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孽障,被你害慘了!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028·2026/5/18

蕭蘊珠不緊不慢地道,「還記得那首讓四姐姐聲名大噪的沁園春·雪麼?」   蕭如瓊怒極反笑,「這首詞你要是還能挑出毛病,我服你是這個!」   說著豎起大拇指。   蕭蘊珠平靜地道,「這詞當然沒毛病,有毛病的是你。你寫下了這首詞,卻根本不明白這詞有多麼的驚人!」   就像有個幼童用出了移山倒海的絕世大招,卻不明白這大招有多大的威力,旁觀者自然會感覺很違和,很困惑。   蕭如瓊:「……什麼意思?」   蕭蘊珠:「你看看其中詞句。欲與天公試比高、秦皇漢武略輸文採、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什麼人才寫得出來?必是胸懷壯闊的一代雄主、英主,氣吞山河、豪情萬丈!」   頓了頓問道,「你是麼?你有這樣的氣魄?」   當今皇帝都沒有。   蕭如瓊:「……你怎知我沒有?真是我寫的,沒有人代筆!」   蕭蘊珠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好,你有。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呢?造反?」   蕭如瓊:「……怎麼就說到造反?」   蕭蘊珠耐心地道,「因為你前面提了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還想與天公試比高,最後又說,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你今朝要不幹點翻天覆地的大事兒,都說不過去呀。」   蕭如瓊:「你,你這是過度解讀!」   多少穿越者靠著這首詞賺足了聲望,怎麼偏在她這兒出差錯?   該死的蕭蘊珠,太過多疑了!   ……皇帝不會也有這種懷疑吧?!   蕭暉卻是頭皮都麻了。   難怪,這首詞盛極一時,過後卻銷聲匿跡,公開的場合無人再提。   顯然大家都品出了其中深意。   蕭蘊珠笑道,「什麼叫過度解讀?如果我一個閨閣弱女都能想到,四姐姐覺得陛下想不到麼?不,他會想得比我更多。比如,你是受了誰的影響,才寫出這首詞。」   說著看向蕭暉。   蕭暉剛纔是心涼,現在感覺血都涼了,「……陛下懷疑我?!」   蕭蘊珠:「不然呢?」   蕭暉雙目圓瞪,掄起胳膊對著女兒狠狠甩下,「孽障,被你害慘了!」   他的侯爵之位,原來是這麼沒的!   不是他有什麼錯,是被這孽障帶累!   這哪是女兒,分明是討債鬼!   蕭如瓊疼得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捧著臉怨恨地對蕭蘊珠道,「你信口雌黃,故意害我!氣魄大的詩詞歷史上多了去了,沒聽說過哪個作者因此而被皇帝疑心!」   蕭蘊珠:「四姐姐忘了麼?還有水滸傳,殺官造反的水滸傳。在陛下眼裡,這就是互相驗證,互為證據。」   蕭如瓊:……   水滸傳是她考慮不周,光想著故事好聽,忘了身處封建時代。   蕭暉悚然而驚。   這孽障讓人說水滸傳,是在寫那首詞之後。   ……不,之前之後其實不重要,只要寫了、說了,就是疑點。   蕭蘊珠徐徐道,「那段時日,蕭府必定被琉璃司嚴密監控,我們周圍,也必定有許多琉璃司的繡衣使。」   琉璃司類似於前朝皇城司,是本朝太祖所設,負責執掌宮禁、周廬宿衛、刺探情部、監察百官、鎮壓反叛等事宜。   如同皇帝的耳目。   以琉璃命名,是「侍奉君王當心如琉璃」之意,司內官吏,皆著朱紅繡衣,人稱繡衣使。   卻比漢武帝時期的繡衣使權限更大,官民聞之色變。   民間有「寧惹無常,不惹繡衣」之說。   聽得這破家滅門的繡衣使曾離自己很近很近,蕭暉遍體生寒,顫聲道,「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何不早說?!」   蕭蘊珠:「我要是說了,二叔怎麼能表現得自然呢?什麼都不知道,心底坦蕩,跟以前毫無二致,才能逃過琉璃司的審查。」   蕭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如果知道,定然驚慌失措、惶恐不安,看在繡衣使眼中就是心虛。   不知道,方能懵懵懂懂地度過這一劫。   蕭蘊珠又說,「二叔不妨回想一下,當時身邊是不是多了些陌生人?」   蕭暉想不起來,但疑鄰盜斧,越疑越有。   擦著頭上的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蕭如瓊還是不信,冷聲道,「倘若真有其事,你現在為什麼又敢說了呢?皇帝要是疑我家想造反,可不會只監視幾年,現在肯定也在監視著呢!」   蕭蘊珠微笑道,「那當然是因為,蕭家實際上並不想反,琉璃司左查右查,除了四姐姐的那首詞和那本書,沒有查到任何造反的跡象,也查不出二叔有造反的能耐,便從嚴密監控,轉為長期關注。這也是陛下聖明,不願冤枉臣工。」   蕭暉鬆了口氣。   第一次覺得沒能耐也是種能耐。   長期關注他不怕,哪個勳貴、高官不被琉璃司長期關注?   蕭蘊珠:「此時告知你們,不會驚動琉璃司,反而是種提醒。」   蕭暉:「對對對,蘊珠做得對!」   又罵蕭如瓊,「自己蠢笨就別多嘴!」   蕭如瓊這輩子沒被人罵過蠢,更沒想到平日寵愛自己的父親會翻臉無情,心裡十分惱怒,羞憤欲狂,還有點悲傷,一時不知如何反擊,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   蕭暉也沒空多罵,轉頭對蕭蘊珠道,「以你之見,二叔眼下該當如何?」   蕭蘊珠:「也不用多做什麼,徹底破除陛下的疑心即可。」   蕭暉:「如何破除?」   蕭蘊珠:「簡單,對外說明,沁園春·雪不是四姐姐寫的。水滸傳就不用了,本來就沒多少人知道那是四姐姐的傑作。」   蕭暉一咬牙,「好!明日我便令人傳揚,四丫頭並無才氣,此前寫的詩詞,都是從偶然撿到的無名筆記上抄的!」   蕭蘊珠稱讚道,「不愧是二叔,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

