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纔是罪魁禍首,無能的綠帽男
「……聖旨下了?」
蕭蘊珠雖然不覺得意外,卻還是有些怔忡。
這幾日,蕭家二房成為京城笑柄,被士民百姓各種議論,街頭巷尾沸沸揚揚。
讓外室入門本就少見,孩子竟然還不是自家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普通人家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可以預料,除非再出一個更大的樂子,否則蕭家二房會被嘲笑很多年。
據說「蕭文瑾」三個字已成了形容詞,被風流子弟們用來相互攻訐逗趣,某些主母也警告自家眠花宿柳的夫君,小心成為下一個蕭文瑾,白給人養孩子。
往後外室們再想進門,難度會更大。
不管怎樣,從事發到現在時間還很短,可見皇帝有多急切。
……也可能急切的是三皇子,急著納蕭如瓊為侍妾。
蕭暉派來的王嬤嬤哭喪著臉道,「下了!剛接的旨,伯爺……大人請您回去商議!」
都這時候了,還商議什麼呢?
但蕭蘊珠也未拿喬,換了出門的大衣裳,派人跟徐夫人說一聲,便備車回家。
一進二門,立時感覺出與往日大為不同。
男女下人們面帶恓惶,舉止失當,甚至還有小廝擅離職守,亂走亂跑,仿如大樹倒了將散的猢猻。
有點像蕭暉被降爵那年,又比那年更為嚴重些。
滿府都像是沒了章法,更顯出衰敗之相。
「六姑奶奶,大人正等著您呢!」
王嬤嬤見她放慢腳步,恭聲催促。
青枝喝道,「催什麼催,世子夫人這不走著麼!」
二房也真是好笑,用不著姑娘的時候,就當沒姑娘這個人,用得著了,就百般算計。
這回非要請姑娘回來,不知又要謀算什麼。
若依著她,姑娘就不該回來,已經出嫁了,不回來又能怎樣?二房難道還能追到徐家?
……姑娘前一陣說二房還有大熱鬧,果真有。
但這熱鬧不看也罷,何苦蹚渾水。
只是姑娘打小就聰慧過人,行事自有道理,因而她也不勸。
王嬤嬤不敢跟她頂嘴,陪笑道,「也沒催,六姑奶奶慢些!」
蕭蘊珠暗嘆一聲,也不先回大房,徑直前往丹桂院。
剛進院子,還沒到正屋,就聽見陸氏在罵蕭如瓊,「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給那賤人撐腰,幫她找什麼義父,擡出三皇子強壓著咱們低頭,她和那小野種也不會進門,也就不會惹出這麼大的禍事!蕭家的爵位,就壞在你手裡!你這個攪家精,喪門星!」
她對蕭如瓊積怨已久,早想著痛痛快快罵一場了。
這時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又是新仇加舊恨,哪能放過。
……興遠伯這爵位,本該在公公百年之後傳給夫君,她也將成為伯夫人,女兒們也是伯爵家的小姐,能嫁入世家望族,如今全都被蕭如瓊給毀了!
這哪是小姑子,分明是仇人!
蕭暉、蕭文瑾、黃氏等人面沉似水,聽著她罵,並不阻攔。
事實上他們也想痛罵蕭如瓊,甚至狠狠打一頓,之所以忍著,全是看在三皇子的份上。
但蕭如瓊雖然內心也很懊惱,卻容不得別人指責自己,冷聲反駁,「怪我?哼,我看該怪的是你!這事本來可以低調處理,關起門不露風聲,偏生你吵吵鬧鬧,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京城人都知道!你纔是攪家精,喪門星!蕭家有你這樣的媳婦,真是倒八輩子大黴!」
說起這事兒,她真是一肚子火。
蕭文瑾這個蠢貨,有本事養外室,卻沒本事守住外室,頭戴綠帽喜當爹,連孩子是誰的都搞不清楚!
這誰想得到?
翠娘那賤人更是該死,白費她一番心意。
陸氏也不是個好的,故意把事情鬧大,好叫她沒臉。
現在好了,皇帝抓著把柄了,爵位沒了。
陸氏沒想到她還能這般理直氣壯,怒火中燒地道,「好啊,還敢顛倒黑白!」
抬手要打,被蕭文瑾攔住。
陸氏一臉憤恨地道,「你就護著罷,有你後悔的時候!」
蕭文瑾瞪她一眼,對蕭如瓊皺眉道,「四妹妹,你確實有些急躁,以後改了罷。」
於他的角度,他已經對蕭如瓊忍讓萬分。
陸氏方纔那番話,他很認同。
當然,蕭如瓊的話他也認同。
在他看來,妻子和妹妹兩個都有錯,相較而言,妹妹的錯更大,因此他先教導妹妹。
但在蕭如瓊的角度,蕭文瑾纔是事主,她只是個幫忙的,幫忙還幫出錯來了?
真是出力不討好!
還說她急躁?
哼,蕭文瑾怕是忘了,之前為求她幫忙,他是怎麼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的,事情成了又有多感激她。
當下又委屈又憤怒地道,「我都不認識翠娘,做這些是為了成全三哥!」
蕭文瑾:「……那也不能急,得先弄清楚!」
蕭如瓊冷笑,「三哥都不清楚,我這當妹妹的又怎會清楚!說到底,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
你纔是罪魁禍首,無能的綠帽男!
蕭文瑾惱羞成怒,「你還嘴硬!」
「三哥急什麼,四姐姐也沒說錯呀!」
蕭蘊珠站在門口笑吟吟地道。
「六妹妹來了!」
陸氏一喜,上前去挽蕭蘊珠。
六妹妹以前是好人,一直站她這邊,不給翠娘母子好臉色,現在不但是好人,還是貴人,得多親近。
然而她沒想到,公公比她還激動。
「蘊珠,你可算來了!」
蕭暉跳起來,不耐煩地對妻兒下人們揮手,「退出去,全都退出去!瓊兒留下!」
這一幕似曾相識,黃氏和蕭文瑾都很不滿。
黃氏順從慣了,只敢在心裡咕噥,蕭文瑾卻問道,「父親,有什麼不能跟我們說的?」
兩個丫頭片子能知道,他這個頂門立戶的長子反而不能知道,豈有此理!
蕭暉沒法解釋,「你不懂!」
通過翠娘、祿兒這件事,他發現長子有點蠢,那就更不能告知他內情了,免得他驚慌之下又惹出禍。
蕭文瑾還要再說,被他趕走。
陸氏殷勤地道,「六妹妹,一會兒忙完了,到我那兒坐坐啊!芙兒、蓉兒都想你得很!」
芙兒、蓉兒的婚事,大約得靠這個姑姑。
蕭蘊珠沒答應,「母親也等著我呢。」
去陸氏那兒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因為有不好的記憶。
鄭林瑞雖死了,屋子還在那兒,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