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珠珠若是科舉,定然也能大放異彩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6·2026/5/18

秋闈之後幾個月,徐衡策也不怎麼出門,要麼在家勤學苦練,要麼去小青山見老師穆子璋。   蕭蘊珠自然也陪著。   穆子璋與一般老師不同,並不教徐衡策如何應對科舉,只像往日一樣閒談,或者下棋彈琴、栽樹種菜,偶爾考校徐衡策對某事的見解。   蕭蘊珠看著他們,心想這師徒倆都是人中龍鳳。   穆子璋乃天下聞名的大儒,然而本人從未參與科舉。   ……這大概也是他不指點徐衡策科舉的原因之一。   他的才學能被朝野士子承認,是因為二十八歲那年,就註疏解析多部經史子集,著書立說。   還曾與南北諸多名儒坐而論道,論道結束,那些年紀比他大很多的名儒們宣稱學無前後,達者為先,拱手稱他為先生。   他的才學並不需要科舉來證明。   而他也無心入仕,哪怕先帝數次徵召,也婉言謝絕,說自己閒雲野鶴,不羨廟堂之高,只慕江湖之遠。   先帝與當今皇帝不同,性子極為暴烈,見他屢次不給自己面子,大為惱怒,想要派兵捉拿,還是被慶寧大長公主勸住。   也許是感覺到了危險,穆子璋在名聲最盛時閉關一年,出來後遊歷四方,韜光晦跡。   但他再低調,也是世所公認的穆先生。   他的那些著作,依然被讀書人視如珍寶,精心研習。   影響力如此之大,早有資格開宗立派辦書院、弟子門人遍佈大江南北,可他並無此念,只在小青山隱居。   正因如此,地位反而更為超然,淡泊名利、清風峻節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蕭蘊珠曾問過徐衡策,他怎能拜入穆先生門下?   徐衡策微笑道,「也不難,讓穆先生追著收徒就行。」   當年確實是穆先生主動想收他為徒,他考慮了好幾個月才答應。   蕭蘊珠:……怎麼辦?我也想打他了!   別人是想拜穆先生而不得,他是穆先生主動想收。   不過,她也能理解穆先生遇上徐衡策時有多驚喜。   天資遠超常人的先生,當然想收個天資同樣非凡的學生,況且得天下英才而育之,本就是君子之樂。   徐衡策跟穆先生也是真的很像,都是文武兼修,齊頭並進。   一般人哪做得到?   蕭蘊珠又問徐衡策,「先生怎會收小金呢?」   收她為徒,肯定是徐衡策所請。   但小金身份特殊,穆先生收了他,很多事情就避不開,幹係太大,這不是徐衡策懇求,穆先生就能同意的。   徐衡策:「我問先生,想不想培育未來天子?先生動心了。」   蕭蘊珠:「……夫君大才!」   培育未來天子,哪個大儒能扛住這種誘惑?   這與名利權勢無關,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感,也是一種兼善天下的責任心。   徐衡策慢悠悠道,「後悔了幾次,想跑,又被我說服。」   蕭蘊珠:「……先生遇見你,真是他的劫數。」   徐衡策不承認,「怎麼會呢?你看先生多喜歡小金。」   蕭蘊珠:「呵呵,是挺喜歡的。」   見著小金拖個小木桶,吭哧吭哧澆花澆菜時就更喜歡了。   徐衡策又笑道,「陛下很高興。」   蕭蘊珠瞭然,「不高興纔怪。」   穆先生不願搭理先帝,卻收了當今皇帝的小兒子為學生,這意味著穆先生對他的認可遠在先帝之上。   皇帝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很美。   熱熱鬧鬧過完年,徐衡策專心備考,還請伍向竹來家裡住了半個多月,押了些題。   蕭蘊珠也湊趣,幫他們押了三道策論。   二月初九,貢院大門再次打開,春闈開始。   同樣考三場,分別在初九、十二、十五日進行。   蕭大夫人、黃氏、蕭如繡等女眷又四處求神拜佛,就連蕭蘊珠,也給文昌帝君上了香。   徐衡策考完回家,她眼神火熱地問道,「怎樣?」   「能考中,但名次麼,得看考官喜好。」   徐衡策也沒把話說滿。   蕭蘊珠心想涼涼,他都不自信了,三元及第看來有點懸,立即安慰道,「能考中就是好事,名次不重要!」   徐衡策輕笑,「沒錯。」   握著她的手柔聲道,「謝謝珠珠,你押中了一道策論題。」   蕭蘊珠欣喜,「是麼?那太好了!」   徐衡策專注看著她,「珠珠若是科舉,定然也能大放異彩。」   這不是對心愛之人的奉承,是真話。   蕭蘊珠也覺得自己不比很多士子差,惋惜道,「可惜朝廷不開女科。」   徐衡策:「想開女科,必須先有研讀經史子集的女學,否則開女科只是空談。」   京城早有女學,但所學主要內容不是經史子集。   蕭蘊珠惆悵,「是啊!」   從女學到女科,是個漫長的過程。   就連女帝武則天在位時,都沒有開過女科。   四姐姐蕭如瓊講過一句讓她印象深刻的話,誰說女子不如男?婦女能頂半邊天。   其實,婦女早就在頂半邊天,只是很多人看不見或者忽略了這一點。   什麼時候才會被看見呢?   她不知道。   徐衡策心裡有些想法,卻不完善,不到說的時候。   忽然皺起眉頭,面帶憂鬱地道,「名次若是不佳,珠珠會不會看不起我?」   蕭蘊珠連忙道,「不會,絕對不會!」   這是真心話,天下應試的讀書人有多少?能考中進士的又有多少?只要能考中,都是佼佼者。   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哪怕是最後一名,也值得驕傲。   她確實想看他三元及第,但看不成也無事,只略感遺憾。   徐衡策依然沮喪失落,「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   蕭蘊珠:「不用道歉,我沒失望!」   為了證明自己以他為榮,極盡溫柔,牀笫之間也多有順從,過了幾天回過味來,追著徐衡策好一陣毆打。   一個月後貢院放榜,最左側的名字很熟悉,徐衡策。   蕭蘊珠:……這登徒子之前果然是在騙她,把她耍得團團轉!   心裡滿是喜悅,想生氣也生不起來,花拳繡腿捶了徐衡策兩下,令管事們放了大半天鞭炮,又重賞閤府下人。   伍向竹也考中了,本科取士三百六十,他排在三百五十四,險之又險。   但名次再差也有了進士功名,還是他們柳樹莊第一位進士,破天荒的存

