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她怎麼能這樣呢?

深閨藏玉映珠光·一品紅樓·2,286·2026/5/18

蕭蘊珠猜了兩個燈謎,便沒有再猜,任由丫頭們發揮。   她是猜燈謎的高手,要是一直猜下去,就沒別人什麼事了。   玩樂大半晚,才盡興而歸。   歸來就見徐衡策坐在廊下陰影處,背著屋裡的燭光,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看不清面容,像是已經等待了許久。   不知怎的,蕭蘊珠竟然有些心虛,「夫君,你,你還沒歇息?」   差點說你今日在家?   還好話到臨頭忍住了,沒露餡。   徐衡策幽幽道,「娘子未回,為夫怎麼睡得著。」   蕭蘊珠:「……那怎不使人去叫我呢?」   徐衡策聲音有些委屈,「娘子興致正濃,不忍打擾。」   蕭蘊珠抿了抿脣,忍住笑意,莊重地道,「多謝夫君體貼。」   說來也怪,徐衡策明明是冷峻嚴肅、端方持正的,穆先生稱之為「白雪清霜落於峯頂」,聽著就寒冷,且遙遠。   偏愛在她面前裝模作樣,還越演越來勁兒。   也不知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徐衡策,讓她覺得離自己有點近,不像天上月、山頂雪那般高不可攀。   徐衡策提起手邊的一盞燈,令小丫頭用火摺子點著燈芯,再遞給蕭蘊珠,「送你。」   蕭蘊珠驚喜地接過來,「謝謝!」   提起來細看,是盞精巧的八角燈,裡面有個衣袂飄飄的仙女,看姿勢正向下飛。   徐衡策:「這是嫦娥下凡。」   蕭蘊珠笑道,「往常只見過嫦娥奔月,下凡還是第一次見。」   徐衡策:「這有什麼稀奇的?嫦娥有所牽掛,便下凡了。」   蕭蘊珠驀然瞪大雙眼,「夫君把自己比作嫦娥?!」   會不會太不謙虛了?   而且嫦娥是仙女呀!   徐衡策無語,「……有沒有可能,嫦娥指的是你?」   蕭蘊珠臉紅了,「……呵呵,是我愚鈍,會錯了意。」   與徐衡策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忽聽點燈的小丫頭戰戰兢兢地道,「世子夫人,這燈是世子親手做的,做了一整日。」   蕭蘊珠:「……是麼?夫君有心了,多謝!」   小丫頭繼續道,「為了做這燈,世子的手都被竹片劃破了。」   等她說完,徐衡策才皺眉道,「說這些做什麼?多嘴,退下!」   小丫頭轉頭飛跑。   她哪敢在主子們說話時打岔?都是世子的侍衛交待的呀!   還給了她一把大錢。   四大丫頭互相看了看,也覺得自己不適合在場,藍花、紫葉回屋,綠梅、青枝退開。   蕭蘊珠偏頭笑了會兒,覺得自己能忍住了,纔回過頭關心地道,「夫君劃破了哪裡?我看看!」   徐衡策:「……你剛纔是不是笑我?」   蕭蘊珠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說完下意識咬脣,怕自己笑出聲。   徐衡策拉她靠近自己,輕輕彈了下她的臉頰,「想笑就笑罷。」   張開右手,指間果然有條淡淡的劃痕。   蕭蘊珠自然而然捧起他的手,低頭吹了吹,又慶幸道,「還好我及時回來了!」   再不回來,這劃痕就散了。   徐衡策舉著僵硬的右手,仿如石化,不動不語。   ……她怎麼能這樣呢?   還說他是登徒子,她纔是,再離近點兒,脣就親到他手上了。   嬌嫩潤澤,海棠花一樣的脣。   徐衡策忽然覺得呼吸急促,身體也有些熱,以莫大的毅力將手收回來,匆忙道,「已經很晚了,早些歇息。」   又叫丫頭來推自己。   蕭蘊珠:「等等!」   徐衡策:「……等什麼?」   要是她留自己,那他是留還是不留呢?   這可真是個難題。   蕭蘊珠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徐少瑋說,他有徐少琅的把柄,能一招制敵。你怎麼看?」   徐衡策:「……徐少瑋為何跟你說這個?」   蕭蘊珠:「夫君考我麼?當然是想拉咱們一起對付徐少琅。」   又催促道,「你怎麼看?」   徐衡策:「不看,不問。」   蕭蘊珠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   徐衡策糾正她,「珠珠說錯了,不是虎鬥,是弱犬撕咬。」   蕭蘊珠掩脣而笑,「夫君言之有理。」   不但是犬,還是弱犬。   他是真沒把兩個兄弟放在眼裡呀。   轉念一想,問道,「徐少瑋是不是危言聳聽?」   徐衡策:「不是。」   蕭蘊珠十分好奇,「徐少琅真有這麼大的把柄?」   徐衡策點頭,「有。」   他可以肯定,徐少瑋知道的,和他知道的不是一回事兒。   蕭蘊珠幸災樂禍,「那他可真倒黴。」   有個大把柄,結果一兄一弟都知道。   那還爭什麼爭?   「這麼說,夫君只有徐少瑋一個對手了?」   徐衡策不屑,「徐少瑋算什麼對手?跳樑小醜,何足道哉。」   蕭蘊珠一臉佩服,「夫君真威風!」   徐衡策:「……你不問徐少琅的把柄是什麼?」   蕭蘊珠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法不傳六耳,夫君知道就行,不必告知我。」   機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先賢早有教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說完揚聲叫來丫頭,送徐衡策回書房。   徐衡策卻不想回,「我也沒那麼急,可以陪珠珠看月。」   蕭蘊珠訝異,「方纔你不是說很晚了想歇息麼?」   徐衡策:「……我覺得我還能堅持會兒。」   但蕭蘊珠已經困了,只想把他快點送走,嗔道,「這種事有什麼好堅持的?明晚的月亮還更圓呢。」   徐衡策:「那我們明晚再賞月。」   蕭蘊珠:「好!」   徐衡策被推到院子中央時,回頭一看,不見蕭蘊珠蹤影。   ……好個無情的小姑娘,竟然不目送他離開。   是因為他今晚衣著普通,不夠耀眼麼?   第二天晚上穿了月華般的錦袍,配飾也都用心挑選過,早早來到內院,令人設了桌酒席。   夫妻倆對坐談笑,賞月喝酒,很是暢快。   蕭蘊珠的目光常在他身上留連,令他頗為愉悅。   十六的月亮,也確實比十五圓。   從這晚起,徐衡策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蕭蘊珠每天進出看見的都是夜辰,乾巴巴的說著拙劣的謊言。   「世子在入定。」   「世子在看書。」   「世子在畫畫。」   「世子已經睡著。」   蕭蘊珠也每次都配合的信了。   心裡很想說你省省罷,咱們誰跟

