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天生的,四姐姐想學也學不來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04·2026/5/18

皇帝紆尊降貴,親自問蕭如瓊,「那古籍上還寫了些什麼?」   蕭如瓊低著頭道,「回稟陛下,時日久遠,不記得了。」   心說記得也不告訴你這老登。   她人生的悲劇,就從這老登懷疑她開始,否則不會這麼慘。   皇帝毫不客氣地斥責道,「沒用的東西!」   如果當初撿到殘破古籍的是蘊珠,肯定不會忘,會記著上面的學識,用於國朝百姓。   不像這蕭如瓊,盡搞些沒用的,還誤導了他。   蕭如瓊心裡暗罵,你更是個沒用的老東西,明知永福王想造反,還用了這麼多年才剷除,還牽連我這無辜之人。   面上也只得跪下請罪。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她不喜歡,她一點兒也不喜歡!   皇帝由她跪著,自顧自與蕭蘊珠、徐衡策、端王閒話家常。   他現在已經確定蕭如瓊沒有反意,但看見她還是很惱火,前幾年在她身上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想到讓自己如臨大敵、忌憚防備了很久的竟是這麼個不知所謂的人,就更生氣了。   ……彷彿顯得自己很蠢似的。   沒找個由頭治蕭如瓊的罪,還是看在蘊珠的份上。   晾了她好一會兒,才板著臉道,「往後好生侍奉端王與王妃,不得掐尖要強,惹是生非。」   蕭如瓊跪得膝蓋生疼,委委屈屈地道,「奴婢遵旨!」   她是端王的小妾,在皇帝面前連臣婦、臣妾或者民婦、草民都不能自稱,只能自稱奴婢。   入端王府為妾的時候,她是真沒意識到從此自己連民都算不上,是奴。   本以為只是暫時的過渡,現在看來轉正遙遙無期……哪怕能轉正,當過妾也是她再也洗刷不掉的汙點。   之前還是太天真啊,沒想清楚這些。   ……其實蕭蘊珠提醒過的,可她當時高估了自己,沒當回事兒。   再一次唾棄這見鬼的封建社會!   不把人當人!   倘若她沒有見過人人平等的新社會,或許能忍受。   可她見過了,還怎麼忍受呢?   就像見過光明的人,從此再也無法忍受黑暗。   說了這許久,皇帝也乏了,眾人告退。   出宮後,端王笑道,「衡策兄、嫂夫人,本王新得了幾斤龍井,不如隨本王回府品鑑品鑑?」   徐衡策拱手道,「殿下相邀,本不該辭,只是眼下有一要緊公務,需得連夜處置,有負殿下美意。」   端王也不勉強,點頭道,「等你閒了再來,本王倒履相迎。」   府中幕僚都讓他拉攏徐衡策,可他記著年少時的舊怨,不怎麼情願。   何況就是他情願,徐衡策也不是那麼好拉攏的。   他對徐衡策就一個想法,登基前不交惡,登基後遠遠流放。   榮安還求他登基後把徐衡策賞賜給她,為了讓榮安老實待在公主府,不給自己惹麻煩,他一口應下,實際上並不打算守諾。   又對蕭蘊珠溫和地道,「嫂夫人若是有空,不妨到府裡坐坐,王妃和你四姐姐都念著你。」   蕭蘊珠福禮,「是。」   端王不再多說,當先上了馬車,特意留出空閒讓蕭氏姐妹敘話。   蕭蘊珠:「四姐姐,你這一陣還好麼?」   蕭如瓊:「能喫能睡,好得很。」   蕭蘊珠低聲道,「莫非有人苛待你?」   感覺她的臉色又比之前差了,脂粉雖厚,也遮不住她的憔悴。   蕭如瓊:「有。」   蕭蘊珠:「誰?」   蕭如瓊對著端王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聲道,「那個賤人。」   端王大婚前,她擔憂王妃季紅瑤進府後,憑著主母大婦的身份苛待自己,做好了宅鬥的準備。   但與她預料的不同,季紅瑤從來沒有刻意針對過她。   只會在她挑釁時用王府家規、禮儀法度打回來。   如果她不挑釁,季紅瑤眼裡基本沒有她這個人,不打壓,也不在意。   如此輕視,讓她氣得發抖。   不是沒想過給季紅瑤點顏色看看,可最後灰頭土臉的總是她。   ……那也是個心機女,大概只有同樣心機深沉的蕭蘊珠能對付,她不是對手。   後來她也想通了,害她的不是季紅瑤,是容長燁。   蕭蘊珠:「……四姐姐,謹言慎行!」   蕭如瓊心說再謹言慎行也來不及了,懶得聽她說教,轉換話題,「你這小腦瓜怎麼長的,咋那麼聰明!」   蕭蘊珠不假思索地道,「天生的,四姐姐想學也學不來。」   蕭如瓊:「……確實學不來。」   這死丫頭就愛氣她。   蕭蘊珠:「我又發財了呢,四姐姐想不想要點?」   追著蕭如瓊想給錢,她也是真沒想到自己有這一天。   蕭如瓊淡淡道,「不要,你四姐姐已大徹大悟了,視名利如浮雲,視金錢如糞土。」   蕭蘊珠:「……四姐姐好境界,佩服!」   詭異的是,她感覺蕭如瓊說的竟然是真話。   現在的蕭如瓊,似乎真的不在乎名利和錢財。   當初還想算計她嫁妝呢。   這人究竟在端王府經歷了些什麼?   蕭如瓊又看向徐衡策,神情複雜地道,「徐衡策,你真該跟我說聲謝謝。」   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他哪能那麼容易就娶到蕭蘊珠。   這樁良緣,她纔是真正的媒人。   徐衡策果真向她施禮,「多謝蕭四姑娘。」   蕭如瓊微怔。   ……蕭四姑娘?多麼久遠的稱呼!   回過神來,對蕭蘊珠恨恨道,「你要小心,這姓徐的也不是個好人,之前裝殘廢,故意騙我退婚!城府深得很!」   徐衡策:……   蕭蘊珠:「……多謝四姐姐提醒,我會小心的。」   蕭如瓊:「不過你城府也不淺,與他正是臥龍鳳雛天生一對。他若敢騙你,就讓他徹底殘廢,反正輪椅他也坐習慣了。」   蕭蘊珠:「……好!」   徐衡策無語,心說我還在這兒呢,你們就光明正大的商量讓我殘廢,真的好麼?   蕭如瓊退後一步,看了他們幾眼,轉身上馬車。   馬車駛出御街,端王問道,「你跟他們說什麼?」   蕭如瓊:「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辜負我們牽線搭橋的苦心。」   端王:「徐衡策為何向你施禮?」   蕭如瓊:「自然是感謝我讓他娶到了六妹妹。」   說著微微一笑,「也謝你呢

