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每一步,蕭蘊珠都猜對了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18·2026/5/18

蕭暉派小丫頭來請蕭蘊珠時,她都快忘了這事兒。   想起來後問了一句話,「二叔準備好銀票了麼?」   小丫頭敬畏地道,「準備好了。」   蕭蘊珠這才帶上綠梅和青枝出門。   小丫頭前頭引路,去的不是丹桂院,而是老夫人的福榮居。   蕭蘊珠也無所謂。   到了一看,正屋裡除了蕭老夫人、蕭暉、黃氏、蕭如瓊,還有剛回家幾天的蕭文瑾夫妻。   蕭暉有三個兒子。   長子蕭文瑾、次子蕭文瑜是黃氏嫡出,三子蕭文紀是庶出。   蕭文紀才三歲半,尚未開蒙,蕭文瑜在京郊臨江書院讀書,很少回家。   蕭文瑾已經成了親,娶妻陸氏。   陸氏是通州人,此前祖父過世,夫妻倆一道回去奔喪。   蕭老夫人坐主位,其他人分坐兩旁,在中間放了一個單獨的圓凳,顯然是她的位置。   個個都板著臉,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   蕭蘊珠不看他們臉色,對蕭暉笑道,「二叔想通了?銀票呢?沒有銀票我可不開口。」   蕭暉還沒說話,蕭老夫人就急不可耐地道,「你說,你今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就等著家法上身罷!」   跟家人說幾句話也要錢。   眼裡只有錢。   哪個大家閨秀會如此淺薄?   都是何氏帶來的小家子氣!   黃氏也是心頭滴血,一萬兩,她攢了很久啊!   可夫君索要,她也不敢不給。   蕭蘊珠:「孫女好怕呀,那還是不說了。」   轉身要走。   蕭暉連忙叫住,「等等,銀票在這兒!」   拿起桌上的銀票拍了拍,嚴肅地道,「但二叔不知道你那些話值不值,聽完再給。」   蕭蘊珠微微一笑,「那自然是不值的。我也不是很想掙這份錢,二叔留著自己花用罷。」   毫不留戀往外走。   蕭暉心裡暗罵她刁鑽,拿著銀票追出去,「給給給,現在就給!」   一萬兩不是小數目,他也心疼。   可一來,再次削爵像柄利劍懸在他頭上,他不敢掉以輕心。   二來,這陣子大房煊赫熱鬧,二房卻分外安靜,最為愛慕瓊兒的三皇子,也沒有再約瓊兒出去遊玩。   雖然常有信件來往,也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安。   也就更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如果讓他自己出錢,他還是捨不得,用黃氏的私房錢,他就捨得多了。   蕭蘊珠這纔回來,示意青枝收了銀票送回去。   陸氏忍不住聲音尖銳地道,「六妹妹如此愛財,該嫁去商賈之家纔是,嫁什麼寧國公府。」   雖然這錢不是她的,不給蕭蘊珠也花不到她身上。   可她還是生氣。   公婆對她從沒這麼大方過。   蕭蘊珠並未動怒,施施然道,「要不,三嫂進宮跟陛下說說?」   陸氏啞然。   蕭文瑾皺眉道,「六妹妹,你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怎生出見錢眼開的性子?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父親真是糊塗了,竟被個小丫頭拿捏。   ……不過這小丫頭不簡單。   但再次削爵什麼的,他不信!   如今父親身上只有閒職,想捅婁子都捅不了,怎會被削爵?   有那閒錢給他多好。   蕭蘊珠嗤之以鼻,「咱們家的笑話難道還少麼?你們一大家子都不怕,我怕什麼。」   蕭文瑾感覺她在隱射什麼,「你……」   蕭暉不耐煩地打斷他,「少說兩句!」   錢都給了,他想儘快知道。   指著中間的圓凳對蕭蘊珠道,「坐!」   蕭蘊珠卻沒動,「二叔,事關機密,只有你和四姐姐能聽。」   蕭文瑾冷哼,「故弄玄虛!」   蕭老夫人和黃氏也面露不滿,她們怎麼就聽不得?   黃氏的不滿又更深一層……錢還是她給的呢!   蕭如瓊狐疑道,「有必要這般謹慎?」   她咋感覺,蕭蘊珠這是為了控場呢?   一對二,比一對六容易些。   蕭蘊珠笑道,「我覺得有。但如果四姐姐非要大家都聽聽,我也沒意見,你不後悔就成。」   話音剛落,蕭暉已經請蕭老夫人和妻兒暫時離開。   又令丫頭僕婦們退到院外,自己還出去檢查了一遍,並且打開主屋所有門窗,以防有人偷聽。   這才鄭重道,「六丫頭,你可以說了。」   他和母親、妻兒們想的不一樣,蕭蘊珠越是如此,他越覺得,這小侄女興許真的知道點什麼。   蕭蘊珠也不賣關子,娓娓道來,「咱們先從賜婚說起。四姐姐想必是請動了三皇子,三皇子又令人悄悄告知慧太妃,徐世子心悅於我,卻因身殘而自慚形穢,不敢提親,慧太妃對這後輩極為關愛,想要滿足他的願望,又怕他推拒,便在不告知他的情況下,請皇帝賜了婚。」   蕭如瓊臉色很難看,「沒錯。」   事情確實是這樣。   每一步,蕭蘊珠都猜對了,就跟親眼所見似的。   這讓她有種被看穿的不悅……甚至是恐懼。   為了證明自己聰明,飛快道,「那天你不是說,犧牲你的名聲也挽救不了我,只會弄巧成拙麼?那我就從徐衡策那邊入手,說他心悅於你。如此一來,退親就不是我的責任,是他的,我的名聲也就保住了。而他是男子,又殘了,人們對他不會有太高的要求,我也不算害他。此事一舉兩得。」   蕭蘊珠靜靜地看了她數息,「那我呢?我無辜被捲入,你良心不會痛麼?」   蕭如瓊:「……有什麼可痛的?憑你自己可嫁不進國公府!六妹妹,你不該恨我,該感謝我!」   蕭蘊珠冷眼道,「我謝你全家!」   謝你全家、你良心會不會痛等用語,都是她跟蕭如瓊學的,覺得言簡意賅,很是精妙。   蕭如瓊:「……事實證明這一招很有效。眼下,京城已經沒有人在議論我了,都在談論你們的婚事。還有人猜測,你和他是不是早就彼此有意。換言之,不是我拋棄了徐衡策,是徐衡策為了你拋棄我!我不該被譴責,應該被同情!」   所以她的計策成功了。   蕭蘊珠拍了拍手,語氣中儘是嘲諷,「精彩!」   蕭如瓊怒道,「這有什麼問題?!」   蕭蘊珠:「只要你良心上過得去,計策本身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三皇子的擁護者們會怎麼想。」   蕭如瓊一怔……她沒考慮過這

