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只有深恨端王的四姐姐蕭如瓊,會想要痛打落水狗
之後皇帝親自審問信王和睿王。
睿王心思沒那麼縝密,眼看人證、物證都擺了出來,無可辯駁,也就承認了。
信王卻咬死不承認,連喊冤枉。
但他不承認也沒用,與他相關的都已招供。
睿王得知自己竟然中了他的計,氣得差點將他掐死。
兩人當著皇帝爭吵不休,言語中沒有半點悔過之意,更無兄弟之情,只想把所有罪責推到對方身上。
看著兩個逆子狗咬狗的模樣,皇帝怒急攻心,險些吐血。
服了護心丹,強撐著降下諭旨,圈禁四皇子信王、五皇子睿王,封其王府前後正門,只留運送物資的半截門,由禁軍看守,永世不得出。
幫兇一律砍頭。
端王並未牽涉這一事件,但皇帝深恨鄭家連累他,令大理寺從嚴從重。
鄭家罪孽深重者皆被斬首,其他的流放崖州。
資財充入國庫,並撥出一些安撫苦主。
苦主們沉冤得雪,感激涕零,叩謝皇恩,連呼天子聖明。
事情處置完,皇帝鬱鬱寡歡。
徐衡策又來求見,開門見山道,「宮闈內事,外臣本不該過問。但茲事體大,微臣只能僭越。」
皇帝無精打採地道,「你說。」
徐衡策:「敢問陛下,為何未將鄭賢妃打入冷宮?」
信王、睿王的母妃,都已貶為庶人進了冷宮,鄭賢妃卻還是鄭賢妃。
皇帝微怒,「上回那事,長燁並未參與,他也沒煉仙丹!」
他真心覺得三兒子並無太大的過錯,只是運氣不好,被身邊人連累了,其母也就不用因此而獲罪。
徐衡策:「……陛下忘了麼?鄭賢妃出自鄭家,而鄭家已被治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皇帝:……他沒忘,只是一時沒有意識到。
徐衡策:「雖然鄭家罪有應得,但鄭賢妃對您恐有怨恨之心。陛下龍體為重,還請將鄭賢妃打入冷宮,從此再不相見!」
皇帝:「……朕就這一個中意的人。」
徐衡策語氣孺慕,「可是九皇子和諸位皇子,以及微臣,唯一能依賴的也只有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也是陛下教我的!」
你把人孃家都快殺光了,還敢跟人同牀共枕?
這是哪來的勇氣?
他的目光非常誠懇,說的也是正理,皇帝看得出他很擔心自己的安危,心下熨帖。
沉默片刻,意興闌珊地道,「依你所言。」
鄭賢妃長得像孟素英,但終究不是孟素英。
看著徐衡策平靜的面容,忍不住問道,「這一連串變故,有沒有你的手筆?」
徐衡策叩首,慢慢道,「臣從來沒有對陛下說過一句假話,也沒有冤枉過任何皇子。」
所有事情都是因勢利導,並非無中生有。
皇帝:「圓滑。」
也不往下問,瞪了他一會兒,喃喃道,「罷了罷了,若真是憨厚純樸之輩,又怎能扳倒永福王,救下徐家。」
這小子從來不是軟綿綿的羊或兔,是狡詐的狐、兇狠的狼、威猛的虎。
可惜不姓容,不是自己兒子,否則他還有什麼可愁。
揮手讓徐衡策退下。
三日後,皇帝正式下旨,冊立九皇子容長鑫為皇太子。
詔書上極盡讚譽,宣稱九皇子正宮嫡出、天意所屬,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宜承江山社稷。
並為此大赦天下,但不包括罪行嚴重,十惡不赦者。
在此之前,皇帝已讓太醫院洛掌院和幾位大方脈聖手會診過,小金的身體確實在好轉,照此下去,不會弱於常人。
姜皇后之欣喜自不用說,大臣們有的歡喜有的憂,但普遍鬆了口氣。
……這就定下來了?
定下來好啊!
助皇子奪嫡雖有大利益,也有大風險,不是每個大臣都想參與,只是有時候身不由己。
況且九皇子乃是皇帝唯一的嫡子,不立他立誰?
立誰都沒他正統,他最符合禮儀法理。
如果不是他年幼體弱,據說還中過毒,未必能長成,大臣們早就上書皇帝立他了。
其他皇子的支持者們也都想著,立九皇子為儲君,至少好過立另外幾位。
他們跟九皇子可沒結過怨。
要是立了另外幾位,那他們就得想退路了,還不一定能善終。
就連被禁足的端王、被圈禁的信王和睿王,想法也類似。
不是自己,憤怒、悲傷、鬱悶。
也不是暗中鬥了好幾年的老對頭,心情稍好……而且,九皇子年紀幼小,他們又沒死,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一時朝中儘是對太子的吹捧讚揚之聲,也贊皇帝英明,彷彿這太子天下歸心。
如果太子已成年,皇帝心裡也許會不舒服,可能還會懷疑他和大臣們勾結,但現在太子只是個七歲的幼童,皇帝感受到的便只有高興,覺得自己這件事做對了。
全程懵的只有小金本人。
他還在小青山澆菜呢,徐師兄忽然上山,提起他就走。
回到宮裡,母后抱著他又哭又笑,蘊珠師妹連道恭喜。
他剛想問喜從何來,就被嬤嬤們換上大禮服,之後徐師兄帶他去奉天殿,路上順便告訴他,他要當太子了。
……跟做夢一樣。
他還以為父皇想立的是三哥呢。
不過,他的母親是正宮娘娘,他當太子也是順理成章。
至於三哥,不是愛煉丹麼?以後就讓他專心煉罷。
只要不往宮裡進獻就行。
太子怎麼當,他不太懂,但沒關係,有徐師兄、父皇、母后,還有老師和蘊珠師妹。
母后說這些都是聰明又有良心的人,值得信賴。
他覺得母后這話多餘。
早在當太子之前,他就已經很信他們了。
——
蕭蘊珠原以為,立了太子,京中就該平靜下來。
然而並沒有。
幾天後,一個消息在京城隱祕而迅速的傳播著。
端王容長燁早年沉溺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已經失去繁衍子嗣的能力。
證據就擺在大家眼前,他的所有妻妾都沒生過孩子。
他年紀不小,卻沒一個兒女。
蕭蘊珠的第一反應,是徐衡策想斷端王的所有念想。
要知道,端王與信王、睿王不同,此時只是禁足,還有出來的時候。
但一個不能繁衍子嗣的皇子,顯然沒有多少追隨的價值。
他正在禁足中,也沒辦法出來解釋。
等過上一段日子,流言深入人心,他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
就如徐少琅,到死都背著個斷袖的名頭。
不過徐衡策否認,說自己沒有散播過這個流言,還想去查。
蕭蘊珠嘆道,「不用查了,如果不是你,那肯定是四姐姐。」
端王的仇人也好,兄弟們也好,都不會在此時對付他,因為沒必要。
只有深恨端王的四姐姐蕭如瓊,會想要痛打落水狗。
而且端王設計蕭如瓊落胎,又給她下絕育藥,她在端王子嗣上還擊,正是一飲一啄,莫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