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至少比你們強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357·2026/5/18

隨著天氣轉涼,秋意漸濃,裕王府如往年那般舉辦金桂宴,遍邀京城權貴。   徐家也在邀請之列,蕭蘊珠精心準備了首飾和衣裳。   據說她幼時也曾去過金桂宴,但她不記得了。   當天除了徐衡策,徐府所有主子全體出動。   徐衡策不去也沒人覺得怪異,自從他受傷,就沒去過任何宴席,大家都習慣了。   出嫁前,蕭蘊珠露面不多,很少參與各家宴會,徐夫人怕她應對不當,丟了徐家的臉面,特意讓她與自己同一輛馬車,細細告知她裕王府一些事情,以及主子們的脾性。   蕭蘊珠認真聽著。   徐夫人若是有心教導,為何不早點說,非要趕在這當口?這個問題她不去想。   想多了沒意思。   到了裕王府所在的元寶巷,馬車就慢下了速度,因為巷子裡擠滿了前來赴宴的車轎。   寧國公府在勳貴中算是第一等,但還是比不了皇親國戚們,搞不了特殊,馬車也只能按著順序一步一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到了二門,蕭蘊珠剛下馬車,就聽見一聲驚喜的呼喚,「蘊珠妹妹!」   抬頭一看,宜春縣主。   是了,她是慶寧大長公主的孫女,當然也能被邀請。   慶寧大長公主不愛到各家走動,卻不會限制兒孫。   蕭蘊珠只希望她不要再催著自己寫東遊南遊記,微微一福,「見過縣主!」   宜春縣主親熱地扶住她,「蘊珠妹妹,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又對徐夫人略一點頭。   徐夫人從怔愣中回過神,趕緊施禮。   她只知慶寧大長公主對蕭蘊珠另眼相待,卻不知宜春縣主也跟蕭蘊珠相熟,還口口聲聲叫妹妹。   「走,我帶你去見老祖宗!」   宜春縣主挽著蕭蘊珠,興致勃勃地道。   她口中的老祖宗,就是裕王的母親孫老王妃。   按皇家輩分,孫老王妃比慶寧大長公主還高一輩。   蕭蘊珠笑道,「好呀,多謝縣主。」   徐夫人只能帶著三個女兒跟在後面。   沒走幾步,宜春縣主低聲道,「蘊珠妹妹,你近來忙麼?」   蕭蘊珠斬釘截鐵地道,「忙得很!」   宜春縣主很遺憾,「那好罷。」   再一次覺得嫁人真麻煩,寫話本子都沒空了。   這次金桂宴,裕王府別出心裁,沒有設在廳堂,卻設在湖畔,南岸招待女賓,北岸招待男賓,隔湖相望,絲竹相通。   桌案四周又擺了繡障,富麗堂皇。   沿岸栽滿了桂花樹,微風拂過,沁人心脾。   蕭蘊珠邊走邊看,心想這纔是真正的富貴人家呢。   徐家後園雖然也有湖,卻遠遠不及裕王府這一個。   但與慶寧大長公主府相比,裕王府又略遜一籌。   此時已有不少夫人小姐落座,衣香鬢影,嬌聲鶯語。   宜春縣主領著蕭蘊珠,徑直去拜見孫老王妃。   蕭蘊珠與徐衡策的婚事,孫老王妃也出過力,對她印象極好,拉著她笑道,「你這孩子,也不說來看看老身!」   「早就想來的,只怕打擾了老王妃。」   蕭蘊珠笑道。   孫老王妃面露嗔怪,「打擾什麼呀,人上了年紀,就愛熱熱鬧鬧的,巴不得每日有人來看望,往後記得常來!」   又對宜春縣主說,「你也常來,別學你祖母那般孤僻。」   蕭蘊珠和宜春縣主都恭敬答了,陪她閒聊片刻,又去拜見裕王正妻梁王妃,該行的禮都行完,方能入席。   通常這樣的宴會,各人坐在哪兒都有定規。   蕭蘊珠該與徐夫人一處,但裕王府負責宴席的管事見孫老王妃對她親切,宜春縣主又拉著她不放,索性調整位置,將她安排在宜春縣主身旁。   這樣一來,她就離主位的孫老王妃、梁王妃極近,前後左右也都是宗室女眷,要麼是王妃,要麼是郡主、縣主等等。   徐夫人遠遠看著,暗想這兒媳婦有些運道,招貴人喜歡。   徐安蓮不服氣,跟徐安碧小聲嘀咕,「她憑什麼!」   徐安碧也很不屑,「是啊,一個僥倖嫁到咱們家的破落戶!」   蕭家丟了爵位,不是破落戶是什麼?   因著那半個月的禁足,兩人算是恨上了蕭蘊珠。   徐琬月聽見她們竊竊私語,也壓低聲音道,「她嫁到咱們家,就不再是破落戶,而是世子夫人,兩位妹妹可未必。」   雖然她與蕭蘊珠並無多深的交情,但蕭蘊珠是她的長嫂,自然得維護。   徐安蓮:「……大姐姐是在嘲笑我們麼?大可不必!你也不知將來如何呢。」   以前她對這大姐姐是很尊敬的,可如今長兄徐衡策受傷身殘,保不住世子之位,而她的同胞兄長徐少琅排行第二,又得父親看重,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位世子,未來繼承寧國公府。   那她也就不用再怕徐琬月。   相反,該是徐琬月奉承討好她。   徐琬月慢悠悠地道,「至少比你們強。」   她至今未定親,是因為幾年前差點被母親隨意許配,內心比較抗拒定親這件事。   大哥也答應她,定會為她尋得如意郎君。   她信大哥。   巧了,徐安碧也跟徐安蓮一樣的想法,認為自家同胞兄長會繼承家業,徐琬月應該仰自己鼻息,冷笑道,「大姐姐再是向著大嫂,她也聽不見,不如去她面前說。」   徐琬月沒理她,對徐夫人正色道,「母親,兩位妹妹尖酸刻薄,有失國公府千金的風範,回去後再禁足半個月罷!」   「母親,別聽大姐姐的!」   徐安碧和徐安蓮大驚,同時看向徐夫人,目光中帶著懇求。   徐夫人也不忍再關她們,期期艾艾地道,「琬月,這,你妹妹們才放出來不久呢……」   想將琬月許配給向姨娘的侄子,是她做錯了,心裡很愧疚。   也導致她從那兒以後,在琬月面前就底氣不足,抬不起頭。   徐琬月對她早已失望,也不想跟她講什麼道理,只面無表情地道,「我回去與大哥、大嫂說。」   「……不用,不用!」   徐夫人是真有點怕長子、長媳,不願意跟他們爭辯什麼,轉頭對兩個庶女抱歉地道,「半個月也不長,母親讓人給你們送好喫的點心果子!」   這就是真要禁足的意思了。   徐安蓮泫然欲泣,聽話地道,「是,母親!」   徐安碧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多謝母親疼我!」   兩人很會看勢頭,知道事不可為,不能硬頂,就開始裝乖巧。   徐夫人更內疚了,一左一右摟著她們,許諾給她們一人做兩身新衣裳、兩套新首飾。   還覺得她們很貼心,寧願委屈自己也不讓她這個當母親的為難,不像琬月。   徐琬月一邊喝著桂花茶,一邊移開目光,暗想真惡