蕭暉派小丫頭來請蕭蘊珠時,她都快忘了這事兒。

  想起來後問了一句話,「二叔準備好銀票了麼?」

  小丫頭敬畏地道,「準備好了。」

  蕭蘊珠這才帶上綠梅和青枝出門。

  小丫頭前頭引路,去的不是丹桂院,而是老夫人的福榮居。

  蕭蘊珠也無所謂。

  到了一看,正屋裡除了蕭老夫人、蕭暉、黃氏、蕭如瓊,還有剛回家幾天的蕭文瑾夫妻。

  蕭暉有三個兒子。

  長子蕭文瑾、次子蕭文瑜是黃氏嫡出,三子蕭文紀是庶出。

  蕭文紀才三歲半,尚未開蒙,蕭文瑜在京郊臨江書院讀書,很少回家。

  蕭文瑾已經成了親,娶妻陸氏。

  陸氏是通州人,此前祖父過世,夫妻倆一道回去奔喪。

  蕭老夫人坐主位,其他人分坐兩旁,在中間放了一個單獨的圓凳,顯然是她的位置。

  個個都板著臉,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

  蕭蘊珠不看他們臉色,對蕭暉笑道,「二叔想通了?銀票呢?沒有銀票我可不開口。」

  蕭暉還沒說話,蕭老夫人就急不可耐地道,「你說,你今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就等著家法上身罷!」

  跟家人說幾句話也要錢。

  眼裡只有錢。

  哪個大家閨秀會如此淺薄?

  都是何氏帶來的小家子氣!

  黃氏也是心頭滴血,一萬兩,她攢了很久啊!

  可夫君索要,她也不敢不給。

  蕭蘊珠:「孫女好怕呀,那還是不說了。」

  轉身要走。

  蕭暉連忙叫住,「等等,銀票在這兒!」

  拿起桌上的銀票拍了拍,嚴肅地道,「但二叔不知道你那些話值不值,聽完再給。」

  蕭蘊珠微微一笑,「那自然是不值的。我也不是很想掙這份錢,二叔留著自己花用罷。」

  毫不留戀往外走。

  蕭暉心裡暗罵她刁鑽,拿著銀票追出去,「給給給,現在就給!」

  一萬兩不是小數目,他也心疼。

  可一來,再次削爵像柄利劍懸在他頭上,他不敢掉以輕心。

  二來,這陣子大房煊赫熱鬧,二房卻分外安靜,最為愛慕瓊兒的三皇子,也沒有再約瓊兒出去遊玩。

  雖然常有信件來往,也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安。

  也就更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如果讓他自己出錢,他還是捨不得,用黃氏的私房錢,他就捨得多了。

