許他參與今年鄉試,若能考中舉人,便參加明年初的會試、殿試,若考不中,回家苦讀,來年再試。   皇帝思慮再三,答應了他。   消息傳出,朝野譁然。   徐衡策武力卓絕、用兵如神,這個大家都知道了。   文這一方面怎麼樣,卻還存疑。   是,大儒穆子璋以前曾誇過他,說他芝蘭玉樹生於庭階、白雪清霜落於峯頂,可這明顯誇的是容貌,不是才學,也沒聽說他有什麼絕妙的詩詞、文章。   這會兒竟無視皇帝的好意,想憑科舉入朝?   狂妄!   況且現在離鄉試只有半個多月了,抱佛腳也嫌晚。   考武舉還差不多。   因而從朝堂到市井,很多人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下注徐衡策榜上有名的,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蕭蘊珠也下了足足一萬兩。   蕭文麒特意來到徐家,不解地問道,「有這必要麼?」   徐衡策:「有。」   蕭蘊珠也笑道,「大哥勿憂,夫君心裡有數。」   倘若徐衡策只想當個普通的權貴高官,那就沒必要科舉,徵召入朝,一樣能站上高位。   但他顯然不是,他的目光更遠,雄心更大,也就更需要有過人之能,讓人心服口服。   何況,他若是此時應了皇帝的徵召,立身便不夠正,還欠了朝中很多大臣人情,往後難免低一頭。   為長遠計,科舉入朝更有利。   前提是他真能考中。   否則就成大笑話了。   蕭文麒也很擔心,「有把握麼?」   徐衡策微微一笑,「放心。」   蕭蘊珠:「大哥忘了麼?夫君是穆先生的弟子!」   「……對哦!」   蕭文麒如同醍醐灌頂,不再擔憂,轉頭下了一萬兩的注。   賭博自然是不好的,但他這是支持自家妹夫,不是正經賭

回徐家的馬車上,蕭蘊珠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徐衡策關切道,「珠珠,何事憂愁?」

  蕭蘊珠皺眉,「我總覺得,四姐姐不太對勁。」

  把她們今日的交談,撿重點跟徐衡策說了。

  徐衡策聽完道,「她應該是想報復端王。」

  蕭蘊珠:「沒錯,可她打算怎麼報復?」

  她感覺這四姐姐又要作繭自縛了。

  徐衡策:「這誰也說不準。」

  又道,「珠珠,你能勸她放下恨意,安安分分過日子麼?」

  蕭蘊珠怔怔道,「不能。」

  將心比心,如果之前有人勸她不要調查父兄之死,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她也不會聽。

  沒經過別人的苦,怎好勸人放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過的河,要解的心結。

  就算她能想辦法將蕭如瓊從端王府撈出來,蕭如瓊自己願意麼?她知道不會願意的。

  蕭如瓊早就陷進去了,以前是因為野心、情愛,現在是因為仇恨、怨念。

  徐衡策:「是啊,不能,我們無能為力。」

  他很理解珠珠的心情,當初看著父親執迷不悟,走向絕路,他也是一樣的無可奈何。

  摟著蕭蘊珠柔聲勸慰,「這是她自己選的,珠珠無需自責。」

  蕭蘊珠靠在他肩上,長長嘆了聲。

  徐衡策又道,「不用太過擔憂,興許喫虧的會是端王。」

  蕭蘊珠:「……有這種可能。」

  險些忘了,她這四姐姐其實也不是普通人。

  ——

  在皇帝的暗示明示下,陸續有體察上意的大臣們提及徐衡策,說他有功,朝廷應當嘉獎。

  皇帝嘆道,「可他爹是反賊啊,一門心思要跟著永福王造反!」

  大臣們便指出,徐衡策也是剷除永福王最大的功臣,功過能抵,並且多多有餘。

  還有人說,徐家世代忠烈,慧太妃又撫養過皇帝,不能因徐淵一人,就把徐家全當成反賊,理應赦免徐衡策株連之罪,召入朝中重用,如此,方纔不寒武將之心。

  蕭文麒就是其中最大聲的一個。

  人人都知道徐衡策是他妹夫,他也就不避諱了。

  古語有云,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

  當然了,也有大臣反對,認為不殺徐衡策以及徐家其他人,已經是皇帝格外開恩,還嘉獎什麼?重用什麼?

  他是立了功,可朝廷也放過了他和家人,沒殺他全族。

  足夠了!