蕭蘊珠不緊不慢地道,「還記得那首讓四姐姐聲名大噪的沁園春·雪麼?」

  蕭如瓊怒極反笑,「這首詞你要是還能挑出毛病,我服你是這個!」

  說著豎起大拇指。

  蕭蘊珠平靜地道,「這詞當然沒毛病,有毛病的是你。你寫下了這首詞,卻根本不明白這詞有多麼的驚人!」

  就像有個幼童用出了移山倒海的絕世大招,卻不明白這大招有多大的威力,旁觀者自然會感覺很違和,很困惑。

  蕭如瓊:「……什麼意思?」

  蕭蘊珠:「你看看其中詞句。欲與天公試比高、秦皇漢武略輸文採、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什麼人才寫得出來?必是胸懷壯闊的一代雄主、英主,氣吞山河、豪情萬丈!」

  頓了頓問道,「你是麼?你有這樣的氣魄?」

  當今皇帝都沒有。

  蕭如瓊:「……你怎知我沒有?真是我寫的,沒有人代筆!」

  蕭蘊珠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好,你有。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呢?造反?」

  蕭如瓊:「……怎麼就說到造反?」

  蕭蘊珠耐心地道,「因為你前面提了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還想與天公試比高,最後又說,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你今朝要不幹點翻天覆地的大事兒,都說不過去呀。」

  蕭如瓊:「你,你這是過度解讀!」

  多少穿越者靠著這首詞賺足了聲望,怎麼偏在她這兒出差錯?

  該死的蕭蘊珠,太過多疑了!

  ……皇帝不會也有這種懷疑吧?!

  蕭暉卻是頭皮都麻了。

  難怪,這首詞盛極一時,過後卻銷聲匿跡,公開的場合無人再提。

  顯然大家都品出了其中深意。

  蕭蘊珠笑道,「什麼叫過度解讀?如果我一個閨閣弱女都能想到,四姐姐覺得陛下想不到麼?不,他會想得比我更多。比如,你是受了誰的影響,才寫出這首詞。」

  說著看向蕭暉。

  蕭暉剛纔是心涼,現在感覺血都涼了,「……陛下懷疑我?!」

  蕭蘊珠:「不然呢?」

  蕭暉雙目圓瞪,掄起胳膊對著女兒狠狠甩下,「孽障,被你害慘了!」

  他的侯爵之位,原來是這麼沒的!

