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56·2026/5/18

徐衡策雖自信,也未掉以輕心,抓緊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埋頭書海,孜孜不倦。   蕭蘊珠也是這時才發現,他竟謄抄了本朝歷年以來一甲、二甲的所有試卷、策論,以及各州鄉試前十名的卷子。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名家講義,手稿心得。   最裡間小書房裡,裝得滿滿當當。   隨意翻開一本,都有仔細閱讀過的痕跡。   這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雖然蕭蘊珠早已知道自己這夫君不同凡響,此時還是忍不住讚嘆,「夫君深謀遠慮!」   徐衡策:「其實當時沒想那麼遠,只是練武之餘,略作消遣。」   蕭蘊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將讀書習字、研究科舉當成練武之餘的消遣,他也不怕被書生們聽見跑來揍他。   徐衡策微笑道,「珠珠有所不知,練武要下苦功,相形之下,讀書簡單多了。」   蕭蘊珠:「……也不簡單。」   讀閒書當然簡單,要想讀書有成可就難了。   例如蕭文瑾、蕭文瑜兄弟倆,也是從小讀書,至今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還有大嫂舒雁孃的父親,到老都是個童生。   徐衡策還沒說完,「書讀累了呢,又會覺得練武輕鬆容易。」   蕭蘊珠:……敢情你在這兒玩勞逸結合。   徐衡策帶些懷念道,「練武累了讀書,讀書累了練武,互為補充,也就不會感覺到累,還頗有樂趣。」   蕭蘊珠:……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麼?   要是傳出去,想揍他的可能不止書生,還有武將。   徐衡策越說越有興致,「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方能長久。」   蕭蘊珠看著他一言難盡,「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她若是皇子,大約也不待見徐衡策。   想想,大家一塊兒讀書練武,自己累得半死,才勉強學好一項,他卻樣樣精通,更可怕的是還遊刃有餘,不會感覺到疲憊。   也許還奇怪這麼簡單的功課,你為什麼學不好,為何那麼累?   設身處地一下,她都覺得鬱悶。   徐衡策:「不許向著他們,不許胳膊肘往外拐!」   蕭蘊珠:「我是你妻子,當然向著你,胳膊肘也只會往裡拐。」   又誇讚道,「夫君這精力,真是天下少有!」   徐衡策神情一頓,「是麼?看來珠珠深有體會。」   蕭蘊珠:……又不正經了!   起身要走,徐衡策拉住她,「紅袖添香,人生樂事!」   蕭蘊珠堅決掰開他的手,正色道,「我只聽過頭懸梁錐刺股,不懂什麼是紅袖添香,夫君且用功!」   任憑徐衡策怎麼呼喚也不留下。   她也很忙呢,要去替他準備考試所用的一應物事。   到了鄉試之日,備馬車送他去貢院。   生員們大多神色緊張,徐衡策卻很輕鬆,提著考籃走到貢院門口時,還回頭向蕭蘊珠揮了揮手。   周圍有人認出他,都有些激動。   ……不同於朝中思想複雜的大臣們,普通百姓對他極為敬仰,要不是他,永福王之亂不會平得這麼快,他是英雄啊!   伍秀才也早就定了要下場,蕭如繡和公婆都來相送。   今年蕭家兩名女婿應試,香火不知燒了多少。   蕭大夫人素來看不上黃氏,黃氏也對她敬而遠之,並不親近,但這一陣妯娌倆竟然約著一起去拜孔聖人、文殊菩薩、文昌帝君、魁星等等。   儒、釋、道三家,誰家也不落下。   講求一個香火均分,福德共享。   蕭蘊珠有天回去,正好遇上兩人熱火朝天地討論哪個神明最靈驗,簡直懷疑自己走錯了門。   鄉試三場,每場三日,考的不只是學識,還有體力。   體力不行的未必能堅持下來。   第一場結束,聽說已經有人暈倒被擡出來了。   伍秀才偶爾還乾乾農活,因此身子壯實,但出來時也疲憊不堪,回到蕭家喫了頓飽飯,立刻就去歇息。   徐衡策精神卻不錯,步伐穩健,悠悠閒閒走出貢院大門,不像被關著考了三天的試,像踏青。   看見蕭蘊珠的那一瞬間,腳步忽然一頓,捂著胸口無力地道,「累煞我也!」   蕭蘊珠:……你裝得有點晚。   徐衡策眼裡閃過笑意,「急需娘子攙扶。」   蕭蘊珠:「……辛苦夫君了!」   上前扶著他走向馬車。   徐衡策回家第一件事不是用膳,也不是倒下休息,而是沐浴,他嫌考房醃臢。   第二場、第三場,倒下的人更多。   最終考完出來,伍秀才腳步都有些踉蹌了,面容也很憔悴,好在蕭如繡早有準備,帶了健壯的家僕接他回去。   徐衡策依然身姿如松,目光清明,走在一眾虛弱的書生中格外顯眼,回家還跟蕭蘊珠抱怨,「這考房跟牢房也不差多少,又小又髒,難以容身。」   蕭蘊珠:「……夫君受累了,快去好好洗洗。」   徐衡策洗了很久還是覺得不夠舒爽,又去秋水莊泡了幾天溫泉,方感覺自己恢復了常態。   蕭蘊珠這時才問他,「考得如何?」   雖然對他有信心,也擔心出什麼意外。   徐衡策微笑道,「十拿九穩,你就等著當舉人娘子罷。」   蕭蘊珠:「……我謝謝你啊!」   她堂堂孝義郡君,託他的福能當舉人娘子了。   一個多月後,貢院放榜,徐衡策高居榜首,為北直隸解元。   無數人為之震驚。   要知道,徐衡策敢下場參加鄉試,已經夠叫人詫異的了,很多大臣在心裡笑他狂妄,等著看他笑話。   誰知他竟然上榜了,還是第一名!   徐氏先祖不是以軍功起家麼?徐衡策立的不是軍功麼?   別看他長得宋玉潘安似的,其實是名不折不扣的武夫,怎還有如此才學?這不合理!   不過,雖然覺得不合理,也無人敢質疑他的成績。   因為北直隸主考官禮部莊尚書,就是當初最反對徐衡策入朝的官員,他偏袒徐衡策的可能性為零。   何況,所有卷子由專人謄錄,應試生員的姓名、籍貫也是彌封的,評閱的考官並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誰的試卷。   這種情況下還敢質疑,那質疑的就不是徐衡策的成績,而是科舉舞弊。   若無確切的證據,誰敢輕言科舉舞弊?那可是掉腦袋的大案!   而且掉的不是一兩個人的腦袋,是一大批,牽連甚廣。   若被證明是誣告,以後也別想混了,必定被朝廷治罪,就算留得性命,也會被這一科的考官考生們視為生死仇人,想盡一切辦法打擊報復。   結仇太深,後果太嚴重,承擔不起。   因此朝中大臣們就算政見不同,互相攻訐,也不會在科舉舞弊上做文