皇帝紆尊降貴,親自問蕭如瓊,「那古籍上還寫了些什麼?」

  蕭如瓊低著頭道,「回稟陛下,時日久遠,不記得了。」

  心說記得也不告訴你這老登。

  她人生的悲劇,就從這老登懷疑她開始,否則不會這麼慘。

  皇帝毫不客氣地斥責道,「沒用的東西!」

  如果當初撿到殘破古籍的是蘊珠,肯定不會忘,會記著上面的學識,用於國朝百姓。

  不像這蕭如瓊,盡搞些沒用的,還誤導了他。

  蕭如瓊心裡暗罵,你更是個沒用的老東西,明知永福王想造反,還用了這麼多年才剷除,還牽連我這無辜之人。

  面上也只得跪下請罪。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她不喜歡,她一點兒也不喜歡!

  皇帝由她跪著,自顧自與蕭蘊珠、徐衡策、端王閒話家常。

  他現在已經確定蕭如瓊沒有反意,但看見她還是很惱火,前幾年在她身上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想到讓自己如臨大敵、忌憚防備了很久的竟是這麼個不知所謂的人,就更生氣了。

  ……彷彿顯得自己很蠢似的。

  沒找個由頭治蕭如瓊的罪,還是看在蘊珠的份上。

  晾了她好一會兒,才板著臉道,「往後好生侍奉端王與王妃,不得掐尖要強,惹是生非。」

  蕭如瓊跪得膝蓋生疼,委委屈屈地道,「奴婢遵旨!」

  她是端王的小妾,在皇帝面前連臣婦、臣妾或者民婦、草民都不能自稱,只能自稱奴婢。

  入端王府為妾的時候,她是真沒意識到從此自己連民都算不上,是奴。

  本以為只是暫時的過渡,現在看來轉正遙遙無期……哪怕能轉正,當過妾也是她再也洗刷不掉的汙點。

  之前還是太天真啊,沒想清楚這些。

  ……其實蕭蘊珠提醒過的,可她當時高估了自己,沒當回事兒。

  再一次唾棄這見鬼的封建社會!

  不把人當人!

  倘若她沒有見過人人平等的新社會,或許能忍受。

  可她見過了,還怎麼忍受呢?

