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三嫂還有空管我的事兒?
蕭暉花一萬兩從蕭蘊珠那兒買來的機密,沒有告訴任何人。
也交代女兒不許告訴任何人。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全家都知道,那跟對外公開沒什麼區別,可能引起變故。
因此無論母親和妻兒怎麼問,他都不說。
蕭老夫人還好,想著兒子肯定有充分的理由。
黃氏卻異常惱火,那一萬兩是她出的呀,到頭來買了個什麼她都不知道!
問女兒,女兒說如果她敢洩密,會被父親趕出家門。
她也不忍逼問。
只能跟兒子、兒媳嘮叨。
蕭文瑾和陸氏也很好奇,擔心自己因為不知情而喫什麼虧。
陸氏出主意,「母親,不如請來六丫頭,從她那兒問。」
黃氏有些猶豫,「她會說麼?」
那死丫頭也不好對付。
上次逼著她打瓊兒,從那以後,瓊兒跟她就不甚親近了,彷彿心中生怨……可這怎麼能怪她呢?該怪六丫頭!
陸氏笑道,「母親忘了?她出嫁,要孃家兄長背出門。若是不說,就不讓夫君或二弟揹她,看她怎麼辦!」
六丫頭的親兄弟都死光了,得靠二房的堂兄弟。
黃氏恍然,「對啊!」
這確實是挾制六丫頭的好法子。
當即派了口齒伶俐的小丫頭去請。
等待的過程中,蕭文瑾忽然道,「我若在場,像是當堂兄的欺負小堂妹,不合適,你們問出來再告訴我罷。」
對於這個堂妹,他其實有點怵。
因而那天在福榮居也不敢過於責罵。
黃氏覺得兒子的話很有道理,讓他自去。
誰知蕭蘊珠不來。
小丫頭回話,六姑娘忙著點檢嫁妝,分身乏術。
黃氏怒道,「她這是不把我這個二嬸放在眼裡!」
陸氏也覺得她不尊重自己這個堂嫂,氣衝衝地去了藏玉苑,就見蕭蘊珠悠閒地坐在廊下畫畫,哪有忙碌的樣子。
當下諷刺地道,「六妹妹,不是忙著點檢嫁妝麼,還有空畫畫?也不怕嫁妝點不齊,夫家不許進門。」
蕭蘊珠充耳不聞,繼續畫自己的。
陸氏感覺她眼裡沒有自己,氣得七竅生煙,「你對我們如此無禮,就不怕成婚之日無人揹你出門,淪為京城笑柄?」
蕭蘊珠放下畫筆,意味深長地道,「三嫂還有空管我的事兒?有那精神頭,不如多看著點三哥。」
她從沒想過讓蕭文瑾或蕭文瑜揹她出門。
他們不配。
陸氏:「……你什麼意思?」
蕭蘊珠說了個地址,微笑道,「三嫂若有閒暇,不妨去那兒看一看,有驚喜。」
陸氏有點不安,「什麼驚喜?!」
蕭蘊珠:「去了便知。」
蕭文瑾在那兒養了個外室,已經生下兒子,正籌謀著讓外室進門,讓兒子認祖歸宗。
她本來也不想管,誰讓這夫妻倆非要來她面前蹦躂,那就給他們添點堵。
陸氏躊躇片刻,果斷帶上心腹出門找去。
蕭蘊珠畫完這幅海棠圖,一邊洗手一邊對青枝道,「去告訴二夫人一聲,我已請了文琮堂兄揹我出門上轎,不勞二哥三哥。」
用這個來拿捏她,怎麼想的呀?
他們難道不知,揹她的如果不是二房兒郎,他們會更難堪?
這件事情上到底誰拿捏誰?
他們是不是弄反了?
而蕭文瑾這個人,實在令她作嘔。
二房這兄妹倆心都壞,但又不一樣,蕭如瓊的壞,是遮遮掩掩的,總想用「我是為了你好」來掩飾,把自己偽裝成好人,欺騙性極強,頭腦要是不清醒,真可能被她繞進去。
蕭文瑾卻是純壞。
他有個狐朋狗友鄭林瑞,是奉恩侯家的幼子,鄭賢妃的侄兒、三皇子的表弟,京城有名的紈絝,欺男霸女、惡行累累。
三皇子都嫌他不上檯面,不怎麼與他來往。
鄭賢妃也讓兄長奉恩侯多加管教,可鄭老夫人對這小孫子最為溺愛,百般包庇,奉恩侯一管,鄭林瑞一哭,她就大罵兒子不孝,鬧著要帶小孫子回老家。
奉恩侯孝順,也就不敢多管了。
也有人告到皇帝面前,但帝王心術,可能覺得皇子外家有個拖後腿的也不錯,一笑置之,只說是小孩子頑皮。
鄭林瑞知道後更為放肆,逐漸成為京城一大害。
這與蕭蘊珠本沒什麼關係,可有一天,鄭林瑞看見了她的面容,心生歹意。
蕭文瑾為虎作倀,以陸氏的名義,請她去自己院裡說話。
如果是請她外出遊玩或上山進香,她未必會去,但就在自己家裡,她沒有防備,主要也是想不到蕭文瑾膽子這麼大、壞到這種程度,帶著綠梅和青枝去了。
陸氏卻不在。
小丫頭說,少夫人臨時被二夫人叫走,走前請她稍候。
她以為陸氏有正事,便在外間等著。
小丫頭上了茶,她只喝一小口就覺得味道不正,難以下嚥,悄悄吐在手帕上。
過了會兒,有婆子來請綠梅和青枝幫忙,她感覺不對勁。
二房又不是沒人,怎會找到她們頭上?
心知有異,想要離開。
這時鄭林瑞帶著幾個侍衛闖進來,意圖用強,綠梅、青枝拼死護著她往外跑,也是運氣好,鄭林瑞追逐中忽然摔倒,侍衛們忙著去攙扶,她們才安全逃回去。
綠梅、青枝嚇壞了,想要報官或去二房大鬧。
但她壓了下來,讓她們不要聲張,假裝無事發生。
她不是軟弱,是生了殺心。
報官,有鄭賢妃和三皇子在,哪怕他們一句話不說,鄭林瑞也不會受到嚴懲,而她的名聲卻會壞掉。
去二房大鬧,也最多能讓蕭文瑾受頓訓斥。
兩人都不傷筋不動骨。
她想讓他們死。
雖然之前她手上沒沾過人命,也不介意為他們破例。
然而這例終究沒破成。
因為當天晚上,鄭林瑞死了。
死因清清楚楚,很多人親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