  蕭蘊珠這纔回來,示意青枝收了銀票送回去。

  陸氏忍不住聲音尖銳地道,「六妹妹如此愛財,該嫁去商賈之家纔是,嫁什麼寧國公府。」

  雖然這錢不是她的,不給蕭蘊珠也花不到她身上。

  可她還是生氣。

  公婆對她從沒這麼大方過。

  蕭蘊珠並未動怒,施施然道,「要不,三嫂進宮跟陛下說說?」

  陸氏啞然。

  蕭文瑾皺眉道,「六妹妹,你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怎生出見錢眼開的性子?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父親真是糊塗了,竟被個小丫頭拿捏。

  ……不過這小丫頭不簡單。

  但再次削爵什麼的,他不信!

  如今父親身上只有閒職,想捅婁子都捅不了,怎會被削爵?

  有那閒錢給他多好。

  蕭蘊珠嗤之以鼻,「咱們家的笑話難道還少麼?你們一大家子都不怕,我怕什麼。」

  蕭文瑾感覺她在隱射什麼,「你……」

  蕭暉不耐煩地打斷他,「少說兩句!」

  錢都給了,他想儘快知道。

  指著中間的圓凳對蕭蘊珠道,「坐!」

  蕭蘊珠卻沒動,「二叔,事關機密,只有你和四姐姐能聽。」

  蕭文瑾冷哼,「故弄玄虛!」

  蕭老夫人和黃氏也面露不滿,她們怎麼就聽不得?

  黃氏的不滿又更深一層……錢還是她給的呢!

  蕭如瓊狐疑道,「有必要這般謹慎?」

  她咋感覺,蕭蘊珠這是為了控場呢?

  一對二,比一對六容易些。

  蕭蘊珠笑道,「我覺得有。但如果四姐姐非要大家都聽聽,我也沒意見,你不後悔就成。」

  話音剛落,蕭暉已經請蕭老夫人和妻兒暫時離開。

  又令丫頭僕婦們退到院外,自己還出去檢查了一遍,並且打開主屋所有門窗,以防有人偷聽。

  這才鄭重道,「六丫頭,你可以說了。」

  他和母親、妻兒們想的不一樣,蕭蘊珠越是如此,他越覺得,這小侄女興許真的知道點什麼。

  蕭蘊珠也不賣關子,娓娓道來,「咱們先從賜婚說起。四姐姐想必是請動了三皇子,三皇子又令人悄悄告知慧太妃,徐世子心悅於我,卻因身殘而自慚形穢,不敢提親,慧太妃對這後輩極為關愛,想要滿足他的願望,又怕他推拒,便在不告知他的情況下,請皇帝賜了婚。」

  蕭如瓊臉色很難看,「沒錯。」

  事情確實是這樣。

  每一步,蕭蘊珠都猜對了,就跟親眼所見似的。

  這讓她有種被看穿的不悅……甚至是恐懼。

  為了證明自己聰明,飛快道,「那天你不是說,犧牲你的名聲也挽救不了我,只會弄巧成拙麼?那我就從徐衡策那邊入手,說他心悅於你。如此一來,退親就不是我的責任,是他的,我的名聲也就保住了。而他是男子,又殘了,人們對他不會有太高的要求,我也不算害他。此事一舉兩得。」

  蕭蘊珠靜靜地看了她數息,「那我呢?我無辜被捲入,你良心不會痛麼?」

  蕭如瓊:「……有什麼可痛的?憑你自己可嫁不進國公府!六妹妹,你不該恨我,該感謝我!」

  蕭蘊珠冷眼道,「我謝你全家!」

  謝你全家、你良心會不會痛等用語,都是她跟蕭如瓊學的,覺得言簡意賅,很是精妙。

  蕭如瓊:「……事實證明這一招很有效。眼下,京城已經沒有人在議論我了,都在談論你們的婚事。還有人猜測,你和他是不是早就彼此有意。換言之,不是我拋棄了徐衡策,是徐衡策為了你拋棄我!我不該被譴責,應該被同情!」

  所以她的計策成功了。

  蕭蘊珠拍了拍手,語氣中儘是嘲諷,「精彩!」

  蕭如瓊怒道,「這有什麼問題?!」

  蕭蘊珠:「只要你良心上過得去,計策本身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三皇子的擁護者們會怎麼想。」

  蕭如瓊一怔……她沒考慮過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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