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難道為夫不是武將裡最能打的,文臣裡最能寫的?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500·2026/5/18

伍家父母樂得要瘋,謝天謝地謝祖宗,也謝好兒媳蕭如繡。   蕭如繡則是謝好妹妹蕭蘊珠、好妹夫徐衡策。   之前的種種幫助暫且不提,就說這回,六妹妹押中了一道策論題,六妹夫也押中了一道策論、兩道經義。   這些題目夫君有所準備,才沒有名列孫山外。   六妹妹、六妹夫是他們夫妻的貴人……夫君運氣也是真的好。   蕭家之歡騰,自不必多言。   一向吝嗇的黃氏都賞了自己院裡的丫頭僕婦們,蕭暉更是精神抖擻,出門說話聲音都大了,彷彿考上進士的是自己。   誠然,女婿差點落榜,這不沒落麼?   名次再低也是進士,光耀門楣的進士!   眼看著就能當官!   雖然跟大房女婿徐衡策沒法比,不比不就行了麼?要比就比那些落榜的倒黴蛋。   何況徐衡策也是他的侄女婿,親得很!   蕭暉對伍向竹無比親熱,口口聲聲女婿是半子,半子也是子。   伍向竹心想我是秀才的時候,你對我可不是這模樣。   暗地裡雖然腹誹,表面上還是對蕭暉恭敬有禮,並不說那些傷人顏面的大實話,也沒露出一朝翻身的倨傲之態。   蕭暉就更欣賞這女婿了,塞給他兩千銀票,讓他在外應酬。   伍向竹推辭一番,欣然收下。   只是晚間夫妻相處時,對蕭如繡溫和地道,「娘子,誰親誰疏,咱們心裡得有數。」   兩千銀票買不到他的真誠。   在他心中,徐衡策、蕭蘊珠纔是自己人,二房得往後排。   蕭如繡微笑,「正是。」   雪中送炭的是親,錦上添花的是疏。   ——   蕭府上下皆歡樂,唯有蕭如琳強顏歡笑,提不起勁。   她希望徐衡策會試的名次不如自家夫君袁敬澄,結果徐衡策考了會元……袁敬澄當年只是第四十九名。   在徐衡策的映襯下,自家夫君黯淡無光。   心裡下意識生起股怨氣,你武藝高強能打仗就好好當武將,來文臣裡摻和什麼呢?   至於三妹夫伍向竹,純屬運氣好,抱上了徐衡策的大腿。   ……這運氣好得讓她嫉妒!   自家夫君,最缺的就是運氣啊!   蕭如琳在房裡長籲短嘆,丫頭們知道她心情不好,進出都輕手輕腳,就連袁湘兒,也不敢在這時候惹她心煩。   晚上袁敬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拉著她說胡話,「娘子,你有兩個好妹夫!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比為夫強多了!」   他很明白,自己當年能娶侯府千金是因為考上了進士,後來能在蕭家落腳,也是因為有著進士的身份。   可現在三妹夫、六妹夫也成了進士。   六妹夫還是會元,三妹夫名次雖低,卻比他年輕得多。   他這老進士就不值錢了,這把年紀還是區區員外郎……嶽父、嶽母這幾天看他的神色,與之前大為不同。   嶽父、嶽母有多勢利,他一清二楚。   蕭如琳知道他心中難受,安慰道,「夫君也是俊傑之才,不輸兩位妹夫。」   袁敬澄嘆道,「輸了,輸了!」   蕭如琳不忍看他自暴自棄,認真道,「夫君,你只是運氣不好,不是才學不如人。」   說到這兒,又在心裡大罵袁家那些早逝的長輩,如果不是他們害得夫君一再丁憂,夫君早已青雲直上。   何至於如今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袁敬澄喃喃道,「才學也好,運氣也罷,皆是不如人吶!」   蕭如琳見他神智有些不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扶他躺下,順口問道,「湘兒的婚事,你可曾拜託王爺?」   袁敬澄醉眼朦朧地道,「何需拜託王爺?眼前就有好人選。」   蕭如琳奇道,「誰?」   她怎沒發現?   袁敬澄:「你兄弟。」   蕭如琳皺眉,「你說文瑜?不行,這小子連個秀才都考不上,配不上咱們湘兒。」   袁敬澄:「……我說的是文麒!」   王爺就算肯幫忙牽線,找的定然也是普通官員,哪及得上已經封侯的蕭文麒。   他倒想過送妹妹進端王府當側妃,但王爺沒那意思。   蕭如琳:「……文麒大了湘兒十多歲,已娶妻生女,還毀了面容,算什麼好人選!」   袁敬澄笑道,「可他是興遠侯啊,湘兒要是嫁了他,就是二品誥命侯夫人,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蕭如琳發怒,「我說過他有妻有女!」   袁敬澄不以為然,「舒氏一個鄉野村婦,哪配當侯府主母,人情往來、世家應酬她什麼都不懂!湘兒就不一樣了,是你從小教導出來的,當得這侯夫人!」   蕭如琳:「……他已有妻女,還怎麼娶湘兒?」   倘若文麒沒有成親,倒還真是樁好姻緣。   此事袁敬澄已考慮許久,早有章程,「好辦,讓他休了舒氏,給點錢財送回原籍,小蓁蓁留在府裡,湘兒心善,必定視為親生女。」   蕭如琳依然皺眉,「不行的,祖母曾讓他休了舒氏另聘淑女,他一口回絕。」   袁敬澄微笑道,「此一時彼一時。」   剛認回蕭家那一陣,蕭文麒當然不能拋棄落魄時娶的糟糠之妻,以免落下無情無義的名聲。   但幾個月過去,京中有許多新鮮事,盯著他的人少了。   他也會發現舒氏並非合格的侯府主母,凡事都得母親、妹妹提點,當不好他的賢內助。   此時休妻順理成章。   休妻便要再娶,娶湘兒親上加親,再合適不過。   蕭如琳翻來覆去想了半晚,還是搖頭道,「不可,萬萬不可!」   繼室難為,後娘更難為,她親手養大的湘兒,該嫁個品貌相當的少年郎,不能受那委屈。   袁敬澄沒答話,早睡著了。   ——   幾天後的殿試沒有任何懸念,徐衡策被皇帝點為狀元。   並且沒有一個人覺得皇帝偏袒他。   能考中解元、會元,已經證明瞭他的才學。   略感猶豫的倒成了皇帝,事到臨頭,他有些想點徐衡策為探花。   因為滿殿老少進士中,站在前列的徐衡策極為突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好似謫仙。   ……長得這麼好,該點探花纔是。   皇帝都要開口了,又想起三元及第更難得,堪堪忍住。   徐衡策就這樣成了本朝第三位三元及第的進士。   伍向竹在殿試中表現比較好,名次提升到二百六十六。   之後眾進士在狀元徐衡策的率領下,換上朱紅錦袍,御街誇官、走馬觀花,赴瓊林宴。   無論老少,都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正如唐詩所云,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一路上,拋向徐衡策的鮮花不計其數,探花郎遠遠不及。   但他只接了一支杏花,蕭蘊珠拋的。   宴罷歸來,蕭蘊珠發自內心地誇讚,「夫君天縱英才,是武將裡最能寫的,文臣裡最能打的!」   徐衡策反問,「難道為夫不是武將裡最能打的,文臣裡最能寫的?」   比弱項有什麼意思,要比就比強項。   蕭蘊珠:「……做人要謙虛!」   徐衡策微笑,「在你面前不想謙虛。」   借著酒意一把抱起蕭蘊珠,匆匆回臥