徐衡策雖自信,也未掉以輕心,抓緊最後半個月的時間,埋頭書海,孜孜不倦。

  蕭蘊珠也是這時才發現,他竟謄抄了本朝歷年以來一甲、二甲的所有試卷、策論,以及各州鄉試前十名的卷子。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名家講義,手稿心得。

  最裡間小書房裡,裝得滿滿當當。

  隨意翻開一本,都有仔細閱讀過的痕跡。

  這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雖然蕭蘊珠早已知道自己這夫君不同凡響,此時還是忍不住讚嘆,「夫君深謀遠慮!」

  徐衡策:「其實當時沒想那麼遠,只是練武之餘,略作消遣。」

  蕭蘊珠:「……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將讀書習字、研究科舉當成練武之餘的消遣,他也不怕被書生們聽見跑來揍他。

  徐衡策微笑道,「珠珠有所不知,練武要下苦功,相形之下,讀書簡單多了。」

  蕭蘊珠:「……也不簡單。」

  讀閒書當然簡單,要想讀書有成可就難了。

  例如蕭文瑾、蕭文瑜兄弟倆,也是從小讀書,至今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還有大嫂舒雁孃的父親,到老都是個童生。

  徐衡策還沒說完,「書讀累了呢,又會覺得練武輕鬆容易。」

  蕭蘊珠:……敢情你在這兒玩勞逸結合。

  徐衡策帶些懷念道,「練武累了讀書,讀書累了練武,互為補充,也就不會感覺到累,還頗有樂趣。」

  蕭蘊珠:……這是正常人能說出的話麼?

  要是傳出去,想揍他的可能不止書生,還有武將。

  徐衡策越說越有興致,「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方能長久。」

  蕭蘊珠看著他一言難盡,「夫君啊,諸位皇子不待見你,還真不能全怪他們。」

  她若是皇子,大約也不待見徐衡策。

  想想,大家一塊兒讀書練武,自己累得半死,才勉強學好一項,他卻樣樣精通,更可怕的是還遊刃有餘,不會感覺到疲憊。

  也許還奇怪這麼簡單的功課,你為什麼學不好,為何那麼累?

  設身處地一下,她都覺得鬱悶。

  徐衡策:「不許向著他們,不許胳膊肘往外拐!」

  蕭蘊珠:「我是你妻子,當然向著你,胳膊肘也只會往裡拐。」

  又誇讚道,「夫君這精力,真是天下少有!」

  徐衡策神情一頓,「是麼?看來珠珠深有體會。」

  蕭蘊珠:……又不正經了!

