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這哪是親人,分明是仇敵!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178·2026/5/18

顧蘭芬忍著心酸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蘊珠定是怕她擔憂,才這麼寬慰她。   真是個善良貼心的孩子。   蕭蘊珠:「蘭芬姐姐,你是不是以為我喫了四姐姐的虧?其實,喫虧的是她,我在她身上佔了很多便宜。」   如果不是她在後緊跟,並在模仿中超越,蕭如瓊那些生意不會失敗得太快,多少能掙些錢。   而現在,本該蕭如瓊掙的錢都落入了她的荷包。   只要想到這些,她對蕭如瓊就會多出幾分寬容。   所以之前才會跟蕭老夫人和蕭如瓊說那麼多。   如果她對蕭如瓊只有怨恨,就什麼都不會說,只會任由她們去作死。   顧蘭芬還是不信她能佔蕭如瓊的便宜,但也不便多問,只提醒道,「你小時候,蕭如瓊一直嫉妒你。」   蕭蘊珠:「嫉妒父親和兄長們疼愛我麼?」   她也略有察覺。   蕭如瓊非要將她嫁給徐衡策,估計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以前她與何寶衍有婚約,何家只能算安州大戶,比不得京城權貴,蕭如瓊樂得看笑話,但後來她退親了,蕭如瓊擔心她走運嫁入名門望族,也擔心她未來的夫婿出類拔萃,索性給她配個身殘的。   顧蘭芬一邊回憶一邊道,「是啊。蕭如瓊這個人有些奇怪,她明明是你二叔二嬸的女兒,可不知為何,似乎認為你父親、兄長們應該最疼愛她,常與你爭寵。」   當時她看得好笑。   哪有這樣的人?不知所謂!   蕭蘊珠研究蕭如瓊多年,頗有心得,「四姐姐從小自負。」   自負到覺得整個蕭家都該圍著她轉。   自負到認為身居高位的大伯、優秀出色的堂兄,都該偏愛她,將她放在自家女兒、妹妹之前。   可這種自負從何而來?   蕭蘊珠想不明白。   最後歸結為天生的。   顧蘭芬:「你要小心些,不要上她的當。」   蕭蘊珠點頭微笑,「我會的。」   顧蘭芬也不欲多說蕭如瓊,她今日請蕭蘊珠來,不只是為瞭解開心結,另有正事。   開門見山地道,「蘊珠,聽說你與何家三公子退親了,我為你說親可好?」   這種事兒,她本不該當面跟蘊珠說,該跟蕭大夫人說。   可蕭大夫人見了她,必定勾起錐心之痛。   她走出來了,蕭大夫人還沒有。   還是不見為好。   蕭蘊珠愣了愣,臉上也無羞澀,笑道,「好呀!蘭芬姐姐的眼光,我信得過。」   顧蘭芬見她並不推拒,也很高興,「姐姐定為你尋個好的!」   她仔細想過,蘊珠不能再留在蕭府,二房已經露出獠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傷害蘊珠,儘快嫁人離開,才能釜底抽薪,徹底脫離這困境。   至於蕭大夫人,也不一定非要住在蕭府,蘊珠出嫁後搬去離得近的別院,或者另建個佛堂即可。   ……或許有一天,女子不靠孃家、夫家,也能獨自過活,可現在還不行,蘊珠要是不出嫁就與蕭家二房斷親,並搬離蕭家,處境會更危險。   像是從面對一頭惡犬,變成面對數不盡的豺狼虎豹。   因此沒出嫁之前,只能與二房虛與委蛇,能不撕破臉,就儘量不要撕破臉。   蕭蘊珠:「多謝蘭芬姐姐!」   顧蘭芬:「跟我還客氣什麼!」   心裡盤算著,這事兒得跟大嫂、夫君和公公也說一聲,請他們一起幫忙。   這一天,蕭蘊珠在宋家待了許久,用過晚膳纔回。   也見到了顧蘭芬的夫婿宋遠程,是位寬厚溫和的君子,讓她不要見外,常來家裡坐。   回家的路上,蕭蘊珠心情一直很好。   但馬車剛到蕭家二門,就見紫葉急急奔來,掀開車簾小聲道,「姑娘,大夫人去了丹桂院!」   普通人家的夫人主母,去妯娌那兒串個門不算什麼。   可自家這位大夫人不一樣,已多年沒有踏出佛堂。   蕭蘊珠:「……去了多久?」   紫葉:「約莫一刻鐘!」   如果時間很久,她肯定派人去宋府稟告姑娘。   蕭蘊珠也不多問,急急前往丹桂院。   進了院子,就見滿院的丫頭僕婦都伸著頭,往主屋張望。   主屋裡傳來母親憤怒的斥罵聲,「你們敢起這樣的心思,敢生這樣的奸計,就不怕侯爺半夜找來算帳?!」   蕭蘊珠快步踏進主屋,「母親息怒!」   興遠伯蕭暉也在,和黃氏同坐主位,神情尷尬。   看見她連忙道,「蘊珠來得正好,勸勸你母親!後宅這些事兒,二叔是真不知情……」   砰!   蕭大夫人砸了手邊的茶盞,喝道,「你不知情?身為一家之主,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妻子、女兒要害你的侄女!你人還沒死,已經僵硬了不成?」   蕭暉覺得這話實在太過惡毒,太過難聽,苦著臉道,「大嫂,你聽我解釋……」   蕭大夫人打斷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嫂!我問你,你兄長在世時,可曾虧待過你半分?你欲學文,他為你延請大儒,你欲學武,他為你遍尋名師。你心悅黃氏,老夫人不同意,他苦勸多日,終是讓你得償所願!」   蕭暉心說那都是小恩小惠,口中也只得道,「兄長待我極好。」   蕭大夫人厲聲道,「既如此,你為何要縱容妻女,作踐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想要毀了蘊珠,以挽回四丫頭的名聲。   虧他們想得出來!   這哪是親人,分明是仇敵!   蕭暉叫屈,「大嫂,我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定然阻止。   因為,他聽了都不信,怎麼能指望外面那些人信呢?   瓊兒在女子中算是聰慧的了,卻也有頭髮長見識短的毛病,凡事想當然。   母親上了年紀,昏庸糊塗。   妻子黃氏就更別提了,從來就不怎麼聰明。   他當年喜愛的,就是她的天真單純,後來發現,純也可以寫做蠢。   黃氏則爭辯道,「誰也沒作賤蘊珠!我們是為了她好……」   蕭大夫人怒目切齒,「你們想毀她名聲,逼她嫁給身殘之人,還要讓她替四丫頭承擔罵名,這叫為了她好?黃氏,你是真傻,還是以為我傻?」   黃氏被罵哭,用帕子捂著臉嚶嚶

