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臣請陛下即刻立太子,以安人心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24·2026/5/18

徐衡策本就是以查案起家,如今重操舊業,技藝並未生疏,而且皇帝特許他調動琉璃司。   因此不到十日,就查了個清清楚楚,人證、物證俱全。   這天進宮密報皇帝,毒害信王侍妾的藥,確實來自端王府,也正是端王研製的所謂神藥。   下藥的人,是端王埋在信王府的暗子。   皇帝怒不可遏,「他為何要這麼做?」   徐衡策:「那暗子招認,此前彈劾端王的馬御史,曾受過信王大恩,因而懷疑馬御史會彈劾自己,是受了信王的指使,於是懷恨在心,想要信王的命。」   皇帝不可思議,「但他就算想害信王,又為何用自己研製的藥?這不是留下證據麼?」   如同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他不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會這麼蠢。   徐衡策:「那暗子供述,端王說這叫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證據太明顯,看起來反而像假的,能迷惑陛下和查案的官員,甚至還能藉此博取陛下的同情,解除禁足。」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大聲怒罵,「這不顧手足之情的豎子……」   他還真被迷惑了。   徐衡策冷靜道,「陛下息怒,這並非真相,端王殿下是清白的,他從未命令那暗子毒害信王。」   皇帝鬆了口氣,隨即更為惱怒,「那暗子為何誣賴端王,毒害信王?背後主使到底是誰?!」   一箭雙鵰,害他兩個兒子,查出來定斬不饒!   徐衡策:「五皇子睿王。」   皇帝:……   好消息,三兒子端王沒有害四兒子信王。   壞消息,五兒子睿王想將兩位兄長一鍋端。   徐衡策繼續道,「睿王綁了那暗子的母親,逼迫他聽令。」   皇帝震驚且痛心,過了數息才罵出來,「畜生啊!」   這還是他那個活潑開朗的五兒子麼?!   徐衡策拱手,「請陛下先進一丸補心丹。」   皇帝:「……還有什麼,你一併說罷,朕經得起。」   徐衡策:「睿王此計,是婁姓幕僚的主意……」   不等他說完,皇帝怒吼,「朕要將這奸賊千刀萬剮!」   他的兒子本性不壞,是被下面那些奸賊教唆壞了!   徐衡策:「婁幕僚自然該殺,不過,他是信王的人。」   ……什麼?!   皇帝愣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你是說,信王假借端王、睿王之手,害了自己的侍妾和孩子?」   徐衡策:「是。」   皇帝撫著胸口,「為何,為何啊?!」   徐衡策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為何,還能為何?   當然是為了至尊之位。   信王此舉,誣陷端王、睿王還在其次,主要是為了喚醒皇帝曾經的記憶,讓皇帝覺得他們父子倆命運相似,進而立他為太子。   皇帝最寵愛的侍妾孟素英,死於先帝朝的奪嫡,當時還懷有身孕,這並不是個祕密。   信王和端王一樣,太過急切。   倒省了他的事。   要說他沒想過端王倒下後諸皇子紛爭更烈,那是假的。   ……此事好有一比,他在海中殺了頭鮫鯊,血腥味四散,引來了其它的捕食者,個個紅著眼睛瘋狂爭搶,哪怕是他開的頭,也沒辦法讓海水立即恢復平靜。   可他也沒想到,信王會用這種法子。   看似天馬行空不著邊際,卻真的打動了皇帝的心,如果他只查到端王或睿王那一層,皇帝還真有可能立信王。   好在他沒那麼好糊弄。   皇帝還在那悲傷而憤怒地喟嘆,「朕怎麼養出這樣的畜生,為了太子之位,竟然毒害枕邊人,殘害自家骨肉!」   徐衡策心說這並不奇怪。   古往今來,這樣的事情難道還少麼?   只要權勢存在,便會一直發生,永遠不停止。   權勢,是天下最好也最毒的東西,能讓父子不像父子,夫妻不像夫妻。   想要謀取的權勢越大,人性便越少。   無暇安慰皇帝,跪倒施大禮,鄭重道,「陛下,諸皇子言行失序,皆因儲位空懸。臣請陛下即刻立太子,以安人心,也免得再生悲劇!」   皇帝:「……立誰?」   徐衡策:「九皇子容長鑫!」   皇帝並不意外,目光複雜地問道,「為何?」   徐衡策神色坦蕩,「原因有四。其一,微臣此前年輕氣盛,得罪了諸位年長的皇子,唯一交好的只有九皇子,微臣出於私心,希望由他繼承大統。」   皇帝:「……你還真誠實。」   徐衡策:「陛下面前,微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又道,「其二,九皇子乃正宮嫡出,傳承之道,自古都是有嫡立嫡,無嫡方立長,立九皇子為儲君,天經地義!」   「其三,除了九皇子之外,任何皇子都無法讓其他皇子心服口服。」   「其四,前星閃耀,當立太子。」   皇帝遲疑道,「可小金年幼……」   幼主繼位是大忌,東漢就是前車之鑑,太后臨朝、外戚專權,隨之而來的就是主弱臣強,國勢傾頹。   徐衡策明白他的擔憂,勸解道,「九皇子是年幼,但陛下春秋鼎盛,有何可懼?」   皇帝惆悵道,「朕已五十多了。」   容氏歷代皇帝,活過六十的只有三位,其餘的大多在四、五十歲仙逝,還有幾個二、三十歲就沒了,他也怕自己哪天忽然駕鶴而去。   徐衡策:「陛下身體康健,無需多慮。」   頓了頓又道,「恕臣直言,世間並無萬全之策。端王名聲受損,信王、睿王兄弟相殘,難道要在吳王和八皇子中選取麼?他二人非嫡非長,何以服眾?」   皇帝沉默不語。   他也知道自己的選擇並不多。   相較而言,小金是最適合的那一個。   而且太子也必須立了,再不立,誰知道這些逆子還會做出些什麼事……至少現在每個都活著,沒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一切未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他不用像先帝晚年那般痛徹心扉,悔恨不已。   再往後就不一定了,得讓他們死心。   衡策提醒得很及時。   但他還有個顧慮,「小金幼時中過毒,他的身體……」   這比年幼更讓他擔心,也是他不想立小金為太子的主要原因。   徐衡策:「老師說已無大礙,若能堅持練太清渾元訣,身子骨會比常人更強健。」   皇帝:「練練練,在外頭別讓女子接近他!」   在宮裡他和皇后能看著,在外頭只能靠衡策。   徐衡策:「是!」   皇帝又補充道,「蘊珠例外。」   多了蘊珠這個師妹,小金得意得很呢。   徐衡策施禮,「是。」   這麼大的事兒,他也明白皇帝要仔細斟酌,並未再

