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四姐姐，我對你之心，正如你對我之心
陸氏也不勉強，「行，那我帶芙兒、蓉兒去大伯母那兒等你。」
削爵已成為事實，再怎麼沮喪，也得為以後打算。
蕭蘊珠點頭，「好！」
她厭惡蕭文瑾，卻無法遷怒於兩個小侄女。
二房的重男輕女一脈相承，芙兒、蓉兒又不像蕭如瓊那樣從小就表現出聰慧特異之處，因而不被蕭文瑾、蕭暉、黃氏等人疼愛。
黃氏甚至還說兩個賠錢貨。
她自己也是女子，真不知道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蕭如瓊在二房的地位，可以說是她自己掙出來的，這一點上，蕭蘊珠挺佩服她。
陸氏縱有千般不好，卻實實在在是個慈母。
等屋裡只剩蕭蘊珠和蕭如瓊，蕭暉滄桑地道，「蘊珠啊，咱家的爵位，真的被削了！」
蕭蘊珠微笑道，「這不是預料中的事情麼？二叔不必驚詫。」
蕭暉感慨萬分，「你都說對了，真是冰雪聰明，女中諸葛！」
他的誇讚，蕭蘊珠沒放心上，聽過就算，「所以呢？事已至此，二叔還請我來做什麼？」
蕭暉滿臉期待，「你那麼聰明，有沒有辦法讓皇帝重新封爵？」
蕭蘊珠無語，「二叔真是高看我了。」
這二叔怎麼想的？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未在朝為官，有什麼能耐辦成這種大事？
就算有，那也不會幫二房。
不值得。
蕭暉還不死心，「蘊珠，這不是二叔一個人的事兒，蕭家若能重獲爵位，於你也有好處！」
蕭蘊珠：「二叔覺得，我能有什麼辦法？」
蕭暉：「……可你什麼都看得出來。」
他也知道蕭蘊珠只是閨閣女子，但病急亂投醫，總得試一試。
萬一她真有這本事呢。
畢竟，整個蕭家，只有她看出了潛在的危機。
蕭蘊珠：「看得出來，也不代表就能解決。」
蕭暉自然而然地道，「衡策頗得陛下看重，能不能幫二叔美言幾句？」
徐衡策當不成他的女婿，也依然是侄女婿，蕭家出事，他理當施以援手。
蕭蘊珠：「……二叔是不是忘了？他重傷身殘，自身難保。」
蕭暉：「那，你公公寧國公呢？」
徐衡策廢了，寧國公可沒廢。
蕭蘊珠：「呵呵，正因四姐姐退親之事惱著你們呢。不落井下石，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二叔還真是什麼人都想用。
蕭暉心底涼涼，「真沒法子了？」
蕭蘊珠嘆道，「本來是有的，也告訴過你們，可惜你們不聽我勸告，如今哪還來得及。」
倘若她沒料錯，三皇子很快就會納了蕭如瓊。
這麼短的時間內，蕭如瓊定不下親事。
就是定下了，爵位也還不回來，皇帝可不興朝令夕改。
蕭暉下意識看一眼女兒，沉默不說話。
蕭蘊珠洞悉他的心思，淡淡道，「何況二叔也未後悔。」
蕭暉：……糟糕，又被她看破了。
張了張口，沒有辯解。
之前六丫頭說，瓊兒當不了三皇子的正妃，只能為妾，連側妃都不是，而伯爵嫡女沒有為皇子妾的道理，且皇帝曾懷疑過蕭家有反意，因此為了讓事情變得合理，同時打壓蕭家，皇帝會削他的爵位。
破局之法是毀去瓊兒的才名，並讓她儘快嫁人。
天地良心，當時他確實想照做。
可是，跟皇帝當親家，並且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皇帝嶽父的誘惑，誰抵抗得了？反正他不能。
也是想賭六丫頭沒猜對。
結果賭輸了。
但也沒輸到家。
瓊兒縱然不是正妃，也能進三皇子的府邸。
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當今皇后姜氏，剛入宮時也只是個才人。
後宮之中，皇帝的寵愛纔是一切。
所以要說後悔，也沒多後悔。
失去爵位只是一時的，等瓊兒正位中宮那日，他便能封承恩公，比伯爵、侯爵更上一層。
蕭暉浮想聯翩，越想越覺得前景美妙。
蕭蘊珠懶得看他做夢，對蕭如瓊道，「四姐姐想來也沒有後悔。」
蕭如瓊沉聲道，「落子無悔！」
後悔是最無用的事情，她該做的是一步步走下去。
前幾日三皇子來家裡找她，甜言蜜語、山盟海誓說了一大堆，哄得她心裡也甜甜的。
現在回想，他壓根沒有明確說過會娶她為妻，說的是白首同心、生兒育女、永不相負。
詭計多端的古代渣男，跟她在這兒玩文字遊戲呢。
不可否認，她很難過，因為對三皇子動了心。
也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但後來又想，或許她走的是虐文路線，三皇子雖然愛她，前期卻把皇位看得比她重，後期才視她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什麼皇位，什麼江山，比不上她回眸一笑。
她現在需要做的是以三皇子為踏板，掌控權勢。
三皇子也會更愛這樣閃閃發光的她。
蕭蘊珠莞爾，「那我就提前祝四姐姐心想事成了。」
蕭如瓊：「……你說反話！」
蕭蘊珠敷衍，「並沒有。」
蕭如瓊很肯定，「你有！」
蕭蘊珠不跟她爭，「你說有就有罷。」
蕭如瓊氣個倒仰，「都是姐妹，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蕭蘊珠笑道，「你也沒盼我好呀。」
否則也不會迫不及待把她嫁給徐衡策。
蕭如瓊：「……六妹妹誤會了，我盼著你事事如意。」
蕭蘊珠真誠地道，「我也一樣，四姐姐，我對你之心，正如你對我之心。」
蕭如瓊再次有了無處下嘴的感覺，猛灌一口茶，緩了緩心情才道，「六妹妹，上回我就跟你說過，我們身為姐妹，同氣連枝，該互幫互助！」
蕭蘊珠：「四姐姐若是有話，不妨直說。」
蕭如瓊也覺得鋪墊夠多了，不用再繞彎子，直接道，「能否為我引見慶寧大長公主？」
這位公主身份超然，在皇室的輩分又高，若能交好，三皇子及背後的支持者們都將對她另眼相待。
她就算只能當三皇子的侍妾，也無人敢輕視，還將成為三皇子團隊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蕭蘊珠：「……抱歉，我跟她不熟。」
四姐姐思路是真的廣闊，而且有種不服輸的勁兒。
這也是她愛跟四姐姐說話的主要原因，能學到很多，受到很多啟發。
蕭如瓊狐疑道，「不熟？不熟她怎會親自到場為你添妝？」
別說是徐家的緣故，她不信。
當了徐衡策多年未婚妻，徐家的人脈她還是知道一些的，跟裕王偶有來往，跟慶寧大長公主可沒什麼交情。
蕭蘊珠表情純良，「不知道啊，興許是陛下派來的。」
蕭如瓊默然，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說實話，內心深處，她也不信蕭蘊珠真能結交慶寧大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