秋闈之後幾個月,徐衡策也不怎麼出門,要麼在家勤學苦練,要麼去小青山見老師穆子璋。

  蕭蘊珠自然也陪著。

  穆子璋與一般老師不同,並不教徐衡策如何應對科舉,只像往日一樣閒談,或者下棋彈琴、栽樹種菜,偶爾考校徐衡策對某事的見解。

  蕭蘊珠看著他們,心想這師徒倆都是人中龍鳳。

  穆子璋乃天下聞名的大儒,然而本人從未參與科舉。

  ……這大概也是他不指點徐衡策科舉的原因之一。

  他的才學能被朝野士子承認,是因為二十八歲那年,就註疏解析多部經史子集,著書立說。

  還曾與南北諸多名儒坐而論道,論道結束,那些年紀比他大很多的名儒們宣稱學無前後,達者為先,拱手稱他為先生。

  他的才學並不需要科舉來證明。

  而他也無心入仕,哪怕先帝數次徵召,也婉言謝絕,說自己閒雲野鶴,不羨廟堂之高,只慕江湖之遠。

  先帝與當今皇帝不同,性子極為暴烈,見他屢次不給自己面子,大為惱怒,想要派兵捉拿,還是被慶寧大長公主勸住。

  也許是感覺到了危險,穆子璋在名聲最盛時閉關一年,出來後遊歷四方,韜光晦跡。

  但他再低調,也是世所公認的穆先生。

  他的那些著作,依然被讀書人視如珍寶,精心研習。

  影響力如此之大,早有資格開宗立派辦書院、弟子門人遍佈大江南北,可他並無此念,只在小青山隱居。

  正因如此,地位反而更為超然,淡泊名利、清風峻節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蕭蘊珠曾問過徐衡策,他怎能拜入穆先生門下?

  徐衡策微笑道,「也不難,讓穆先生追著收徒就行。」

  當年確實是穆先生主動想收他為徒,他考慮了好幾個月才答應。

  蕭蘊珠:……怎麼辦?我也想打他了!

  別人是想拜穆先生而不得,他是穆先生主動想收。

  不過,她也能理解穆先生遇上徐衡策時有多驚喜。

  天資遠超常人的先生,當然想收個天資同樣非凡的學生,況且得天下英才而育之,本就是君子之樂。

  徐衡策跟穆先生也是真的很像,都是文武兼修,齊頭並進。

  一般人哪做得到?