  起身要走,徐衡策拉住她,「紅袖添香,人生樂事!」

  蕭蘊珠堅決掰開他的手,正色道,「我只聽過頭懸梁錐刺股,不懂什麼是紅袖添香,夫君且用功!」

  任憑徐衡策怎麼呼喚也不留下。

  她也很忙呢,要去替他準備考試所用的一應物事。

  到了鄉試之日,備馬車送他去貢院。

  生員們大多神色緊張,徐衡策卻很輕鬆,提著考籃走到貢院門口時,還回頭向蕭蘊珠揮了揮手。

  周圍有人認出他,都有些激動。

  ……不同於朝中思想複雜的大臣們,普通百姓對他極為敬仰,要不是他,永福王之亂不會平得這麼快,他是英雄啊!

  伍秀才也早就定了要下場,蕭如繡和公婆都來相送。

  今年蕭家兩名女婿應試,香火不知燒了多少。

  蕭大夫人素來看不上黃氏,黃氏也對她敬而遠之,並不親近,但這一陣妯娌倆竟然約著一起去拜孔聖人、文殊菩薩、文昌帝君、魁星等等。

  儒、釋、道三家,誰家也不落下。

  講求一個香火均分,福德共享。

  蕭蘊珠有天回去,正好遇上兩人熱火朝天地討論哪個神明最靈驗,簡直懷疑自己走錯了門。

  鄉試三場,每場三日,考的不只是學識,還有體力。

  體力不行的未必能堅持下來。

  第一場結束,聽說已經有人暈倒被擡出來了。

  伍秀才偶爾還乾乾農活,因此身子壯實,但出來時也疲憊不堪,回到蕭家喫了頓飽飯,立刻就去歇息。

  徐衡策精神卻不錯,步伐穩健,悠悠閒閒走出貢院大門,不像被關著考了三天的試,像踏青。

  看見蕭蘊珠的那一瞬間,腳步忽然一頓,捂著胸口無力地道,「累煞我也!」

  蕭蘊珠:……你裝得有點晚。

  徐衡策眼裡閃過笑意,「急需娘子攙扶。」

  蕭蘊珠:「……辛苦夫君了!」

  上前扶著他走向馬車。

  徐衡策回家第一件事不是用膳,也不是倒下休息,而是沐浴,他嫌考房醃臢。

  第二場、第三場,倒下的人更多。

  最終考完出來,伍秀才腳步都有些踉蹌了,面容也很憔悴,好在蕭如繡早有準備,帶了健壯的家僕接他回去。

  徐衡策依然身姿如松,目光清明,走在一眾虛弱的書生中格外顯眼,回家還跟蕭蘊珠抱怨,「這考房跟牢房也不差多少,又小又髒,難以容身。」

  蕭蘊珠:「……夫君受累了,快去好好洗洗。」

  徐衡策洗了很久還是覺得不夠舒爽,又去秋水莊泡了幾天溫泉,方感覺自己恢復了常態。

  蕭蘊珠這時才問他,「考得如何?」

  雖然對他有信心,也擔心出什麼意外。

  徐衡策微笑道,「十拿九穩,你就等著當舉人娘子罷。」

  蕭蘊珠:「……我謝謝你啊!」

  她堂堂孝義郡君,託他的福能當舉人娘子了。

  一個多月後,貢院放榜,徐衡策高居榜首,為北直隸解元。

  無數人為之震驚。

  要知道,徐衡策敢下場參加鄉試,已經夠叫人詫異的了,很多大臣在心裡笑他狂妄,等著看他笑話。

  誰知他竟然上榜了,還是第一名!

  徐氏先祖不是以軍功起家麼?徐衡策立的不是軍功麼?

  別看他長得宋玉潘安似的,其實是名不折不扣的武夫,怎還有如此才學?這不合理!

  不過,雖然覺得不合理,也無人敢質疑他的成績。

  因為北直隸主考官禮部莊尚書,就是當初最反對徐衡策入朝的官員,他偏袒徐衡策的可能性為零。

  何況,所有卷子由專人謄錄,應試生員的姓名、籍貫也是彌封的,評閱的考官並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誰的試卷。

  這種情況下還敢質疑,那質疑的就不是徐衡策的成績,而是科舉舞弊。

  若無確切的證據,誰敢輕言科舉舞弊?那可是掉腦袋的大案!

  而且掉的不是一兩個人的腦袋,是一大批,牽連甚廣。

  若被證明是誣告,以後也別想混了,必定被朝廷治罪,就算留得性命,也會被這一科的考官考生們視為生死仇人,想盡一切辦法打擊報復。

  結仇太深,後果太嚴重,承擔不起。

  因此朝中大臣們就算政見不同,互相攻訐,也不會在科舉舞弊上做文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