徐衡策本就是以查案起家,如今重操舊業,技藝並未生疏,而且皇帝特許他調動琉璃司。

  因此不到十日,就查了個清清楚楚,人證、物證俱全。

  這天進宮密報皇帝,毒害信王侍妾的藥,確實來自端王府,也正是端王研製的所謂神藥。

  下藥的人,是端王埋在信王府的暗子。

  皇帝怒不可遏,「他為何要這麼做?」

  徐衡策:「那暗子招認,此前彈劾端王的馬御史,曾受過信王大恩,因而懷疑馬御史會彈劾自己,是受了信王的指使,於是懷恨在心,想要信王的命。」

  皇帝不可思議,「但他就算想害信王,又為何用自己研製的藥?這不是留下證據麼?」

  如同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

  他不相信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會這麼蠢。

  徐衡策:「那暗子供述,端王說這叫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證據太明顯,看起來反而像假的,能迷惑陛下和查案的官員,甚至還能藉此博取陛下的同情,解除禁足。」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大聲怒罵,「這不顧手足之情的豎子……」

  他還真被迷惑了。

  徐衡策冷靜道,「陛下息怒,這並非真相,端王殿下是清白的,他從未命令那暗子毒害信王。」

  皇帝鬆了口氣,隨即更為惱怒,「那暗子為何誣賴端王,毒害信王?背後主使到底是誰?!」

  一箭雙鵰,害他兩個兒子,查出來定斬不饒!

  徐衡策:「五皇子睿王。」

  皇帝:……

  好消息,三兒子端王沒有害四兒子信王。

  壞消息,五兒子睿王想將兩位兄長一鍋端。

  徐衡策繼續道,「睿王綁了那暗子的母親,逼迫他聽令。」

  皇帝震驚且痛心,過了數息才罵出來,「畜生啊!」

  這還是他那個活潑開朗的五兒子麼?!

  徐衡策拱手,「請陛下先進一丸補心丹。」

  皇帝:「……還有什麼,你一併說罷,朕經得起。」

  徐衡策:「睿王此計,是婁姓幕僚的主意……」

  不等他說完,皇帝怒吼,「朕要將這奸賊千刀萬剮!」

  他的兒子本性不壞,是被下面那些奸賊教唆壞了!

  徐衡策:「婁幕僚自然該殺,不過,他是信王的人。」

  ……什麼?!