  蕭蘊珠又問徐衡策,「先生怎會收小金呢?」

  收她為徒,肯定是徐衡策所請。

  但小金身份特殊,穆先生收了他,很多事情就避不開,幹係太大,這不是徐衡策懇求,穆先生就能同意的。

  徐衡策:「我問先生,想不想培育未來天子?先生動心了。」

  蕭蘊珠:「……夫君大才!」

  培育未來天子,哪個大儒能扛住這種誘惑?

  這與名利權勢無關,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成就感,也是一種兼善天下的責任心。

  徐衡策慢悠悠道,「後悔了幾次,想跑,又被我說服。」

  蕭蘊珠:「……先生遇見你,真是他的劫數。」

  徐衡策不承認,「怎麼會呢?你看先生多喜歡小金。」

  蕭蘊珠:「呵呵,是挺喜歡的。」

  見著小金拖個小木桶,吭哧吭哧澆花澆菜時就更喜歡了。

  徐衡策又笑道,「陛下很高興。」

  蕭蘊珠瞭然,「不高興纔怪。」

  穆先生不願搭理先帝,卻收了當今皇帝的小兒子為學生,這意味著穆先生對他的認可遠在先帝之上。

  皇帝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很美。

  熱熱鬧鬧過完年,徐衡策專心備考,還請伍向竹來家裡住了半個多月,押了些題。

  蕭蘊珠也湊趣,幫他們押了三道策論。

  二月初九,貢院大門再次打開,春闈開始。

  同樣考三場,分別在初九、十二、十五日進行。

  蕭大夫人、黃氏、蕭如繡等女眷又四處求神拜佛,就連蕭蘊珠,也給文昌帝君上了香。

  徐衡策考完回家,她眼神火熱地問道,「怎樣?」

  「能考中,但名次麼,得看考官喜好。」

  徐衡策也沒把話說滿。

  蕭蘊珠心想涼涼,他都不自信了,三元及第看來有點懸,立即安慰道,「能考中就是好事,名次不重要!」

  徐衡策輕笑,「沒錯。」

  握著她的手柔聲道,「謝謝珠珠,你押中了一道策論題。」

  蕭蘊珠欣喜,「是麼?那太好了!」

  徐衡策專注看著她,「珠珠若是科舉,定然也能大放異彩。」

  這不是對心愛之人的奉承,是真話。

  蕭蘊珠也覺得自己不比很多士子差,惋惜道,「可惜朝廷不開女科。」

  徐衡策:「想開女科,必須先有研讀經史子集的女學,否則開女科只是空談。」

  京城早有女學,但所學主要內容不是經史子集。

  蕭蘊珠惆悵,「是啊!」

  從女學到女科,是個漫長的過程。

  就連女帝武則天在位時,都沒有開過女科。

  四姐姐蕭如瓊講過一句讓她印象深刻的話,誰說女子不如男?婦女能頂半邊天。

  其實,婦女早就在頂半邊天,只是很多人看不見或者忽略了這一點。

  什麼時候才會被看見呢?

  她不知道。

  徐衡策心裡有些想法,卻不完善,不到說的時候。

  忽然皺起眉頭,面帶憂鬱地道,「名次若是不佳,珠珠會不會看不起我?」

  蕭蘊珠連忙道,「不會,絕對不會!」

  這是真心話,天下應試的讀書人有多少?能考中進士的又有多少?只要能考中,都是佼佼者。

  而且他還這麼年輕,哪怕是最後一名,也值得驕傲。

  她確實想看他三元及第,但看不成也無事,只略感遺憾。

  徐衡策依然沮喪失落,「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

  蕭蘊珠:「不用道歉,我沒失望!」

  為了證明自己以他為榮,極盡溫柔,牀笫之間也多有順從,過了幾天回過味來,追著徐衡策好一陣毆打。

  一個月後貢院放榜,最左側的名字很熟悉,徐衡策。

  蕭蘊珠:……這登徒子之前果然是在騙她,把她耍得團團轉!

  心裡滿是喜悅,想生氣也生不起來,花拳繡腿捶了徐衡策兩下,令管事們放了大半天鞭炮,又重賞閤府下人。

  伍向竹也考中了,本科取士三百六十,他排在三百五十四,險之又險。

  但名次再差也有了進士功名,還是他們柳樹莊第一位進士,破天荒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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