隨著天氣轉涼,秋意漸濃,裕王府如往年那般舉辦金桂宴,遍邀京城權貴。

  徐家也在邀請之列,蕭蘊珠精心準備了首飾和衣裳。

  據說她幼時也曾去過金桂宴,但她不記得了。

  當天除了徐衡策,徐府所有主子全體出動。

  徐衡策不去也沒人覺得怪異,自從他受傷,就沒去過任何宴席,大家都習慣了。

  出嫁前,蕭蘊珠露面不多,很少參與各家宴會,徐夫人怕她應對不當,丟了徐家的臉面,特意讓她與自己同一輛馬車,細細告知她裕王府一些事情,以及主子們的脾性。

  蕭蘊珠認真聽著。

  徐夫人若是有心教導,為何不早點說,非要趕在這當口?這個問題她不去想。

  想多了沒意思。

  到了裕王府所在的元寶巷,馬車就慢下了速度,因為巷子裡擠滿了前來赴宴的車轎。

  寧國公府在勳貴中算是第一等,但還是比不了皇親國戚們,搞不了特殊,馬車也只能按著順序一步一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到了二門,蕭蘊珠剛下馬車,就聽見一聲驚喜的呼喚,「蘊珠妹妹!」

  抬頭一看,宜春縣主。

  是了,她是慶寧大長公主的孫女,當然也能被邀請。

  慶寧大長公主不愛到各家走動,卻不會限制兒孫。

  蕭蘊珠只希望她不要再催著自己寫東遊南遊記,微微一福,「見過縣主!」

  宜春縣主親熱地扶住她,「蘊珠妹妹,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又對徐夫人略一點頭。

  徐夫人從怔愣中回過神,趕緊施禮。

  她只知慶寧大長公主對蕭蘊珠另眼相待,卻不知宜春縣主也跟蕭蘊珠相熟,還口口聲聲叫妹妹。

  「走,我帶你去見老祖宗!」

  宜春縣主挽著蕭蘊珠,興致勃勃地道。

  她口中的老祖宗,就是裕王的母親孫老王妃。

  按皇家輩分,孫老王妃比慶寧大長公主還高一輩。

  蕭蘊珠笑道,「好呀,多謝縣主。」

  徐夫人只能帶著三個女兒跟在後面。

  沒走幾步,宜春縣主低聲道,「蘊珠妹妹,你近來忙麼?」

  蕭蘊珠斬釘截鐵地道,「忙得很!」

  宜春縣主很遺憾,「那好罷。」

  再一次覺得嫁人真麻煩,寫話本子都沒空了。

  這次金桂宴,裕王府別出心裁,沒有設在廳堂,卻設在湖畔,南岸招待女賓,北岸招待男賓,隔湖相望,絲竹相通。

  桌案四周又擺了繡障,富麗堂皇。

  沿岸栽滿了桂花樹,微風拂過,沁人心脾。

  蕭蘊珠邊走邊看,心想這纔是真正的富貴人家呢。

  徐家後園雖然也有湖,卻遠遠不及裕王府這一個。

  但與慶寧大長公主府相比,裕王府又略遜一籌。

  此時已有不少夫人小姐落座,衣香鬢影,嬌聲鶯語。

  宜春縣主領著蕭蘊珠,徑直去拜見孫老王妃。

  蕭蘊珠與徐衡策的婚事,孫老王妃也出過力,對她印象極好,拉著她笑道,「你這孩子,也不說來看看老身!」

  「早就想來的,只怕打擾了老王妃。」

  蕭蘊珠笑道。

  孫老王妃面露嗔怪,「打擾什麼呀,人上了年紀,就愛熱熱鬧鬧的,巴不得每日有人來看望,往後記得常來!」

  又對宜春縣主說,「你也常來,別學你祖母那般孤僻。」

  蕭蘊珠和宜春縣主都恭敬答了,陪她閒聊片刻,又去拜見裕王正妻梁王妃,該行的禮都行完,方能入席。

  通常這樣的宴會,各人坐在哪兒都有定規。