  皇帝愣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你是說,信王假借端王、睿王之手,害了自己的侍妾和孩子?」

  徐衡策:「是。」

  皇帝撫著胸口,「為何,為何啊?!」

  徐衡策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為何,還能為何?

  當然是為了至尊之位。

  信王此舉,誣陷端王、睿王還在其次,主要是為了喚醒皇帝曾經的記憶,讓皇帝覺得他們父子倆命運相似,進而立他為太子。

  皇帝最寵愛的侍妾孟素英,死於先帝朝的奪嫡,當時還懷有身孕,這並不是個祕密。

  信王和端王一樣,太過急切。

  倒省了他的事。

  要說他沒想過端王倒下後諸皇子紛爭更烈,那是假的。

  ……此事好有一比,他在海中殺了頭鮫鯊,血腥味四散,引來了其它的捕食者,個個紅著眼睛瘋狂爭搶,哪怕是他開的頭,也沒辦法讓海水立即恢復平靜。

  可他也沒想到,信王會用這種法子。

  看似天馬行空不著邊際,卻真的打動了皇帝的心,如果他只查到端王或睿王那一層,皇帝還真有可能立信王。

  好在他沒那麼好糊弄。

  皇帝還在那悲傷而憤怒地喟嘆,「朕怎麼養出這樣的畜生,為了太子之位,竟然毒害枕邊人,殘害自家骨肉!」

  徐衡策心說這並不奇怪。

  古往今來,這樣的事情難道還少麼?

  只要權勢存在,便會一直發生,永遠不停止。

  權勢,是天下最好也最毒的東西,能讓父子不像父子,夫妻不像夫妻。

  想要謀取的權勢越大,人性便越少。

  無暇安慰皇帝,跪倒施大禮,鄭重道,「陛下,諸皇子言行失序,皆因儲位空懸。臣請陛下即刻立太子,以安人心,也免得再生悲劇!」

  皇帝:「……立誰?」

  徐衡策:「九皇子容長鑫!」

  皇帝並不意外,目光複雜地問道,「為何?」

  徐衡策神色坦蕩,「原因有四。其一,微臣此前年輕氣盛,得罪了諸位年長的皇子,唯一交好的只有九皇子,微臣出於私心,希望由他繼承大統。」

  皇帝:「……你還真誠實。」

  徐衡策:「陛下面前,微臣不敢有半句虛言。」

  又道,「其二,九皇子乃正宮嫡出,傳承之道,自古都是有嫡立嫡,無嫡方立長,立九皇子為儲君,天經地義!」

  「其三,除了九皇子之外,任何皇子都無法讓其他皇子心服口服。」

  「其四,前星閃耀,當立太子。」

  皇帝遲疑道,「可小金年幼……」

  幼主繼位是大忌,東漢就是前車之鑑,太后臨朝、外戚專權,隨之而來的就是主弱臣強,國勢傾頹。

  徐衡策明白他的擔憂,勸解道,「九皇子是年幼,但陛下春秋鼎盛,有何可懼?」

  皇帝惆悵道,「朕已五十多了。」

  容氏歷代皇帝,活過六十的只有三位,其餘的大多在四、五十歲仙逝,還有幾個二、三十歲就沒了,他也怕自己哪天忽然駕鶴而去。

  徐衡策:「陛下身體康健,無需多慮。」

  頓了頓又道,「恕臣直言,世間並無萬全之策。端王名聲受損,信王、睿王兄弟相殘,難道要在吳王和八皇子中選取麼?他二人非嫡非長,何以服眾?」

  皇帝沉默不語。

  他也知道自己的選擇並不多。

  相較而言,小金是最適合的那一個。

  而且太子也必須立了,再不立,誰知道這些逆子還會做出些什麼事……至少現在每個都活著,沒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一切未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他不用像先帝晚年那般痛徹心扉,悔恨不已。

  再往後就不一定了,得讓他們死心。

  衡策提醒得很及時。

  但他還有個顧慮,「小金幼時中過毒,他的身體……」

  這比年幼更讓他擔心,也是他不想立小金為太子的主要原因。

  徐衡策:「老師說已無大礙,若能堅持練太清渾元訣,身子骨會比常人更強健。」

  皇帝:「練練練,在外頭別讓女子接近他!」

  在宮裡他和皇后能看著,在外頭只能靠衡策。

  徐衡策:「是!」

  皇帝又補充道,「蘊珠例外。」

  多了蘊珠這個師妹,小金得意得很呢。

  徐衡策施禮,「是。」

  這麼大的事兒,他也明白皇帝要仔細斟酌,並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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