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這堂妹身上有些邪門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54·2026/5/18

那晚,鄭林瑞在青樓尋歡作樂,喝醉了酒,鞭打一個跟他爭歌姬的外地行商,那外地行商也有幾分血性,一怒之下將他推出窗外,正好砸在樓下的景觀石上,砸得頭破血流,一命嗚呼。   然後外地行商趁亂逃走,從此如魚入海,再無蹤跡,五城兵馬司緝拿數日都沒抓到,海捕文書這會兒都還貼著。   京城百姓私下裡拍手稱快,都說這是報應。   鄭家卻不肯罷休,一再向五城兵馬司、刑部、大理寺、順天府等官衙施壓,平時跟鄭林瑞走得近的紈絝子弟們,被審了一遍又一遍。   蕭文瑾由於這幾日常跟鄭林瑞在一處,更被重點審訊,審得面無人色,一副離死不遠的樣子。   要不是蕭如瓊請三皇子打了招呼,可能得脫層皮才能出來。   黃氏感覺兒子時運不順,想求神佛保佑,帶他去拜佛,結果不慎落入寺內蓮池,半人高的水,他卻差點被淹死。   醒過來後,口口聲聲水鬼抱著他的腿,想拉他做替死鬼,險些嚇瘋,治了好幾個月才恢復神智。   蕭蘊珠還去看望過他,趁屋內人少,俯身輕輕說,「看在你也姓蕭的份上,小懲大誡,若有下一次,就去跟鄭林瑞作伴罷。」   蕭文瑾眼睛瞪得像要脫眶,難以置信地道,「是你派人殺了他?!」   蕭蘊珠故意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你猜。」   小人畏威,庸人敬惡。   有些人,你跟他講道理論情分是沒用的,亮出自己的刀鋒,才能讓他感覺到懼怕。   所以,殺鄭林瑞這個功勞她冒領了,用來嚇唬蕭文瑾。   想來那外地行商也不會跳出來跟她爭。   就算她狐假虎威一回。   從那以後,蕭文瑾果真對她多了幾分忌憚,不敢再對她作惡。   她也篤定蕭文瑾不敢報官,怕她反咬一口。   ……她一個無父無兄的弱女子,怎麼敢買兇殺人?就算肯出大價錢,又上哪兒找兇手去?肯定是蕭文瑾誣陷的呀。   而且她也是真的清白。   身份也不算低,官府不可能輕易冤枉她。   到時慘的就是蕭文瑾了,得承受官府和鄭家的雙重怒火。   蕭文瑾雖不算很聰明,這些事情還是懂的,不會蠢到引火燒身。   ……她說下一次會送他跟鄭林瑞作伴,也是真的。   這次暫且饒過,一是怕跟鄭林瑞並作一案,導致官府加大查案力度,找到那外地行商,二是看蕭文瑾嚇掉半條命,她消了些氣。   沒把陸氏算在內,是因為後來試探發現她不知情,那天是被蕭文瑾藉口支出去了。   二房其他人也不知情。   如果知情,以他們的德性,估計還會合起夥來謀算她,以討好鄭林瑞。   那她與這一家子,也就只能不死不休了。   ——   且說黃氏,聽得青枝說蕭蘊珠已請了同族的蕭文琮,不用自己兩個兒子揹她出門上轎,不由大怒,「她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兒了,放著嫡親的堂兄不找,找旁支!」   到時候,觀禮的賓客會怎麼議論他們。   大房二房的不和也就放到了明面上。   人都會同情弱者,賓客們不會覺得大房失禮,只會覺得二房平日裡欺負大房。   青枝不卑不亢地道,「二夫人息怒,我們姑娘也是擔心勞累了兩位公子。」   黃氏怒道,「我看她是存心讓我們難堪!」   又問道,「大嫂也是一樣的意思?」   青枝:「這些小事兒,大夫人都由著姑娘。」   ……小事兒?!   黃氏很惱火,對一旁的兒子說道,「你去找六丫頭,讓她明白明白事理!」   此時她彷彿忘了,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想藉此挾制蕭蘊珠。   蕭文瑾遲疑,「這不好罷?」   他來母親這兒,是急於知道蕭蘊珠跟父親和妹妹說了什麼,並不想跟蕭蘊珠打交道。   ……對了,陸氏跑哪兒去了?怎還沒回來?   莫非是沒問出機密,不敢來見他和母親?   這蠢女人,光躲著有什麼用,還不是得見面!   黃氏面露鼓勵,「文瑾,你是兄長,該教導她的,自當教導!」   該讓六丫頭知道,誰纔是她的孃家依靠。   往後在徐家受了氣,誰才能為她出頭。   蕭文琮都快出五服了,哪會管她,又只是個小官,想管也沒那本事。   興遠伯府,纔是六丫頭最大的依仗。   青枝微笑道,「三公子要去找姑娘麼?姑娘肯定歡迎!」   蕭文瑾:「……不。」   自從那件事後,他就沒單獨見過蕭蘊珠,要麼帶著妻子陸氏,要麼有母親或妹妹們。   其實後來他越想越覺得,鄭林瑞不太可能是蕭蘊珠派人殺的。   她哪來殺人的膽量?手下又哪有這種能人,殺了鄭林瑞還能全身而退?   但他也不敢一點兒都不信,這堂妹身上有些邪門。   ……下藥迷不暈她,鄭林瑞那些會武功的侍衛竟然也攔不住她,讓她給逃了,實在不合理!   而且那天威脅他時,眼眸深不見底,令他腳底生出寒意。   轉頭對黃氏強笑道,「母親,六妹妹是個姑娘家,你跟她更好說話。」   黃氏也知道兒子說的在理,可她好幾次沒能拿捏住蕭蘊珠,反而被蕭蘊珠拿捏,早沒了底氣。   氣勢這種東西,一旦沒了,再想找回來就有點難。   說得直白點,她感覺自己制不住蕭蘊珠,只能寄希望於兒子。   還要再勸,忽然聽見門外一聲怒罵,「蕭文瑾,你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你敢這麼對老孃?老孃撕爛你的臉!」   下一瞬,陸氏風一樣卷進來,不看黃氏一眼,衝著蕭文瑾就是兩爪子。   她留著又長又尖的指甲,蕭文瑾臉上立時多出幾條血痕,疼得他嘴角直抽抽,推開陸氏罵道,「你發什麼瘋!」   黃氏也回神,指著陸氏大罵,「了不得了!敢打自己的夫君!」   又罵屋裡的丫頭僕婦們,「都瞎了不成?還不攔住她!」   陸氏卻沒這麼好攔,身後的丫頭婆子都是孃家帶來的,衝到前面擋住蕭家下人,她又一頭撞向蕭文瑾懷裡,撕扯著他不放。   蕭文瑾氣急敗壞,一邊抓著她雙手一邊喝道,「到底怎麼了?」   陸氏哭得雙眼通紅,「怎麼了?蕭文瑾你喪良心啊!我對你一心一意,嫁妝由著你花用,丫頭也由著你收房。你是怎麼對我的?孩子都一歲了,你還瞞得不見風聲!是不是打量著磋磨死了我,好接外面的賤人回來享福?」   蕭文瑾:「……你怎麼知道?!」   是誰出賣了他?   還是哪個小廝、長隨是陸氏的人?   陸氏:「……好啊,你還真想弄死我給別人讓位!」   一腳踹過去,險些讓蕭文瑾斷子絕