顧蘭芬忍著心酸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蘊珠定是怕她擔憂,才這麼寬慰她。

  真是個善良貼心的孩子。

  蕭蘊珠:「蘭芬姐姐,你是不是以為我喫了四姐姐的虧?其實,喫虧的是她,我在她身上佔了很多便宜。」

  如果不是她在後緊跟,並在模仿中超越,蕭如瓊那些生意不會失敗得太快,多少能掙些錢。

  而現在,本該蕭如瓊掙的錢都落入了她的荷包。

  只要想到這些,她對蕭如瓊就會多出幾分寬容。

  所以之前才會跟蕭老夫人和蕭如瓊說那麼多。

  如果她對蕭如瓊只有怨恨,就什麼都不會說,只會任由她們去作死。

  顧蘭芬還是不信她能佔蕭如瓊的便宜,但也不便多問,只提醒道,「你小時候,蕭如瓊一直嫉妒你。」

  蕭蘊珠:「嫉妒父親和兄長們疼愛我麼?」

  她也略有察覺。

  蕭如瓊非要將她嫁給徐衡策,估計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以前她與何寶衍有婚約,何家只能算安州大戶,比不得京城權貴,蕭如瓊樂得看笑話,但後來她退親了,蕭如瓊擔心她走運嫁入名門望族,也擔心她未來的夫婿出類拔萃,索性給她配個身殘的。

  顧蘭芬一邊回憶一邊道,「是啊。蕭如瓊這個人有些奇怪,她明明是你二叔二嬸的女兒,可不知為何,似乎認為你父親、兄長們應該最疼愛她,常與你爭寵。」

  當時她看得好笑。

  哪有這樣的人?不知所謂!

  蕭蘊珠研究蕭如瓊多年,頗有心得,「四姐姐從小自負。」

  自負到覺得整個蕭家都該圍著她轉。

  自負到認為身居高位的大伯、優秀出色的堂兄,都該偏愛她,將她放在自家女兒、妹妹之前。

  可這種自負從何而來?