  就像見過光明的人,從此再也無法忍受黑暗。

  說了這許久,皇帝也乏了,眾人告退。

  出宮後,端王笑道,「衡策兄、嫂夫人,本王新得了幾斤龍井,不如隨本王回府品鑑品鑑?」

  徐衡策拱手道,「殿下相邀,本不該辭,只是眼下有一要緊公務,需得連夜處置,有負殿下美意。」

  端王也不勉強,點頭道,「等你閒了再來,本王倒履相迎。」

  府中幕僚都讓他拉攏徐衡策,可他記著年少時的舊怨,不怎麼情願。

  何況就是他情願,徐衡策也不是那麼好拉攏的。

  他對徐衡策就一個想法,登基前不交惡,登基後遠遠流放。

  榮安還求他登基後把徐衡策賞賜給她,為了讓榮安老實待在公主府,不給自己惹麻煩,他一口應下,實際上並不打算守諾。

  又對蕭蘊珠溫和地道,「嫂夫人若是有空,不妨到府裡坐坐,王妃和你四姐姐都念著你。」

  蕭蘊珠福禮,「是。」

  端王不再多說,當先上了馬車,特意留出空閒讓蕭氏姐妹敘話。

  蕭蘊珠:「四姐姐,你這一陣還好麼?」

  蕭如瓊:「能喫能睡,好得很。」

  蕭蘊珠低聲道,「莫非有人苛待你?」

  感覺她的臉色又比之前差了,脂粉雖厚,也遮不住她的憔悴。

  蕭如瓊:「有。」

  蕭蘊珠:「誰?」

  蕭如瓊對著端王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聲道,「那個賤人。」

  端王大婚前,她擔憂王妃季紅瑤進府後,憑著主母大婦的身份苛待自己,做好了宅鬥的準備。

  但與她預料的不同,季紅瑤從來沒有刻意針對過她。

  只會在她挑釁時用王府家規、禮儀法度打回來。

  如果她不挑釁,季紅瑤眼裡基本沒有她這個人,不打壓,也不在意。

  如此輕視,讓她氣得發抖。

  不是沒想過給季紅瑤點顏色看看,可最後灰頭土臉的總是她。

  ……那也是個心機女,大概只有同樣心機深沉的蕭蘊珠能對付,她不是對手。

  後來她也想通了,害她的不是季紅瑤,是容長燁。

  蕭蘊珠:「……四姐姐,謹言慎行!」

  蕭如瓊心說再謹言慎行也來不及了,懶得聽她說教,轉換話題,「你這小腦瓜怎麼長的,咋那麼聰明!」

  蕭蘊珠不假思索地道,「天生的,四姐姐想學也學不來。」

  蕭如瓊:「……確實學不來。」

  這死丫頭就愛氣她。

  蕭蘊珠:「我又發財了呢,四姐姐想不想要點?」

  追著蕭如瓊想給錢,她也是真沒想到自己有這一天。

  蕭如瓊淡淡道,「不要,你四姐姐已大徹大悟了,視名利如浮雲,視金錢如糞土。」

  蕭蘊珠:「……四姐姐好境界,佩服!」

  詭異的是,她感覺蕭如瓊說的竟然是真話。

  現在的蕭如瓊,似乎真的不在乎名利和錢財。

  當初還想算計她嫁妝呢。

  這人究竟在端王府經歷了些什麼?

  蕭如瓊又看向徐衡策,神情複雜地道,「徐衡策,你真該跟我說聲謝謝。」

  如果不是她自作聰明,他哪能那麼容易就娶到蕭蘊珠。

  這樁良緣,她纔是真正的媒人。

  徐衡策果真向她施禮,「多謝蕭四姑娘。」

  蕭如瓊微怔。

  ……蕭四姑娘?多麼久遠的稱呼!

  回過神來,對蕭蘊珠恨恨道,「你要小心,這姓徐的也不是個好人,之前裝殘廢,故意騙我退婚!城府深得很!」

  徐衡策:……

  蕭蘊珠:「……多謝四姐姐提醒,我會小心的。」

  蕭如瓊:「不過你城府也不淺,與他正是臥龍鳳雛天生一對。他若敢騙你,就讓他徹底殘廢,反正輪椅他也坐習慣了。」

  蕭蘊珠:「……好!」

  徐衡策無語,心說我還在這兒呢,你們就光明正大的商量讓我殘廢,真的好麼?

  蕭如瓊退後一步,看了他們幾眼,轉身上馬車。

  馬車駛出御街,端王問道,「你跟他們說什麼?」

  蕭如瓊:「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辜負我們牽線搭橋的苦心。」

  端王:「徐衡策為何向你施禮?」

  蕭如瓊:「自然是感謝我讓他娶到了六妹妹。」

  說著微微一笑,「也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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