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我兒蘊珠,是最好最好的姑娘!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32·2026/5/18

蕭大夫人還不罷休,看向蕭暉,語氣沉痛地道,「二弟,當年你兄長和侄兒們遇難,多少人勸我收養嗣子,讓其承爵,我都沒答應,還在陛下面前替你說好話,你才順利承了爵位。當時你賭咒發誓,會對蘊珠視如己出,如今想要違誓麼?」   她後悔了。   當年真該收養嗣子,而不是想著,不能讓任何人佔據兒子們在她心裡的位置,不願當別人的母親。   以至如今害了蘊珠。   倘若蘊珠有個承爵的嗣兄弟,二房怎還敢欺凌她?   孃家的大哥大嫂也不敢嫌棄她。   當著侄女的面被揭底,蕭暉難堪得要命,但也只能起身認錯,深深一揖,面紅耳赤地道,「愚弟治家無方,慚愧至極,任憑大嫂責罰!」   蕭大夫人:「責罰就免了。你還記得違誓的後果麼?」   蕭暉:「……記得。如若違誓,便叫我不得好死,灰飛煙滅。」   蕭大夫人神情肅然,「二弟,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能欺人,卻欺不了天!」   蕭暉:「不敢不敢,愚弟絕不敢違誓!」   心裡卻沒當回事兒。   世上哪有神明?   如果有,也不會有那麼多惡人惡行。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蕭大夫人也不能過於逼迫,只道,「若再有下一次,我不來找你們,我進宮找陛下和皇后娘娘!」   她也不會去找老夫人,老夫人糊塗且偏心,又有著長輩的身份,不好相與。   蕭暉嚇了一跳,「大嫂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皇帝對他本來就不滿,大嫂要是再告狀,他可能還得降爵。   說了一籮筐好話,又保證會管教好妻子女兒。   蕭大夫人默默聽著,道,「你家四丫頭確實該好好管教,她膽大妄為,遲早惹出禍事來!」   蕭暉賠笑,「大嫂說得對!」   瓊兒是該管教,但也不能管得太嚴。   還得靠她晉升爵位呢。   話說完,蕭大夫人也沒有多留,帶著女兒回去。   蕭暉和黃氏恭敬送到門口。   等看不見人影,兩人才回正屋,黃氏哭道,「夫君,何氏欺人太甚,咱們還要忍她多久?」   蕭暉反手就是一巴掌,火冒三丈地罵道,「蠢貨!」   若是這蠢貨及時告訴他瓊兒和母親的計劃,他就能及時阻攔,也就不會被何氏白白罵一頓。   ——   蕭蘊珠陪母親回到佛堂,扶著坐下,小心問道,「母親,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好多年了,她沒聽過母親這麼大聲的說話。   也沒這麼七情上面過。   怒傷肝、悲傷肺,她害怕母親大怒大悲之下傷了身體。   蕭大夫人定定看著她,眼中似有淚光,「蘊珠,你,你……」   你可曾怪過母親?   這句話她問不出口……蘊珠應該怪她的。   雖為母親,卻有名無實,忽略了蘊珠這許多年,沒有盡到保護照料之責,比後娘還不如。   現在她難道還能仗著母親的身份,讓蘊珠釋懷、原諒?   蕭蘊珠等了數息,見她不往下說,便問道,「母親想問什麼?」   蕭大夫人:「……沒什麼。」   沉默了會兒,道,「下回有事,記著來告訴我。」   她也該多去外面走走,免得二房以為她死了,想怎麼欺負她女兒就怎麼欺負。   蕭蘊珠欣喜地點頭,「好!」   母親願意管她,她當然開心。   又好奇地道,「母親,這回是誰告訴你的?」   她已經吩咐過藏玉苑眾人,不許驚擾母親,料想她們應該不敢違揹她的命令。   蕭大夫人:「一個眼生的小丫頭,悄摸來到佛堂,說完就跑。」   她聽得五內俱焚,想找蘊珠來問一問,又不在家,便立刻去了二房。   黃氏一開始還不想承認,被她幾句話套了出來。   頓了頓道,「她說她的父親,曾受過你父親的恩惠,她娘不忍見你被二房誣賴陷害,纔打發她來告訴我。」   蕭蘊珠感慨,「世上還是好人多。」   世人形形色色,有人轉眼就忘了曾經的恩義,也有人長長久久地記著舊情。   蕭大夫人輕聲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又說道,「你今日去宋府見了蘭芬?」   「是啊!」   蕭蘊珠也知道她關心顧蘭芬,微笑道,「蘭芬姐姐嫁得良人,兒女雙全,富貴閒適。」   蕭大夫人捻著佛珠道,「再好不過。」   蘭芬當年青春年少,花骨朵一樣,怎能早早枯萎。   蕭蘊珠:「蘭芬姐姐還要幫我說親。」   蕭大夫人臉上露出抹笑容,「是麼?那很好。」   她給凌家弟妹和手帕交們的信也送出去了,大家一起出力,不信找不到個好兒郎。   又說了幾句話,蕭蘊珠見母親臉上露出疲態,便請她早些歇息,自己告退離開。   蕭大夫人目送她出門,忽然驕傲地道,「我兒蘊珠,是最好最好的姑娘!」   就算缺乏她的教導,也天然有股氣度,小小年紀便禮儀周全、進退應矩,從容得體、胸有溝壑。   夫君若還在世,該有多自豪。   許嬤嬤也欣慰地附和道,「二房那幾個,加一塊兒也趕不上咱們姑娘!」   都說四姑娘聰明,可她覺得,四姑娘是聰明在臉上,自家六姑娘纔是聰明在心裡。   ——   蕭大夫人發作一通之後,二房沉寂了好幾日。   府裡也有下人悄悄說,老虎不發威,發威就還是老虎。   對藏玉苑的丫頭僕婦們分外客氣。   蕭老夫人惱怒長媳耍威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想去佛堂訓斥她,被次子攔住。   二房幾個姑娘也不來找蕭蘊珠了,她樂得清閒,正好騰出時間,去看看京城各項產業。   雖然具體經營的不是她,是各個忠心能幹的管事,她也不能不過問,得多用心,才能把握大方向。   有時候,她覺得這是一艘大船,夥計們是水手,管事們是舵手,她是船長,海上風浪大,唯有齊心協力、同舟共濟,才能保得一船人平安無事。   這天去玉顏莊巡視時,正好遇上易宛筠來買脂粉。   兩人結伴喝茶聽書,又逛了首飾鋪子,各自買了些小玩意兒,十分快樂。   同輩人中,蕭蘊珠在哪兒都是妹妹,好不容易遇上個比自己小的,也有幾分新鮮,且易宛筠天真可愛、性子直爽,她願意結交。   易宛筠更是對她依依不捨,約好了明日繼續出來閒

