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記住,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毀掉的
他們自說自話定下章程,蕭如瓊怒火中燒,「不行,絕對不行,你們這是毀我聲譽!」
才女的人設,她花了很多心思、很長時間才建立起來。
怎能被他們隨意毀去?!
她不答應!
蕭暉怒吼,「沒你說話的份兒!」
蕭蘊珠則笑道,「四姐姐這是寧願被皇帝懷疑心有反意,也要保住才女的名頭?」
蕭如瓊:「……那都是我寫的呀,你們不能歪曲事實!」
這個世界,與她熟知的華夏歷史有重合,又不一致。
分歧發生在宋朝末年,元朝未能入主中原,有位鄉野豪傑率兵起義,建立了如今的大啟朝。
她仔細研究過,那位鄉野豪傑並不是穿越者,部將、智囊們也不是,沒有任何穿越者的痕跡。
這應該只是歷史的另一種走向,或者平行世界。
而且穿越十多年,她也沒有遇見或聽說過別的穿越者,因此放心大膽地採用了宋朝之後的一些知名詩詞。
土著們就算感覺奇怪,也無法揭穿她的謊言!
蕭暉嗤笑,「你寫的,你有幾斤幾兩我會不清楚?」
其實他早就猜測這孽障撿到了別人的筆記,只是想著於蕭家有利,便沒有揭穿。
萬萬沒想到,竟是喫了個大虧!
差點因此而掉腦袋!
又厲聲訓斥道,「你要主動配合,凡是有人問起,都承認是你照抄的,並非自己所寫!」
蕭如瓊:……
她都不敢想,自己結交的貴人們、閨蜜們,聽到後會是什麼表情……她又哪來臉面再跟他們來往?
還有跟她不對付的那些小賤人們,會有多高興。
說得直接點,她會社死。
而在這個時代社死,比在後世嚴重得多。
再想當皇子妃、皇后,如同天方夜譚……
想到這兒,蕭如瓊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跳起來叫道,「蕭蘊珠,你在報復我!之前我想讓你自毀聲譽,你現在就想讓我也自毀聲譽,這是你的報復!」
蕭蘊珠脣角彎了彎,「四姐姐想多了,這是兩回事。」
蕭如瓊越說越快,「不不不,就是一回事兒!你想報復我,纔在這兒瞎說!故意嚇唬父親和我!」
蕭蘊珠:「沒有啊……」
蕭如瓊:「好,那我問你!你剛纔是不是說過,三皇子有可能頂著皇帝和擁護者們的壓力,娶我為妻?也有可能納我為妾?」
蕭蘊珠:「是說過。」
蕭如瓊彷彿抓住她邏輯上的漏洞,目光犀利地問道,「如果皇帝真的對我起疑,怎會讓我留在三皇子身邊?」
蕭蘊珠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突然大笑出聲。
邊笑邊道,「四姐姐啊四姐姐,這你都不明白麼?皇帝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三皇子若是堅持娶你為妻,就證明他色令智昏、不顧大局,皇帝會對他失望透頂,別說立他為儲,重用都不可能,他會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皇子,與你一道,永遠處於琉璃司的監視中。」
「而如果他納你為妾,以後監視你也更為方便。」
說著話鋒一轉,「四姐姐,我要是你的話,現在會擔心另一個問題。」
蕭如瓊:「……什麼問題?」
蕭蘊珠笑道,「三皇子接近你,到底是出於愛慕,還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想挖出你的底細討好皇帝?」
……什麼?!
蕭如瓊面色大變,跌回座椅上。
蕭暉也是滿臉喪氣。
他多希望女兒說對了,六丫頭是出於報復,才誇大其詞嚇唬他們。
但那是奢望。
已經發生的一樁樁事情,都證明瞭六丫頭的分析是正確的。
蕭家,被四丫頭這個孽障害得不輕!
好在六丫頭給出了解決之法。
一是澄清四丫頭的才女之名,擺脫與那首詞的關聯。
二是儘快將四丫頭嫁出去。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的伯爵之位。
……說不定陛下心情一好,復他侯爵。
蕭蘊珠最後問道,「二叔,這一萬兩花得值不值?」
蕭暉:「……值!」
蕭蘊珠:「那就好,告辭!」
走到主屋門邊,又回頭對呆滯的蕭如瓊笑道,「四姐姐,記住哦,你的人生是被你自己毀掉的,你還順便毀了二叔。」
快出院落大門時,聽見蕭如瓊尖叫,「父親別動手,聽我說……」
她沒有多聽,繼續往外走。
胸中一口惡氣,此時方纔出盡。
受母親的影響,她也看佛經,上面說,人應該放下怨恨和不滿,寬恕容忍傷害自己的人,不去執著,心境才能通達圓滿。
但她可能沒有慧根,做不到。
她更信奉儒家的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傷害自己的人都倒大黴,她才感覺暢快,心境也才通達了,圓滿了。
回到藏玉苑,吩咐庫房擡出三百兩的大錢,打賞府內所有下人,包括二房和福榮居的。
她剛掙了一萬兩,心裡高興,就想讓大家也都高興高興。
滿府下人奔走相告,交口稱讚六姑娘寬仁大方,必有好報。
黃氏聽說後,氣得砸了個大花瓶。
……蕭蘊珠這是用她的錢收買人心!
可惡!
——
在福榮居時,蕭暉說了要令人傳揚蕭如瓊並無才氣,詩詞都是抄的,等於是毀去蕭如瓊才女的形象,以打消皇帝的懷疑。
但第二天,他沒有任何動靜。
蕭蘊珠也不意外。
她這二叔想賭。
一賭皇帝沒有懷疑蕭家,他被降爵也跟蕭如瓊無關。
二賭三皇子會守約娶蕭如瓊,並且不被皇帝厭棄。
三賭蕭如瓊就算只能當三皇子的侍妾,也能在三皇子登基後成為寵妃,甚至皇后,二房也就能跟著雞犬昇天了。
而這三賭中,第一條不用毀蕭如瓊的名聲,第二、三條則是不能毀,蕭如瓊要是名譽掃地,就別想往上爬了。
蕭蘊珠也猜得出,這都是蕭如瓊跟蕭暉描述的美好未來。
呵呵,那就祝他們順利罷。
……算計她的壞人不聽勸,非要往坑裡跳,她能怎麼辦呢?
當然只能站在一旁笑。
還得站遠點,免得被他們濺起的泥水弄髒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