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他的藥再毒,也沒有這老東西的嘴毒
端王心塞。
早知蕭蘊珠有這樣的才能,他一定上門求娶,還有蕭如瓊、季紅瑤什麼事兒?
父皇對蕭蘊珠的疼愛,也令他意外。
這夫妻倆以前是妻憑夫貴,現在隱隱有點夫憑妻貴的意思……反正因著蕭蘊珠,父皇對徐衡策也越來越好。
在他們身上,端王知道了什麼是相互成就。
如果娶蕭蘊珠的是他,牛痘法就是他冊立為太子的契機,再加高產糧種,儲位非他莫屬。
可惜他當初眼睛被鬼矇住了,只看見蕭如瓊,沒看見蕭蘊珠。
……蕭蘊珠與徐衡策的婚事,他也出了大力,光憑蕭如瓊可做不成。
甚至可以說是他把蕭蘊珠親手送到了徐衡策懷裡。
每思及此,他都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端王臉上的懊惱悔恨,取悅了蕭如瓊。
她很明白他在想什麼。
因而笑道,「殿下,咱們玉成了一樁好姻緣。」
目前唯一能讓她高興的,是容長燁這賤人比她更後悔。
自己確實眼瞎,但她最恨的人眼更瞎啊!
還無能,什麼都沒從她這兒撈著。
不像蕭蘊珠,從她這兒撈了個盆滿缽滿。
她沒有半點兒同病相憐的感覺,只有滿滿的幸災樂禍。
端王忍著心中的不快,敷衍道,「沒錯。」
蕭如瓊:「幸好當初咱們設計六妹妹嫁給了徐衡策,夫妻倆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否則六妹妹不知嫁給誰呢,好在她貌若天仙,且聰慧有本事,不管嫁給誰,都能給那人添光加彩……」
端王只覺她這些言語像一柄柄小刀,正中他胸口,實在聽不下去了,沉聲打斷她,「海外有高產糧種,你怎從沒跟我說過?」
蕭如瓊就知道他會問,苦笑道,「那古籍上記載的也不多,我並沒當回事兒,只是隨口一說,誰知六妹妹就記住了。」
端王狐疑,「真如此?」
蕭如瓊:「真如此!」
頓了一下又道,「事實上,若不是六妹妹這回提起,我都不記得自己曾說過這話。」
端王沉默會兒,忍不住道,「倘若撿到古籍的是她,真不知還能做出些什麼事。」
蕭如瓊輕嘆,「是啊!」
倘若蕭蘊珠是穿越者,肯定比她出色,能做的事也會比她多。
她現在有種感觸,穿越是莫大的機緣,但這機緣能發揮多大的作用,還得看人。
很顯然,她不行。
端王:「你還記得些什麼,都寫下來罷。」
蕭如瓊柔聲道,「是!」
心說你就等著吧,等到你死也等不到。
快到端王府時,輕輕問道,「長燁,你真心喜愛過我麼?」
端王:「喜愛過,一直喜愛。」
蕭如瓊年輕貌美,又大膽熱烈,有許多新奇的想法,與普通閨秀大為不同,他當然喜愛。
肯捨出自己調查她,也是因為她有才有貌,自己一舉兩得。
若是個醜的、蠢的,難道他也會陪她演戲?不可能,他是皇子,不是出賣色相的戲子。
就算她以後沒什麼用處,他也不會介意多養個妾……端王府養的閒人多了,不多她一個。
父皇也不會介意。
只不過,自己的喜愛,與她想要的喜愛,好像不是一回事兒。
她甚至想讓他只守著她一個人,荒謬至極。
善妒的女子他聽說過,但肯定沒有她這麼離譜。
他堂堂親王、皇帝之子,還很有可能是未來的天子,怎麼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只圍著她轉?
她又是哪來的臉面,敢提出這種要求?
對於情情愛愛,她彷彿有種奇怪的偏執,非要讓他愛她、最愛她、愛得失去理智,家族前程什麼的,她反而沒放在心上。
他疲於應付,同時為了讓她明白身為妾室的本分,派幾個宮中出來的嬤嬤教導了一陣子,收效頗佳。
蕭如瓊微微點頭,「我也喜愛殿下,一直喜愛。」
端王摟住她,「瓊兒,只要你乖,本王不會負你情意。」
蕭如瓊深情地道,「妾身也不會負殿下。」
只會讓你美夢破碎。
因為是你先打破了我的美夢。
——
蕭暉知道了蕭蘊珠有船隊出海後,十分激動,專程在外宴請蕭蘊珠和徐衡策,想摻一腳。
仕途是無望了,他至少還能掙錢,掙大錢。
蕭蘊珠也沒拒絕,帶誰不是帶?
不只二叔,大哥她也想帶上,還有三姐姐蕭如繡、五姐姐蕭如紋、蘭芬姐姐、易宛筠等等。
大姐姐蕭如琳就算了,她沒有笑臉貼冷臉的習慣。
但也說好了,出海有風險,運氣好能發財,運氣不好血本無歸,虧盈她不負責,還要籤契約。
蕭暉滿口答應,連道這是正理。
不過,船隊也不會立時出發。
這回由朝廷出面籌建,船隊將更龐大,需要的準備時間也更長,預計明年六七月份才能出發。
徐衡策領了個海務指揮的差使,近來忙的就是這件事。
有些相熟的人家,也想搭個東風掙點錢財,或宴請蕭蘊珠,或上門拜訪。
蕭蘊珠正忙得不亦樂乎,朝中忽然出了件事。
曾經彈劾過榮安公主的馬御史,彈劾端王祕製無色無味的毒藥,意圖不軌。
端王立刻辯解,宣稱自己研製的是神藥,並且已經稟報過父皇。
皇帝也為他作證。
因為端王確實早已向他稟報過,神藥名為青黴素,是蕭如瓊從古籍上看來的,可治世間多種病症,還能延年益壽,只是她愚笨,方子記得不太熟,需要像牛痘法一樣慢慢驗證。
但馬御史說這證明不了什麼,端王大可說一套做一套。
隨後拿出證據,過去數月,端王府悄悄埋了十五個死人,而且那些死人死狀悽慘,有的嘴臉腫脹,有的全身泛紅,有的頭大如鬥,全是中毒而死。
由此可見,端王府研製的並非可救人的神藥,而是可殺人的毒藥。
端王怒火中燒,分辯那些並非良民,是他買來試藥的,事先已經說明生死由天,且按了手印,錢貨兩訖。
馬御史不聽,當堂質問端王,他已是親王之尊,還想要誰的命?還有何人值得他毒殺?
任何辯解,都敵不過他這兩句質問。
……親王尊貴已極,上面只有皇帝了。
端王心知多說多錯,索性什麼都不說,跪在皇帝面前痛哭。
心裡恨得想活撕了馬御史。
他的藥再毒,也沒有這老東西的嘴毒!
這哪是普通的彈劾?
分明是奔著毀他而去!
什麼仇什麼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