蕭大夫人還不罷休,看向蕭暉,語氣沉痛地道,「二弟,當年你兄長和侄兒們遇難,多少人勸我收養嗣子,讓其承爵,我都沒答應,還在陛下面前替你說好話,你才順利承了爵位。當時你賭咒發誓,會對蘊珠視如己出,如今想要違誓麼?」

  她後悔了。

  當年真該收養嗣子,而不是想著,不能讓任何人佔據兒子們在她心裡的位置,不願當別人的母親。

  以至如今害了蘊珠。

  倘若蘊珠有個承爵的嗣兄弟,二房怎還敢欺凌她?

  孃家的大哥大嫂也不敢嫌棄她。

  當著侄女的面被揭底,蕭暉難堪得要命,但也只能起身認錯,深深一揖,面紅耳赤地道,「愚弟治家無方,慚愧至極,任憑大嫂責罰!」

  蕭大夫人:「責罰就免了。你還記得違誓的後果麼?」

  蕭暉:「……記得。如若違誓,便叫我不得好死,灰飛煙滅。」

  蕭大夫人神情肅然,「二弟,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能欺人,卻欺不了天!」

  蕭暉:「不敢不敢,愚弟絕不敢違誓!」

  心裡卻沒當回事兒。

  世上哪有神明?

  如果有,也不會有那麼多惡人惡行。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蕭大夫人也不能過於逼迫,只道,「若再有下一次,我不來找你們,我進宮找陛下和皇后娘娘!」

  她也不會去找老夫人,老夫人糊塗且偏心,又有著長輩的身份,不好相與。

  蕭暉嚇了一跳,「大嫂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皇帝對他本來就不滿,大嫂要是再告狀,他可能還得降爵。

  說了一籮筐好話,又保證會管教好妻子女兒。

  蕭大夫人默默聽著,道,「你家四丫頭確實該好好管教,她膽大妄為,遲早惹出禍事來!」

  蕭暉賠笑,「大嫂說得對!」

  瓊兒是該管教,但也不能管得太嚴。

  還得靠她晉升爵位呢。

  話說完,蕭大夫人也沒有多留,帶著女兒回去。

  蕭暉和黃氏恭敬送到門口。

  等看不見人影,兩人才回正屋,黃氏哭道,「夫君,何氏欺人太甚,咱們還要忍她多久?」

  蕭暉反手就是一巴掌,火冒三丈地罵道,「蠢貨!」

  若是這蠢貨及時告訴他瓊兒和母親的計劃,他就能及時阻攔,也就不會被何氏白白罵一頓。

  ——

  蕭蘊珠陪母親回到佛堂,扶著坐下,小心問道,「母親,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好多年了,她沒聽過母親這麼大聲的說話。

  也沒這麼七情上面過。

  怒傷肝、悲傷肺,她害怕母親大怒大悲之下傷了身體。

  蕭大夫人定定看著她,眼中似有淚光,「蘊珠,你,你……」

  你可曾怪過母親?