  蕭蘊珠該與徐夫人一處,但裕王府負責宴席的管事見孫老王妃對她親切,宜春縣主又拉著她不放,索性調整位置,將她安排在宜春縣主身旁。

  這樣一來,她就離主位的孫老王妃、梁王妃極近,前後左右也都是宗室女眷,要麼是王妃,要麼是郡主、縣主等等。

  徐夫人遠遠看著,暗想這兒媳婦有些運道,招貴人喜歡。

  徐安蓮不服氣,跟徐安碧小聲嘀咕,「她憑什麼!」

  徐安碧也很不屑,「是啊,一個僥倖嫁到咱們家的破落戶!」

  蕭家丟了爵位,不是破落戶是什麼?

  因著那半個月的禁足,兩人算是恨上了蕭蘊珠。

  徐琬月聽見她們竊竊私語,也壓低聲音道,「她嫁到咱們家,就不再是破落戶,而是世子夫人,兩位妹妹可未必。」

  雖然她與蕭蘊珠並無多深的交情,但蕭蘊珠是她的長嫂,自然得維護。

  徐安蓮:「……大姐姐是在嘲笑我們麼?大可不必!你也不知將來如何呢。」

  以前她對這大姐姐是很尊敬的,可如今長兄徐衡策受傷身殘,保不住世子之位,而她的同胞兄長徐少琅排行第二,又得父親看重,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位世子,未來繼承寧國公府。

  那她也就不用再怕徐琬月。

  相反,該是徐琬月奉承討好她。

  徐琬月慢悠悠地道,「至少比你們強。」

  她至今未定親,是因為幾年前差點被母親隨意許配,內心比較抗拒定親這件事。

  大哥也答應她,定會為她尋得如意郎君。

  她信大哥。

  巧了,徐安碧也跟徐安蓮一樣的想法,認為自家同胞兄長會繼承家業,徐琬月應該仰自己鼻息,冷笑道,「大姐姐再是向著大嫂,她也聽不見,不如去她面前說。」

  徐琬月沒理她,對徐夫人正色道,「母親,兩位妹妹尖酸刻薄,有失國公府千金的風範,回去後再禁足半個月罷!」

  「母親,別聽大姐姐的!」

  徐安碧和徐安蓮大驚,同時看向徐夫人,目光中帶著懇求。

  徐夫人也不忍再關她們,期期艾艾地道,「琬月,這,你妹妹們才放出來不久呢……」

  想將琬月許配給向姨娘的侄子,是她做錯了,心裡很愧疚。

  也導致她從那兒以後,在琬月面前就底氣不足,抬不起頭。

  徐琬月對她早已失望,也不想跟她講什麼道理,只面無表情地道,「我回去與大哥、大嫂說。」

  「……不用,不用!」

  徐夫人是真有點怕長子、長媳,不願意跟他們爭辯什麼,轉頭對兩個庶女抱歉地道,「半個月也不長,母親讓人給你們送好喫的點心果子!」

  這就是真要禁足的意思了。

  徐安蓮泫然欲泣,聽話地道,「是,母親!」

  徐安碧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多謝母親疼我!」

  兩人很會看勢頭,知道事不可為,不能硬頂,就開始裝乖巧。

  徐夫人更內疚了,一左一右摟著她們,許諾給她們一人做兩身新衣裳、兩套新首飾。

  還覺得她們很貼心,寧願委屈自己也不讓她這個當母親的為難,不像琬月。

  徐琬月一邊喝著桂花茶,一邊移開目光,暗想真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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