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明日來本宮府上,請你喫螃蟹,賞黃英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03·2026/5/18

這一日,顧蘭芬、易宛筠在徐府待到下午纔回,還去遊了徐府的園子,可謂賓主盡歡。   兩人禮數周全,來時見了徐夫人,離開前也去辭行。   徐夫人也很客氣,請她們有空再來做客。   而她慈祥和藹的態度,寬厚純良的眼神,也讓顧蘭芬更為放心。   蕭蘊珠自然也不會跟她說徐夫人的真面目。   ……若接觸不多,又無利益、血緣糾葛,不會被犧牲,那麼徐夫人真是極好極好的人。   滿京城只知她的賢名,不知當她兒女的苦楚。   就拿蕭蘊珠來說,以前也不知道徐夫人會為了滿足自己的善念,而對親生兒女做出什麼事情。   送完顧蘭芬和易宛筠回來,蕭蘊珠又在長廊裡遇見了徐少瑋。   他臉上依舊是熱絡而恭敬的表情,還沒走到跟前便拱手施禮,「見過大嫂!」   蕭蘊珠回半禮,「三弟。」   也不問他要去做什麼,免得他又說一大通。   徐少瑋笑道,「冒昧問大嫂一句,今日送去的菜品可還合口?」   蕭蘊珠點點頭,「有勞三弟了。」   徐少瑋欣慰地道,「大嫂不必見外。」   說著略微靠近,滿面真誠地道,「能為大嫂效勞,是小弟的榮幸。大嫂若有所命,小弟無有不從!」   蕭蘊珠微笑,「多謝三弟。」   徐少瑋看著她的笑容,心中一蕩,沒話找話,「小弟真沒想到,宋家二少夫人、易家姑娘竟是大嫂的好友。」   前者的公公乃是刑部左侍郎,舉足輕重,實權人物。   後者的父親是左僉都御史,奉旨監察百官、彈劾不法,朝中誰不敬畏?   不過,蕭蘊珠結交的應該不是她們的背景,而是她們本人。   那二少夫人顧氏,曾與蕭蘊珠的長兄定親。   呵,還真是長情。   她的夫君竟然也能忍,估計沒什麼血性。   下一個能忍的將會是徐衡策。   他若不忍,就只能狂躁暴怒,把自己活生生氣死。   想到此,徐少瑋隱祕而暢快地勾了勾脣角。   蕭蘊珠不知他心底扭曲陰暗的想法,瞬間變臉,「三弟什麼意思?我家落魄了,我便連個手帕交都不能有?」   徐少瑋連忙道,「大嫂息怒,小弟萬無此意,只是有些奇怪!」   蕭蘊珠斥道,「奇怪什麼?」   徐少瑋急中生智,「宋侍郎鐵面無私,易御史不近人情,小弟還以為他們家中女眷也不喜與人來往,是以奇怪。想來也是大嫂待人以誠,玉潔松貞,才能得到兩位大人的讚賞欽佩,從而答應女眷與您為友。」   他這話說得好聽,蕭蘊珠順勢斂了怒容,老成持重地道,「三弟也不小了,往後言談謹慎些。」   徐少瑋:「多謝大嫂教導!」   蕭蘊珠:「不客氣,教導小叔子,本就是我身為長嫂的職責。」   徐少瑋聽著她老氣橫秋的話語,看著她稚嫩無瑕的臉龐,實在很想笑,但也只能強行忍住。   又聽她道,「三弟,你的心思我明白。」   徐少瑋:「……你真明白?」   看著可不像明白了的樣子。   蕭蘊珠看看四周,正色道,「三弟一再向我示好,是想讓我在公婆面前替你美言。可三弟打錯了主意,我嫁進徐家才幾日,公婆怎麼會聽我的呢?三弟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學學二弟,多去父親面前盡孝!」   你們兄弟倆打起來,我和徐衡策才高興呢。   徐少瑋靜靜聽完,宛如醍醐灌頂一般感激地道,「大嫂說得對,多謝大嫂提醒!」   蕭蘊珠語重心長,「三弟多努力,寧國公府的未來還得靠你!」   說完不等他廢話,轉身離去。   徐少瑋趕緊施禮恭送,「大嫂慢走!」   再抬起頭時,臉上一片笑意,哪還有方纔溫良謙恭的模樣。   ……沒想到她也有些小聰明,更有意思了。   蕭蘊珠美不美?   平心而論,美若天仙。   但更吸引他的則是她的身份,徐衡策之妻。   而且徐衡策很喜歡她,不像蕭如瓊,只是個掛名未婚妻,搶來也沒什麼趣味。   想搶徐衡策一切的,可不只是徐少琅,還有他徐少瑋。   很長時間裡,徐衡策都如同壓在他們頭頂的高山,巍峨沉重、不可撼動、無法摧毀,如今這高山自己崩塌了。   這可真是天意啊!   上天有意要折徐衡策,也就怪不得他心生妄念。   也只有奪走徐衡策珍視的一切,才能證明他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凡少一樣,這勝利的滋味都不夠鮮美。   ——   蕭蘊珠回到韶宣院沒多久,徐夫人忽然派來個丫頭,激動地道,「世子夫人,慶寧大長公主派來名女官,夫人請您趕緊過去!」   「……慶寧大長公主?」   蕭蘊珠微怔。   雖然她請了慶寧大長公主來為自己添妝,但事後就沒見過面,還和以前一樣,只有錢財上的交集。   公主現在是有什麼事呢?   不及細想,立刻去了熙榮院。   疾步進正屋,就見一名女官穿著寶藍色服制,上衣下裙琵琶袖,頭戴烏紗帽,挺直腰板坐在左上首,神態十分倨傲。   身後還站著兩名宮女、兩名太監,都是面無表情,鼻孔看人。   徐夫人請他們喝茶,與他們寒暄,他們也不怎麼搭理。   然而徐夫人心裡雖惱,臉上還是得帶著笑容。   因為,慶寧大長公主門下向來如此。   別說在國公府,就是在王府,他們也這麼狂。   俗話說打狗看主人,惹得起那個主人的沒幾個。   看見蕭蘊珠,徐夫人眼前一亮,「蘊珠來了?」   再不來,她就要叫人去催了。   不等蕭蘊珠開口,那女官起身恭敬道,「世子夫人,下官姓杜,奉公主殿下之命,特來傳話!」   蕭蘊珠肅容,「杜大人請講!」   杜女官笑容可掬,「公主殿下說,蘊珠,秋高氣爽,菊黃蟹肥,明日來本宮府上,請你喫螃蟹,賞黃英!」   蕭蘊珠:「……殿下有召,臣女自當奉陪。請轉告公主,臣女明日巳時便到。」   杜女官笑道,「您就是太過拘禮,殿下就是不召,也該去走動走動,殿下一直盼著您呢!」   言笑晏晏,對蕭蘊珠又尊敬又親熱,像是時常見面,關係良好。   其實蕭蘊珠都沒見過她,也沒怎麼見過慶寧大長公主。   徐夫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還是不是慶寧大長公主的女官?剛才的高傲勁哪兒去了?   對我像寒冬臘月,對蕭蘊珠像春風化雨。   當著我的面區別就如此之大,真的好