那晚,鄭林瑞在青樓尋歡作樂,喝醉了酒,鞭打一個跟他爭歌姬的外地行商,那外地行商也有幾分血性,一怒之下將他推出窗外,正好砸在樓下的景觀石上,砸得頭破血流,一命嗚呼。

  然後外地行商趁亂逃走,從此如魚入海,再無蹤跡,五城兵馬司緝拿數日都沒抓到,海捕文書這會兒都還貼著。

  京城百姓私下裡拍手稱快,都說這是報應。

  鄭家卻不肯罷休,一再向五城兵馬司、刑部、大理寺、順天府等官衙施壓,平時跟鄭林瑞走得近的紈絝子弟們,被審了一遍又一遍。

  蕭文瑾由於這幾日常跟鄭林瑞在一處,更被重點審訊,審得面無人色,一副離死不遠的樣子。

  要不是蕭如瓊請三皇子打了招呼,可能得脫層皮才能出來。

  黃氏感覺兒子時運不順,想求神佛保佑,帶他去拜佛,結果不慎落入寺內蓮池,半人高的水,他卻差點被淹死。

  醒過來後,口口聲聲水鬼抱著他的腿,想拉他做替死鬼,險些嚇瘋,治了好幾個月才恢復神智。

  蕭蘊珠還去看望過他,趁屋內人少,俯身輕輕說,「看在你也姓蕭的份上,小懲大誡,若有下一次,就去跟鄭林瑞作伴罷。」

  蕭文瑾眼睛瞪得像要脫眶,難以置信地道,「是你派人殺了他?!」

  蕭蘊珠故意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你猜。」

  小人畏威,庸人敬惡。

  有些人,你跟他講道理論情分是沒用的,亮出自己的刀鋒,才能讓他感覺到懼怕。

  所以,殺鄭林瑞這個功勞她冒領了,用來嚇唬蕭文瑾。

  想來那外地行商也不會跳出來跟她爭。

  就算她狐假虎威一回。

  從那以後,蕭文瑾果真對她多了幾分忌憚,不敢再對她作惡。

  她也篤定蕭文瑾不敢報官,怕她反咬一口。

  ……她一個無父無兄的弱女子,怎麼敢買兇殺人?就算肯出大價錢,又上哪兒找兇手去?肯定是蕭文瑾誣陷的呀。

  而且她也是真的清白。

  身份也不算低,官府不可能輕易冤枉她。

  到時慘的就是蕭文瑾了,得承受官府和鄭家的雙重怒火。

  蕭文瑾雖不算很聰明,這些事情還是懂的,不會蠢到引火燒身。

  ……她說下一次會送他跟鄭林瑞作伴,也是真的。

  這次暫且饒過,一是怕跟鄭林瑞並作一案,導致官府加大查案力度,找到那外地行商,二是看蕭文瑾嚇掉半條命,她消了些氣。

  沒把陸氏算在內,是因為後來試探發現她不知情,那天是被蕭文瑾藉口支出去了。

  二房其他人也不知情。

  如果知情,以他們的德性,估計還會合起夥來謀算她,以討好鄭林瑞。

  那她與這一家子,也就只能不死不休了。

  ——

  且說黃氏,聽得青枝說蕭蘊珠已請了同族的蕭文琮,不用自己兩個兒子揹她出門上轎,不由大怒,「她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兒了,放著嫡親的堂兄不找,找旁支!」

  到時候,觀禮的賓客會怎麼議論他們。

  大房二房的不和也就放到了明面上。

  人都會同情弱者,賓客們不會覺得大房失禮,只會覺得二房平日裡欺負大房。

  青枝不卑不亢地道,「二夫人息怒,我們姑娘也是擔心勞累了兩位公子。」

  黃氏怒道,「我看她是存心讓我們難堪!」

  又問道,「大嫂也是一樣的意思?」

  青枝:「這些小事兒,大夫人都由著姑娘。」

  ……小事兒?!

