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金桂宴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87·2026/5/18

蕭蘊珠並沒注意到徐家這邊的小小暗潮,她注意的是季紅瑤。   沒錯,季紅瑤也來了。   雖然皇帝還未下旨,但裕王府可能已經得知了消息,將季家女眷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孫老王妃、梁王妃也把季紅瑤叫去說了會兒話,待她很和藹。   而她不卑不亢,穩重得體。   單看容貌,季紅瑤其實不算太過出眾,只稱得上秀麗端莊,比不上蕭如瓊的明豔奪目,可那一種沉靜大方的氣質,又是蕭如瓊所不及的。   她與蕭如瓊彷彿驗證了一句話,娶妻娶德,納妾納色。   也許是察覺蕭蘊珠在看自己,她側頭看來,友善一笑。   蕭蘊珠也微笑回應。   宜春縣主好奇道,「她是誰呀?」   蕭蘊珠小聲介紹,「通政使司左通政之女,季紅瑤。」   宜春縣主仔細看了看,低笑道,「莫非兩位王妃看上了她,想聘她為媳?」   別以為她不知道,老人家最喜歡這樣的兒孫媳、重孫媳。   蕭蘊珠:「……可不敢亂說。」   這可是皇帝為自家兒子看中的。   宜春縣主:「看來不是了。」   又思索道,「既然不是,兩位王妃為何待她如此特別呢?」   蕭蘊珠也不意外她會想到這一層,慶寧大長公主親自教養的孫女,怎麼可能是蠢人?   隱晦道,「或許季姑娘有更高的造化。」   宜春縣主瞭然地哦了一聲,沒有細問什麼造化。   也沒問蕭蘊珠為何知道……清簫子先生,知道很多祕密不是很正常麼?   過了約一刻鐘,顧蘭芬、易宛筠也到了,但她們的桌案在外圍,只能跟蕭蘊珠遙遙舉杯。   這回,蕭蘊珠跟宜春縣主詳細介紹了她們的身份,並說是自己閨中密友。   她感覺宜春縣主和顧蘭芬、易宛筠應該也能聊得來。   宜春縣主關心的是,「她們知不知道你……」   蕭蘊珠明白她的意思,急忙搖頭,「不知道!」   暗想她們也不像你那麼愛看話本子。   宜春縣主一笑,覺得還是自己與她最好。   金桂宴,顧名思義,菜品酒水都以桂花為主,侍女們穿梭繁忙,送上一道道佳餚,桂花脆皮雞、桂花燉魚翅、酒釀桂花鴨、桂花糯米藕、桂花豆腐等等,應有盡有。   酒也散發著桂花的清香,十分宜人。   蕭蘊珠頗為喜歡。   更讓她喜歡的是,梁王妃自得地介紹,這桂花酒是用劉伶酒莊的一池春所釀製。   自從她創建劉伶酒莊,裕王府就一直是貴客,每年給她和慶寧大長公主送許多銀子。   不過宜春縣主聽到劉伶酒莊沒有太大的反應,顯然不知道這是自家祖母的產業。   外頭的風雨,慶寧大長公主都給兒孫們擋住了。   真羨慕啊。   蕭蘊珠敬了宜春縣主一杯。   ……這姑娘大概還以為,自家祖母善待她蕭蘊珠是因為天生投緣呢,絲毫不知道她給公主府掙了多少錢。   席上貴人云集,然而沒有蕭家二房。   往年蕭家二房也曾受邀,今年順理成章地沒有收到請柬。   裕王府不參與朝中爭鬥,嗅覺卻極靈敏,從來不會違逆聖意,也不會邀請不該邀請的人。   這也意味著蕭家真正淡出了權貴圈,「興遠」這個封號也即將成為歷史。   在外人眼中,這只是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可以議論、可以嘲笑,也可以從中吸取經驗教訓,而蕭家人則能夠切身體會到那種逐漸走向衰敗的變化。   蕭蘊珠也不例外,好在她早已有所預料,心境也通達,因此並不傷感,只有些淡淡的遺憾。   如果她的父兄在世,料想不至於此。   二叔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想到這兒又喝了半杯酒,告誡自己不要去假設不可能的事情,沒有用,還顯得軟弱。   湖中畫舫上,有歌姬邊唱邊舞,絲竹小調聲聲入耳。   北岸宴席比南岸更熱鬧,裕王不拘小節,隨和可親,又深諳玩樂之道,在他的帶領下,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們高談闊論,歡聲笑語,幾近放浪形骸。   酒至酣處,孫老王妃以桂花為題,命眾人作詩。   這並非蕭蘊珠的長項,但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略一思索,寫了一首中規中矩的呈上去。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宜春縣主卻還在她之前。   蕭蘊珠不禁贊道,「縣主捷才!」   宜春縣主湊到她耳邊,不好意思地道,「赴宴之前,就令門客捉刀代筆。」   詩詞這玩意兒,她只懂得欣賞,自己不會寫。   蕭蘊珠:「……縣主實誠!」   經過王妃們的評選,女客這邊,詩作最佳者是梁王妃的侄女梁雲盈,男客那邊竟然是徐少瑋。   在此之前,他就是個普通的風流紈絝,並不以才學聞名,這時算得上一鳴驚人。   身為他的胞妹,徐安碧很是得意,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徐夫人也是與有榮焉。   徐琬月簡直看得眼睛疼。   徐安蓮假笑道,「三哥真是才華橫溢!」   心裡卻想,再會寫詩也當不了世子。   離她們稍遠的席上,宜春縣主嘆口氣,安慰蕭蘊珠,「蘊珠妹妹,你若不愛待在徐家,就常來公主府找我玩。」   祖母說過,徐家二公子、三公子都對世子之位虎視眈眈。   眼下三公子已經跳了出來,蕭蘊珠在徐家肯定不舒服。   要能長住公主府就好了,可以安心寫話本子。   ……皇帝表叔也是,怎麼不把蘊珠妹妹指給哥哥呢?   蕭蘊珠感念她的好意,笑道,「好呀,你有空也可以來找我。」   徐少瑋想出頭又不是什麼新鮮事,選擇這樣的場合更不奇怪了。   一首詩而已,不至於讓她慌張,更不值得讓徐衡策嚴陣以待。   該著急的是徐少琅。   他們纔是對手。   梁雲盈、徐少瑋都得到了孫老王妃和梁王妃的賞賜。   裕王還派世子帶著徐少瑋前來致謝。   徐少瑋十分恭敬,並且表現得很是知禮,一雙眼睛不敢亂看。   謝完兩位王妃,順勢對蕭蘊珠深深一揖,「見過大嫂!」   蕭蘊珠也回了半禮,「三弟多禮。」   徐少瑋微微抬頭,意氣風發地對她一笑,又去見徐夫人。   女客們不管心裡怎麼想,口中都誇徐少瑋孝順。   徐夫人臉上樂開了花,也跟著誇。   徐琬月實在聽不下去了,悄悄走到蕭蘊珠身側,認真地道,「大嫂,我和大哥都不那樣!」   蕭蘊珠莞爾,「我知道!」   不用解釋,傻的就你母親一