伍家父母樂得要瘋,謝天謝地謝祖宗,也謝好兒媳蕭如繡。

  蕭如繡則是謝好妹妹蕭蘊珠、好妹夫徐衡策。

  之前的種種幫助暫且不提,就說這回,六妹妹押中了一道策論題,六妹夫也押中了一道策論、兩道經義。

  這些題目夫君有所準備,才沒有名列孫山外。

  六妹妹、六妹夫是他們夫妻的貴人……夫君運氣也是真的好。

  蕭家之歡騰,自不必多言。

  一向吝嗇的黃氏都賞了自己院裡的丫頭僕婦們,蕭暉更是精神抖擻,出門說話聲音都大了,彷彿考上進士的是自己。

  誠然,女婿差點落榜,這不沒落麼?

  名次再低也是進士,光耀門楣的進士!

  眼看著就能當官!

  雖然跟大房女婿徐衡策沒法比,不比不就行了麼?要比就比那些落榜的倒黴蛋。

  何況徐衡策也是他的侄女婿,親得很!

  蕭暉對伍向竹無比親熱,口口聲聲女婿是半子,半子也是子。

  伍向竹心想我是秀才的時候,你對我可不是這模樣。

  暗地裡雖然腹誹,表面上還是對蕭暉恭敬有禮,並不說那些傷人顏面的大實話,也沒露出一朝翻身的倨傲之態。

  蕭暉就更欣賞這女婿了,塞給他兩千銀票,讓他在外應酬。

  伍向竹推辭一番,欣然收下。

  只是晚間夫妻相處時,對蕭如繡溫和地道,「娘子,誰親誰疏,咱們心裡得有數。」

  兩千銀票買不到他的真誠。

  在他心中,徐衡策、蕭蘊珠纔是自己人,二房得往後排。

  蕭如繡微笑,「正是。」

  雪中送炭的是親,錦上添花的是疏。

  ——

  蕭府上下皆歡樂,唯有蕭如琳強顏歡笑,提不起勁。

  她希望徐衡策會試的名次不如自家夫君袁敬澄,結果徐衡策考了會元……袁敬澄當年只是第四十九名。

  在徐衡策的映襯下,自家夫君黯淡無光。

  心裡下意識生起股怨氣,你武藝高強能打仗就好好當武將,來文臣裡摻和什麼呢?

  至於三妹夫伍向竹,純屬運氣好,抱上了徐衡策的大腿。

  ……這運氣好得讓她嫉妒!

  自家夫君,最缺的就是運氣啊!