  黃氏很惱火,對一旁的兒子說道,「你去找六丫頭,讓她明白明白事理!」

  此時她彷彿忘了,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想藉此挾制蕭蘊珠。

  蕭文瑾遲疑,「這不好罷?」

  他來母親這兒,是急於知道蕭蘊珠跟父親和妹妹說了什麼,並不想跟蕭蘊珠打交道。

  ……對了,陸氏跑哪兒去了?怎還沒回來?

  莫非是沒問出機密,不敢來見他和母親?

  這蠢女人,光躲著有什麼用,還不是得見面!

  黃氏面露鼓勵,「文瑾,你是兄長,該教導她的,自當教導!」

  該讓六丫頭知道,誰纔是她的孃家依靠。

  往後在徐家受了氣,誰才能為她出頭。

  蕭文琮都快出五服了,哪會管她,又只是個小官,想管也沒那本事。

  興遠伯府,纔是六丫頭最大的依仗。

  青枝微笑道,「三公子要去找姑娘麼?姑娘肯定歡迎!」

  蕭文瑾:「……不。」

  自從那件事後,他就沒單獨見過蕭蘊珠,要麼帶著妻子陸氏,要麼有母親或妹妹們。

  其實後來他越想越覺得,鄭林瑞不太可能是蕭蘊珠派人殺的。

  她哪來殺人的膽量?手下又哪有這種能人,殺了鄭林瑞還能全身而退?

  但他也不敢一點兒都不信,這堂妹身上有些邪門。

  ……下藥迷不暈她,鄭林瑞那些會武功的侍衛竟然也攔不住她,讓她給逃了,實在不合理!

  而且那天威脅他時,眼眸深不見底,令他腳底生出寒意。

  轉頭對黃氏強笑道,「母親,六妹妹是個姑娘家,你跟她更好說話。」

  黃氏也知道兒子說的在理,可她好幾次沒能拿捏住蕭蘊珠,反而被蕭蘊珠拿捏,早沒了底氣。

  氣勢這種東西,一旦沒了,再想找回來就有點難。

  說得直白點,她感覺自己制不住蕭蘊珠,只能寄希望於兒子。

  還要再勸,忽然聽見門外一聲怒罵,「蕭文瑾,你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你敢這麼對老孃?老孃撕爛你的臉!」

  下一瞬,陸氏風一樣卷進來,不看黃氏一眼,衝著蕭文瑾就是兩爪子。

  她留著又長又尖的指甲,蕭文瑾臉上立時多出幾條血痕,疼得他嘴角直抽抽,推開陸氏罵道,「你發什麼瘋!」

  黃氏也回神,指著陸氏大罵,「了不得了!敢打自己的夫君!」

  又罵屋裡的丫頭僕婦們,「都瞎了不成?還不攔住她!」

  陸氏卻沒這麼好攔,身後的丫頭婆子都是孃家帶來的,衝到前面擋住蕭家下人,她又一頭撞向蕭文瑾懷裡,撕扯著他不放。

  蕭文瑾氣急敗壞,一邊抓著她雙手一邊喝道,「到底怎麼了?」

  陸氏哭得雙眼通紅,「怎麼了?蕭文瑾你喪良心啊!我對你一心一意,嫁妝由著你花用,丫頭也由著你收房。你是怎麼對我的?孩子都一歲了,你還瞞得不見風聲!是不是打量著磋磨死了我,好接外面的賤人回來享福?」

  蕭文瑾:「……你怎麼知道?!」

  是誰出賣了他?

  還是哪個小廝、長隨是陸氏的人?

  陸氏:「……好啊,你還真想弄死我給別人讓位!」

  一腳踹過去,險些讓蕭文瑾斷子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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