這一日,顧蘭芬、易宛筠在徐府待到下午纔回,還去遊了徐府的園子,可謂賓主盡歡。

  兩人禮數周全,來時見了徐夫人,離開前也去辭行。

  徐夫人也很客氣,請她們有空再來做客。

  而她慈祥和藹的態度,寬厚純良的眼神,也讓顧蘭芬更為放心。

  蕭蘊珠自然也不會跟她說徐夫人的真面目。

  ……若接觸不多,又無利益、血緣糾葛,不會被犧牲,那麼徐夫人真是極好極好的人。

  滿京城只知她的賢名,不知當她兒女的苦楚。

  就拿蕭蘊珠來說,以前也不知道徐夫人會為了滿足自己的善念,而對親生兒女做出什麼事情。

  送完顧蘭芬和易宛筠回來,蕭蘊珠又在長廊裡遇見了徐少瑋。

  他臉上依舊是熱絡而恭敬的表情,還沒走到跟前便拱手施禮,「見過大嫂!」

  蕭蘊珠回半禮,「三弟。」

  也不問他要去做什麼,免得他又說一大通。

  徐少瑋笑道,「冒昧問大嫂一句,今日送去的菜品可還合口?」

  蕭蘊珠點點頭,「有勞三弟了。」

  徐少瑋欣慰地道,「大嫂不必見外。」

  說著略微靠近,滿面真誠地道,「能為大嫂效勞,是小弟的榮幸。大嫂若有所命,小弟無有不從!」

  蕭蘊珠微笑,「多謝三弟。」

  徐少瑋看著她的笑容,心中一蕩,沒話找話,「小弟真沒想到,宋家二少夫人、易家姑娘竟是大嫂的好友。」

  前者的公公乃是刑部左侍郎,舉足輕重,實權人物。

  後者的父親是左僉都御史,奉旨監察百官、彈劾不法,朝中誰不敬畏?