  不是他有什麼錯,是被這孽障帶累!

  這哪是女兒,分明是討債鬼!

  蕭如瓊疼得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捧著臉怨恨地對蕭蘊珠道,「你信口雌黃,故意害我!氣魄大的詩詞歷史上多了去了,沒聽說過哪個作者因此而被皇帝疑心!」

  蕭蘊珠:「四姐姐忘了麼?還有水滸傳,殺官造反的水滸傳。在陛下眼裡,這就是互相驗證,互為證據。」

  蕭如瓊:……

  水滸傳是她考慮不周,光想著故事好聽,忘了身處封建時代。

  蕭暉悚然而驚。

  這孽障讓人說水滸傳,是在寫那首詞之後。

  ……不,之前之後其實不重要,只要寫了、說了,就是疑點。

  蕭蘊珠徐徐道,「那段時日,蕭府必定被琉璃司嚴密監控,我們周圍,也必定有許多琉璃司的繡衣使。」

  琉璃司類似於前朝皇城司,是本朝太祖所設,負責執掌宮禁、周廬宿衛、刺探情部、監察百官、鎮壓反叛等事宜。

  如同皇帝的耳目。

  以琉璃命名,是「侍奉君王當心如琉璃」之意,司內官吏,皆著朱紅繡衣,人稱繡衣使。

  卻比漢武帝時期的繡衣使權限更大,官民聞之色變。

  民間有「寧惹無常,不惹繡衣」之說。

  聽得這破家滅門的繡衣使曾離自己很近很近,蕭暉遍體生寒,顫聲道,「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何不早說?!」

  蕭蘊珠:「我要是說了,二叔怎麼能表現得自然呢?什麼都不知道,心底坦蕩,跟以前毫無二致,才能逃過琉璃司的審查。」

  蕭暉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如果知道,定然驚慌失措、惶恐不安,看在繡衣使眼中就是心虛。

  不知道,方能懵懵懂懂地度過這一劫。

  蕭蘊珠又說,「二叔不妨回想一下,當時身邊是不是多了些陌生人?」

  蕭暉想不起來,但疑鄰盜斧,越疑越有。

  擦著頭上的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蕭如瓊還是不信,冷聲道,「倘若真有其事,你現在為什麼又敢說了呢?皇帝要是疑我家想造反,可不會只監視幾年,現在肯定也在監視著呢!」

  蕭蘊珠微笑道,「那當然是因為,蕭家實際上並不想反,琉璃司左查右查,除了四姐姐的那首詞和那本書,沒有查到任何造反的跡象,也查不出二叔有造反的能耐,便從嚴密監控,轉為長期關注。這也是陛下聖明,不願冤枉臣工。」

  蕭暉鬆了口氣。

  第一次覺得沒能耐也是種能耐。

  長期關注他不怕,哪個勳貴、高官不被琉璃司長期關注?

  蕭蘊珠:「此時告知你們,不會驚動琉璃司,反而是種提醒。」

  蕭暉:「對對對,蘊珠做得對!」

  又罵蕭如瓊,「自己蠢笨就別多嘴!」

  蕭如瓊這輩子沒被人罵過蠢,更沒想到平日寵愛自己的父親會翻臉無情,心裡十分惱怒,羞憤欲狂,還有點悲傷,一時不知如何反擊,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

  蕭暉也沒空多罵,轉頭對蕭蘊珠道,「以你之見,二叔眼下該當如何?」

  蕭蘊珠:「也不用多做什麼,徹底破除陛下的疑心即可。」

  蕭暉:「如何破除?」

  蕭蘊珠:「簡單,對外說明,沁園春·雪不是四姐姐寫的。水滸傳就不用了,本來就沒多少人知道那是四姐姐的傑作。」

  蕭暉一咬牙,「好!明日我便令人傳揚,四丫頭並無才氣,此前寫的詩詞,都是從偶然撿到的無名筆記上抄的!」

  蕭蘊珠稱讚道,「不愧是二叔,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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