  這句話她問不出口……蘊珠應該怪她的。

  雖為母親,卻有名無實,忽略了蘊珠這許多年,沒有盡到保護照料之責,比後娘還不如。

  現在她難道還能仗著母親的身份,讓蘊珠釋懷、原諒?

  蕭蘊珠等了數息,見她不往下說,便問道,「母親想問什麼?」

  蕭大夫人:「……沒什麼。」

  沉默了會兒,道,「下回有事,記著來告訴我。」

  她也該多去外面走走,免得二房以為她死了,想怎麼欺負她女兒就怎麼欺負。

  蕭蘊珠欣喜地點頭,「好!」

  母親願意管她,她當然開心。

  又好奇地道,「母親,這回是誰告訴你的?」

  她已經吩咐過藏玉苑眾人,不許驚擾母親,料想她們應該不敢違揹她的命令。

  蕭大夫人:「一個眼生的小丫頭,悄摸來到佛堂,說完就跑。」

  她聽得五內俱焚,想找蘊珠來問一問,又不在家,便立刻去了二房。

  黃氏一開始還不想承認,被她幾句話套了出來。

  頓了頓道,「她說她的父親,曾受過你父親的恩惠,她娘不忍見你被二房誣賴陷害,纔打發她來告訴我。」

  蕭蘊珠感慨,「世上還是好人多。」

  世人形形色色,有人轉眼就忘了曾經的恩義,也有人長長久久地記著舊情。

  蕭大夫人輕聲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又說道,「你今日去宋府見了蘭芬?」

  「是啊!」

  蕭蘊珠也知道她關心顧蘭芬,微笑道,「蘭芬姐姐嫁得良人,兒女雙全,富貴閒適。」

  蕭大夫人捻著佛珠道,「再好不過。」

  蘭芬當年青春年少,花骨朵一樣,怎能早早枯萎。

  蕭蘊珠:「蘭芬姐姐還要幫我說親。」

  蕭大夫人臉上露出抹笑容,「是麼?那很好。」

  她給凌家弟妹和手帕交們的信也送出去了,大家一起出力,不信找不到個好兒郎。

  又說了幾句話,蕭蘊珠見母親臉上露出疲態,便請她早些歇息,自己告退離開。

  蕭大夫人目送她出門,忽然驕傲地道,「我兒蘊珠,是最好最好的姑娘!」

  就算缺乏她的教導,也天然有股氣度,小小年紀便禮儀周全、進退應矩,從容得體、胸有溝壑。

  夫君若還在世,該有多自豪。

  許嬤嬤也欣慰地附和道,「二房那幾個,加一塊兒也趕不上咱們姑娘!」

  都說四姑娘聰明,可她覺得,四姑娘是聰明在臉上,自家六姑娘纔是聰明在心裡。

  ——

  蕭大夫人發作一通之後,二房沉寂了好幾日。

  府裡也有下人悄悄說,老虎不發威,發威就還是老虎。

  對藏玉苑的丫頭僕婦們分外客氣。

  蕭老夫人惱怒長媳耍威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想去佛堂訓斥她,被次子攔住。

  二房幾個姑娘也不來找蕭蘊珠了,她樂得清閒,正好騰出時間,去看看京城各項產業。

  雖然具體經營的不是她,是各個忠心能幹的管事,她也不能不過問,得多用心,才能把握大方向。

  有時候,她覺得這是一艘大船,夥計們是水手,管事們是舵手,她是船長,海上風浪大,唯有齊心協力、同舟共濟,才能保得一船人平安無事。

  這天去玉顏莊巡視時,正好遇上易宛筠來買脂粉。

  兩人結伴喝茶聽書,又逛了首飾鋪子,各自買了些小玩意兒,十分快樂。

  同輩人中,蕭蘊珠在哪兒都是妹妹,好不容易遇上個比自己小的,也有幾分新鮮,且易宛筠天真可愛、性子直爽,她願意結交。

  易宛筠更是對她依依不捨,約好了明日繼續出來閒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