  不過,蕭蘊珠結交的應該不是她們的背景,而是她們本人。

  那二少夫人顧氏,曾與蕭蘊珠的長兄定親。

  呵,還真是長情。

  她的夫君竟然也能忍,估計沒什麼血性。

  下一個能忍的將會是徐衡策。

  他若不忍,就只能狂躁暴怒,把自己活生生氣死。

  想到此,徐少瑋隱祕而暢快地勾了勾脣角。

  蕭蘊珠不知他心底扭曲陰暗的想法,瞬間變臉,「三弟什麼意思?我家落魄了,我便連個手帕交都不能有?」

  徐少瑋連忙道,「大嫂息怒,小弟萬無此意,只是有些奇怪!」

  蕭蘊珠斥道,「奇怪什麼?」

  徐少瑋急中生智,「宋侍郎鐵面無私,易御史不近人情,小弟還以為他們家中女眷也不喜與人來往,是以奇怪。想來也是大嫂待人以誠,玉潔松貞,才能得到兩位大人的讚賞欽佩,從而答應女眷與您為友。」

  他這話說得好聽,蕭蘊珠順勢斂了怒容,老成持重地道,「三弟也不小了,往後言談謹慎些。」

  徐少瑋:「多謝大嫂教導!」

  蕭蘊珠:「不客氣,教導小叔子,本就是我身為長嫂的職責。」

  徐少瑋聽著她老氣橫秋的話語,看著她稚嫩無瑕的臉龐,實在很想笑,但也只能強行忍住。

  又聽她道,「三弟,你的心思我明白。」

  徐少瑋:「……你真明白?」

  看著可不像明白了的樣子。

  蕭蘊珠看看四周,正色道,「三弟一再向我示好,是想讓我在公婆面前替你美言。可三弟打錯了主意,我嫁進徐家才幾日,公婆怎麼會聽我的呢?三弟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學學二弟,多去父親面前盡孝!」

  你們兄弟倆打起來,我和徐衡策才高興呢。

  徐少瑋靜靜聽完,宛如醍醐灌頂一般感激地道,「大嫂說得對,多謝大嫂提醒!」

  蕭蘊珠語重心長,「三弟多努力,寧國公府的未來還得靠你!」

  說完不等他廢話,轉身離去。

  徐少瑋趕緊施禮恭送,「大嫂慢走!」

  再抬起頭時,臉上一片笑意,哪還有方纔溫良謙恭的模樣。

  ……沒想到她也有些小聰明,更有意思了。

  蕭蘊珠美不美?

  平心而論,美若天仙。

  但更吸引他的則是她的身份,徐衡策之妻。

  而且徐衡策很喜歡她,不像蕭如瓊,只是個掛名未婚妻,搶來也沒什麼趣味。

  想搶徐衡策一切的,可不只是徐少琅,還有他徐少瑋。

  很長時間裡,徐衡策都如同壓在他們頭頂的高山,巍峨沉重、不可撼動、無法摧毀,如今這高山自己崩塌了。

  這可真是天意啊!

  上天有意要折徐衡策,也就怪不得他心生妄念。

  也只有奪走徐衡策珍視的一切,才能證明他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凡少一樣,這勝利的滋味都不夠鮮美。

  ——

  蕭蘊珠回到韶宣院沒多久,徐夫人忽然派來個丫頭,激動地道,「世子夫人,慶寧大長公主派來名女官,夫人請您趕緊過去!」

  「……慶寧大長公主?」

  蕭蘊珠微怔。

  雖然她請了慶寧大長公主來為自己添妝,但事後就沒見過面,還和以前一樣,只有錢財上的交集。

  公主現在是有什麼事呢?

  不及細想,立刻去了熙榮院。

  疾步進正屋,就見一名女官穿著寶藍色服制,上衣下裙琵琶袖,頭戴烏紗帽,挺直腰板坐在左上首,神態十分倨傲。

  身後還站著兩名宮女、兩名太監,都是面無表情,鼻孔看人。

  徐夫人請他們喝茶,與他們寒暄,他們也不怎麼搭理。

  然而徐夫人心裡雖惱,臉上還是得帶著笑容。

  因為,慶寧大長公主門下向來如此。

  別說在國公府,就是在王府,他們也這麼狂。

  俗話說打狗看主人,惹得起那個主人的沒幾個。

  看見蕭蘊珠,徐夫人眼前一亮,「蘊珠來了?」

  再不來,她就要叫人去催了。

  不等蕭蘊珠開口,那女官起身恭敬道,「世子夫人,下官姓杜,奉公主殿下之命,特來傳話!」

  蕭蘊珠肅容,「杜大人請講!」

  杜女官笑容可掬,「公主殿下說,蘊珠,秋高氣爽,菊黃蟹肥,明日來本宮府上,請你喫螃蟹,賞黃英!」

  蕭蘊珠:「……殿下有召,臣女自當奉陪。請轉告公主,臣女明日巳時便到。」

  杜女官笑道,「您就是太過拘禮,殿下就是不召,也該去走動走動,殿下一直盼著您呢!」

  言笑晏晏,對蕭蘊珠又尊敬又親熱,像是時常見面,關係良好。

  其實蕭蘊珠都沒見過她,也沒怎麼見過慶寧大長公主。

  徐夫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還是不是慶寧大長公主的女官?剛才的高傲勁哪兒去了?

  對我像寒冬臘月,對蕭蘊珠像春風化雨。

  當著我的面區別就如此之大,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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