  蕭蘊珠想不明白。

  最後歸結為天生的。

  顧蘭芬:「你要小心些,不要上她的當。」

  蕭蘊珠點頭微笑,「我會的。」

  顧蘭芬也不欲多說蕭如瓊,她今日請蕭蘊珠來,不只是為瞭解開心結,另有正事。

  開門見山地道,「蘊珠,聽說你與何家三公子退親了,我為你說親可好?」

  這種事兒,她本不該當面跟蘊珠說,該跟蕭大夫人說。

  可蕭大夫人見了她,必定勾起錐心之痛。

  她走出來了,蕭大夫人還沒有。

  還是不見為好。

  蕭蘊珠愣了愣,臉上也無羞澀,笑道,「好呀!蘭芬姐姐的眼光,我信得過。」

  顧蘭芬見她並不推拒,也很高興,「姐姐定為你尋個好的!」

  她仔細想過,蘊珠不能再留在蕭府,二房已經露出獠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傷害蘊珠,儘快嫁人離開,才能釜底抽薪,徹底脫離這困境。

  至於蕭大夫人,也不一定非要住在蕭府,蘊珠出嫁後搬去離得近的別院,或者另建個佛堂即可。

  ……或許有一天,女子不靠孃家、夫家,也能獨自過活,可現在還不行,蘊珠要是不出嫁就與蕭家二房斷親,並搬離蕭家,處境會更危險。

  像是從面對一頭惡犬,變成面對數不盡的豺狼虎豹。

  因此沒出嫁之前,只能與二房虛與委蛇,能不撕破臉,就儘量不要撕破臉。

  蕭蘊珠:「多謝蘭芬姐姐!」

  顧蘭芬:「跟我還客氣什麼!」

  心裡盤算著,這事兒得跟大嫂、夫君和公公也說一聲,請他們一起幫忙。

  這一天,蕭蘊珠在宋家待了許久,用過晚膳纔回。

  也見到了顧蘭芬的夫婿宋遠程,是位寬厚溫和的君子,讓她不要見外,常來家裡坐。

  回家的路上,蕭蘊珠心情一直很好。

  但馬車剛到蕭家二門,就見紫葉急急奔來,掀開車簾小聲道,「姑娘,大夫人去了丹桂院!」

  普通人家的夫人主母,去妯娌那兒串個門不算什麼。

  可自家這位大夫人不一樣,已多年沒有踏出佛堂。

  蕭蘊珠:「……去了多久?」

  紫葉:「約莫一刻鐘!」

  如果時間很久,她肯定派人去宋府稟告姑娘。

  蕭蘊珠也不多問,急急前往丹桂院。

  進了院子,就見滿院的丫頭僕婦都伸著頭,往主屋張望。

  主屋裡傳來母親憤怒的斥罵聲,「你們敢起這樣的心思,敢生這樣的奸計,就不怕侯爺半夜找來算帳?!」

  蕭蘊珠快步踏進主屋,「母親息怒!」

  興遠伯蕭暉也在,和黃氏同坐主位,神情尷尬。

  看見她連忙道,「蘊珠來得正好,勸勸你母親!後宅這些事兒,二叔是真不知情……」

  砰!

  蕭大夫人砸了手邊的茶盞,喝道,「你不知情?身為一家之主,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妻子、女兒要害你的侄女!你人還沒死,已經僵硬了不成?」

  蕭暉覺得這話實在太過惡毒,太過難聽,苦著臉道,「大嫂,你聽我解釋……」

  蕭大夫人打斷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嫂!我問你,你兄長在世時,可曾虧待過你半分?你欲學文,他為你延請大儒,你欲學武,他為你遍尋名師。你心悅黃氏,老夫人不同意,他苦勸多日,終是讓你得償所願!」

  蕭暉心說那都是小恩小惠,口中也只得道,「兄長待我極好。」

  蕭大夫人厲聲道,「既如此,你為何要縱容妻女,作踐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想要毀了蘊珠,以挽回四丫頭的名聲。

  虧他們想得出來!

  這哪是親人,分明是仇敵!

  蕭暉叫屈,「大嫂,我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定然阻止。

  因為,他聽了都不信,怎麼能指望外面那些人信呢?

  瓊兒在女子中算是聰慧的了,卻也有頭髮長見識短的毛病,凡事想當然。

  母親上了年紀,昏庸糊塗。

  妻子黃氏就更別提了,從來就不怎麼聰明。

  他當年喜愛的,就是她的天真單純,後來發現,純也可以寫做蠢。

  黃氏則爭辯道,「誰也沒作賤蘊珠!我們是為了她好……」

  蕭大夫人怒目切齒,「你們想毀她名聲,逼她嫁給身殘之人,還要讓她替四丫頭承擔罵名,這叫為了她好?黃氏,你是真傻,還是以為我傻?」

  黃氏被罵哭,用帕子捂著臉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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