  蕭如琳在房裡長籲短嘆,丫頭們知道她心情不好,進出都輕手輕腳,就連袁湘兒,也不敢在這時候惹她心煩。

  晚上袁敬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拉著她說胡話,「娘子,你有兩個好妹夫!才高八鬥、學富五車,比為夫強多了!」

  他很明白,自己當年能娶侯府千金是因為考上了進士,後來能在蕭家落腳,也是因為有著進士的身份。

  可現在三妹夫、六妹夫也成了進士。

  六妹夫還是會元,三妹夫名次雖低,卻比他年輕得多。

  他這老進士就不值錢了,這把年紀還是區區員外郎……嶽父、嶽母這幾天看他的神色,與之前大為不同。

  嶽父、嶽母有多勢利,他一清二楚。

  蕭如琳知道他心中難受,安慰道,「夫君也是俊傑之才,不輸兩位妹夫。」

  袁敬澄嘆道,「輸了,輸了!」

  蕭如琳不忍看他自暴自棄,認真道,「夫君,你只是運氣不好,不是才學不如人。」

  說到這兒,又在心裡大罵袁家那些早逝的長輩,如果不是他們害得夫君一再丁憂,夫君早已青雲直上。

  何至於如今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袁敬澄喃喃道,「才學也好,運氣也罷,皆是不如人吶!」

  蕭如琳見他神智有些不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扶他躺下,順口問道,「湘兒的婚事,你可曾拜託王爺?」

  袁敬澄醉眼朦朧地道,「何需拜託王爺?眼前就有好人選。」

  蕭如琳奇道,「誰?」

  她怎沒發現?

  袁敬澄:「你兄弟。」

  蕭如琳皺眉,「你說文瑜?不行,這小子連個秀才都考不上,配不上咱們湘兒。」

  袁敬澄:「……我說的是文麒!」

  王爺就算肯幫忙牽線,找的定然也是普通官員,哪及得上已經封侯的蕭文麒。

  他倒想過送妹妹進端王府當側妃,但王爺沒那意思。

  蕭如琳:「……文麒大了湘兒十多歲,已娶妻生女,還毀了面容,算什麼好人選!」

  袁敬澄笑道,「可他是興遠侯啊,湘兒要是嫁了他,就是二品誥命侯夫人,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蕭如琳發怒,「我說過他有妻有女!」

  袁敬澄不以為然,「舒氏一個鄉野村婦,哪配當侯府主母,人情往來、世家應酬她什麼都不懂!湘兒就不一樣了,是你從小教導出來的,當得這侯夫人!」

  蕭如琳:「……他已有妻女,還怎麼娶湘兒?」

  倘若文麒沒有成親,倒還真是樁好姻緣。

  此事袁敬澄已考慮許久,早有章程,「好辦,讓他休了舒氏,給點錢財送回原籍,小蓁蓁留在府裡,湘兒心善,必定視為親生女。」

  蕭如琳依然皺眉,「不行的,祖母曾讓他休了舒氏另聘淑女,他一口回絕。」

  袁敬澄微笑道,「此一時彼一時。」

  剛認回蕭家那一陣,蕭文麒當然不能拋棄落魄時娶的糟糠之妻,以免落下無情無義的名聲。

  但幾個月過去,京中有許多新鮮事,盯著他的人少了。

  他也會發現舒氏並非合格的侯府主母,凡事都得母親、妹妹提點,當不好他的賢內助。

  此時休妻順理成章。

  休妻便要再娶,娶湘兒親上加親,再合適不過。

  蕭如琳翻來覆去想了半晚,還是搖頭道,「不可,萬萬不可!」

  繼室難為,後娘更難為,她親手養大的湘兒,該嫁個品貌相當的少年郎,不能受那委屈。

  袁敬澄沒答話,早睡著了。

  ——

  幾天後的殿試沒有任何懸念,徐衡策被皇帝點為狀元。

  並且沒有一個人覺得皇帝偏袒他。

  能考中解元、會元,已經證明瞭他的才學。

  略感猶豫的倒成了皇帝,事到臨頭,他有些想點徐衡策為探花。

  因為滿殿老少進士中,站在前列的徐衡策極為突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好似謫仙。

  ……長得這麼好,該點探花纔是。

  皇帝都要開口了,又想起三元及第更難得,堪堪忍住。

  徐衡策就這樣成了本朝第三位三元及第的進士。

  伍向竹在殿試中表現比較好,名次提升到二百六十六。

  之後眾進士在狀元徐衡策的率領下,換上朱紅錦袍,御街誇官、走馬觀花,赴瓊林宴。

  無論老少,都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正如唐詩所云,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一路上,拋向徐衡策的鮮花不計其數,探花郎遠遠不及。

  但他只接了一支杏花,蕭蘊珠拋的。

  宴罷歸來,蕭蘊珠發自內心地誇讚,「夫君天縱英才,是武將裡最能寫的,文臣裡最能打的!」

  徐衡策反問,「難道為夫不是武將裡最能打的,文臣裡最能寫的?」

  比弱項有什麼意思,要比就比強項。

  蕭蘊珠:「……做人要謙虛!」

  徐衡策微笑,「在你面前不想謙虛。」

  借著酒意一把抱起蕭蘊珠,匆匆回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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