蕭蘊珠並沒注意到徐家這邊的小小暗潮,她注意的是季紅瑤。

  沒錯,季紅瑤也來了。

  雖然皇帝還未下旨,但裕王府可能已經得知了消息,將季家女眷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孫老王妃、梁王妃也把季紅瑤叫去說了會兒話,待她很和藹。

  而她不卑不亢,穩重得體。

  單看容貌,季紅瑤其實不算太過出眾,只稱得上秀麗端莊,比不上蕭如瓊的明豔奪目,可那一種沉靜大方的氣質,又是蕭如瓊所不及的。

  她與蕭如瓊彷彿驗證了一句話,娶妻娶德,納妾納色。

  也許是察覺蕭蘊珠在看自己,她側頭看來,友善一笑。

  蕭蘊珠也微笑回應。

  宜春縣主好奇道,「她是誰呀?」

  蕭蘊珠小聲介紹,「通政使司左通政之女,季紅瑤。」

  宜春縣主仔細看了看,低笑道,「莫非兩位王妃看上了她,想聘她為媳?」

  別以為她不知道,老人家最喜歡這樣的兒孫媳、重孫媳。

  蕭蘊珠:「……可不敢亂說。」

  這可是皇帝為自家兒子看中的。

  宜春縣主:「看來不是了。」

  又思索道,「既然不是,兩位王妃為何待她如此特別呢?」

  蕭蘊珠也不意外她會想到這一層,慶寧大長公主親自教養的孫女,怎麼可能是蠢人?

  隱晦道,「或許季姑娘有更高的造化。」

  宜春縣主瞭然地哦了一聲,沒有細問什麼造化。

  也沒問蕭蘊珠為何知道……清簫子先生,知道很多祕密不是很正常麼?