  也是當今仁善,要換了先帝,徐家雞犬不留。

  還有周正謙,管你有沒有跟家裡決裂,也得死。

  兩派吵來吵去,誰也說服不了誰,大朝日熱鬧得像趕集。

  皇帝看了一陣子,氣憤地道,「他還違抗朕的旨意,擅自斬殺永福王,陷朕於不孝不仁!」

  兩派大臣也顧不上吵了,趕緊說是永福王逃跑在先,徐衡策殺他是迫不得已,並非有意抗旨。

  ……永福王要是活著來到京城,那纔是大麻煩,死在京外最好。

  徐衡策可以說是替大家解決了個難題。

  誰要是想在這一點上刁難他,定他的罪,那就露了蠢相。

  露了蠢相也不要緊,要緊的是有同情永福王的嫌疑。

  菜市口的血跡還未散完吶,亂葬崗的野狗也還沒喫飽。

  而且,皇帝真會在這事上怪罪徐衡策?

  怎麼可能!

  高興還來不及!

  有些多疑的大臣,甚至懷疑皇帝這是想釣魚。

  因此不管皇帝口中怎麼說,眾臣都替徐衡策分辯……這是立場問題,錯不得!

  分辯到後來,原先反對徐衡策入朝的那些大臣也不反對了。

  試想,今日才替徐衡策說好話,明日又說他壞話,那成什麼樣?前後不一,胡言亂語,瘋了麼?

  皇帝還猶豫,「這不合適罷?他是反賊之子!」

  眾臣心力交瘁,紛紛表示合適,非常合適。

  反賊之子什麼的,他們都懶得說了。

  也希望皇帝不要再惺惺作態,大家都挺累的。

  皇帝:「真合適?」

  眾臣:「再合適不過!」

  皇帝從諫如流,微笑道,「如此,便召他入朝。也好教天下臣民知之,有功者,朕從不虧待!」

  眾臣都誇讚皇帝英明神武,賞罰分明。

  皇帝卻又犯了難,「該讓他到哪個官衙呢?」

  眾臣:……您不如直說!

  議了大半天,議出個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正四品。

  這也是皇帝的意思,要依大臣們,徐衡策該去兵部。

  隨後皇帝正式下旨。

  但誰都沒料到,徐衡策竟然未應召,而是轉求一個恩典。

  什麼恩典呢?

  請求皇帝破格賜他秀才功名,允許他參與今年鄉試,若能考中舉人,便參加明年初的會試、殿試,若考不中,回家苦讀,來年再試。

  皇帝思慮再三,答應了他。

  消息傳出,朝野譁然。

  徐衡策武力卓絕、用兵如神,這個大家都知道了。

  文這一方面怎麼樣,卻還存疑。

  是,大儒穆子璋以前曾誇過他,說他芝蘭玉樹生於庭階、白雪清霜落於峯頂,可這明顯誇的是容貌,不是才學,也沒聽說他有什麼絕妙的詩詞、文章。

  這會兒竟無視皇帝的好意,想憑科舉入朝?

  狂妄!

  況且現在離鄉試只有半個多月了,抱佛腳也嫌晚。

  考武舉還差不多。

  因而從朝堂到市井,很多人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

  下注徐衡策榜上有名的,大多是各家夫人小姐,蕭蘊珠也下了足足一萬兩。

  蕭文麒特意來到徐家,不解地問道,「有這必要麼?」

  徐衡策:「有。」

  蕭蘊珠也笑道,「大哥勿憂,夫君心裡有數。」

  倘若徐衡策只想當個普通的權貴高官,那就沒必要科舉,徵召入朝,一樣能站上高位。

  但他顯然不是,他的目光更遠,雄心更大,也就更需要有過人之能,讓人心服口服。

  何況,他若是此時應了皇帝的徵召,立身便不夠正,還欠了朝中很多大臣人情,往後難免低一頭。

  為長遠計,科舉入朝更有利。

  前提是他真能考中。

  否則就成大笑話了。

  蕭文麒也很擔心,「有把握麼?」

  徐衡策微微一笑,「放心。」

  蕭蘊珠:「大哥忘了麼?夫君是穆先生的弟子!」

  「……對哦!」

  蕭文麒如同醍醐灌頂,不再擔憂,轉頭下了一萬兩的注。

  賭博自然是不好的,但他這是支持自家妹夫,不是正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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