  過了約一刻鐘,顧蘭芬、易宛筠也到了,但她們的桌案在外圍,只能跟蕭蘊珠遙遙舉杯。

  這回,蕭蘊珠跟宜春縣主詳細介紹了她們的身份,並說是自己閨中密友。

  她感覺宜春縣主和顧蘭芬、易宛筠應該也能聊得來。

  宜春縣主關心的是,「她們知不知道你……」

  蕭蘊珠明白她的意思,急忙搖頭,「不知道!」

  暗想她們也不像你那麼愛看話本子。

  宜春縣主一笑,覺得還是自己與她最好。

  金桂宴,顧名思義,菜品酒水都以桂花為主,侍女們穿梭繁忙,送上一道道佳餚,桂花脆皮雞、桂花燉魚翅、酒釀桂花鴨、桂花糯米藕、桂花豆腐等等,應有盡有。

  酒也散發著桂花的清香,十分宜人。

  蕭蘊珠頗為喜歡。

  更讓她喜歡的是,梁王妃自得地介紹,這桂花酒是用劉伶酒莊的一池春所釀製。

  自從她創建劉伶酒莊,裕王府就一直是貴客,每年給她和慶寧大長公主送許多銀子。

  不過宜春縣主聽到劉伶酒莊沒有太大的反應,顯然不知道這是自家祖母的產業。

  外頭的風雨,慶寧大長公主都給兒孫們擋住了。

  真羨慕啊。

  蕭蘊珠敬了宜春縣主一杯。

  ……這姑娘大概還以為,自家祖母善待她蕭蘊珠是因為天生投緣呢,絲毫不知道她給公主府掙了多少錢。

  席上貴人云集,然而沒有蕭家二房。

  往年蕭家二房也曾受邀,今年順理成章地沒有收到請柬。

  裕王府不參與朝中爭鬥,嗅覺卻極靈敏,從來不會違逆聖意,也不會邀請不該邀請的人。

  這也意味著蕭家真正淡出了權貴圈,「興遠」這個封號也即將成為歷史。

  在外人眼中,這只是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可以議論、可以嘲笑,也可以從中吸取經驗教訓,而蕭家人則能夠切身體會到那種逐漸走向衰敗的變化。

  蕭蘊珠也不例外,好在她早已有所預料,心境也通達,因此並不傷感,只有些淡淡的遺憾。

  如果她的父兄在世,料想不至於此。

  二叔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想到這兒又喝了半杯酒,告誡自己不要去假設不可能的事情,沒有用,還顯得軟弱。

  湖中畫舫上,有歌姬邊唱邊舞,絲竹小調聲聲入耳。

  北岸宴席比南岸更熱鬧,裕王不拘小節,隨和可親,又深諳玩樂之道,在他的帶領下,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們高談闊論,歡聲笑語,幾近放浪形骸。

  酒至酣處,孫老王妃以桂花為題,命眾人作詩。

  這並非蕭蘊珠的長項,但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略一思索,寫了一首中規中矩的呈上去。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宜春縣主卻還在她之前。

  蕭蘊珠不禁贊道,「縣主捷才!」

  宜春縣主湊到她耳邊,不好意思地道,「赴宴之前,就令門客捉刀代筆。」

  詩詞這玩意兒,她只懂得欣賞,自己不會寫。

  蕭蘊珠:「……縣主實誠!」

  經過王妃們的評選,女客這邊,詩作最佳者是梁王妃的侄女梁雲盈,男客那邊竟然是徐少瑋。

  在此之前,他就是個普通的風流紈絝,並不以才學聞名,這時算得上一鳴驚人。

  身為他的胞妹,徐安碧很是得意,驕傲地挺起了胸膛,徐夫人也是與有榮焉。

  徐琬月簡直看得眼睛疼。

  徐安蓮假笑道,「三哥真是才華橫溢!」

  心裡卻想,再會寫詩也當不了世子。

  離她們稍遠的席上,宜春縣主嘆口氣,安慰蕭蘊珠,「蘊珠妹妹,你若不愛待在徐家,就常來公主府找我玩。」

  祖母說過,徐家二公子、三公子都對世子之位虎視眈眈。

  眼下三公子已經跳了出來,蕭蘊珠在徐家肯定不舒服。

  要能長住公主府就好了,可以安心寫話本子。

  ……皇帝表叔也是,怎麼不把蘊珠妹妹指給哥哥呢?

  蕭蘊珠感念她的好意,笑道,「好呀,你有空也可以來找我。」

  徐少瑋想出頭又不是什麼新鮮事,選擇這樣的場合更不奇怪了。

  一首詩而已,不至於讓她慌張,更不值得讓徐衡策嚴陣以待。

  該著急的是徐少琅。

  他們纔是對手。

  梁雲盈、徐少瑋都得到了孫老王妃和梁王妃的賞賜。

  裕王還派世子帶著徐少瑋前來致謝。

  徐少瑋十分恭敬,並且表現得很是知禮,一雙眼睛不敢亂看。

  謝完兩位王妃,順勢對蕭蘊珠深深一揖,「見過大嫂!」

  蕭蘊珠也回了半禮,「三弟多禮。」

  徐少瑋微微抬頭,意氣風發地對她一笑,又去見徐夫人。

  女客們不管心裡怎麼想,口中都誇徐少瑋孝順。

  徐夫人臉上樂開了花,也跟著誇。

  徐琬月實在聽不下去了,悄悄走到蕭蘊珠身側,認真地道,「大嫂,我和大哥都不那樣!」

  蕭蘊珠莞爾,「我知道!」

  不用解釋,傻的就你母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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