蕭蘊珠猜了兩個燈謎,便沒有再猜,任由丫頭們發揮。

  她是猜燈謎的高手,要是一直猜下去,就沒別人什麼事了。

  玩樂大半晚,才盡興而歸。

  歸來就見徐衡策坐在廊下陰影處,背著屋裡的燭光,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看不清面容,像是已經等待了許久。

  不知怎的,蕭蘊珠竟然有些心虛,「夫君,你,你還沒歇息?」

  差點說你今日在家?

  還好話到臨頭忍住了,沒露餡。

  徐衡策幽幽道,「娘子未回,為夫怎麼睡得著。」

  蕭蘊珠:「……那怎不使人去叫我呢?」

  徐衡策聲音有些委屈,「娘子興致正濃,不忍打擾。」

  蕭蘊珠抿了抿脣,忍住笑意,莊重地道,「多謝夫君體貼。」

  說來也怪,徐衡策明明是冷峻嚴肅、端方持正的,穆先生稱之為「白雪清霜落於峯頂」,聽著就寒冷,且遙遠。

  偏愛在她面前裝模作樣,還越演越來勁兒。

  也不知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徐衡策,讓她覺得離自己有點近,不像天上月、山頂雪那般高不可攀。

  徐衡策提起手邊的一盞燈,令小丫頭用火摺子點著燈芯,再遞給蕭蘊珠,「送你。」

  蕭蘊珠驚喜地接過來,「謝謝!」

  提起來細看,是盞精巧的八角燈,裡面有個衣袂飄飄的仙女,看姿勢正向下飛。

  徐衡策:「這是嫦娥下凡。」

  蕭蘊珠笑道,「往常只見過嫦娥奔月,下凡還是第一次見。」

  徐衡策:「這有什麼稀奇的?嫦娥有所牽掛,便下凡了。」

  蕭蘊珠驀然瞪大雙眼,「夫君把自己比作嫦娥?!」

  會不會太不謙虛了?

  而且嫦娥是仙女呀!

  徐衡策無語,「……有沒有可能,嫦娥指的是你?」

  蕭蘊珠臉紅了,「……呵呵,是我愚鈍,會錯了意。」

  與徐衡策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忽聽點燈的小丫頭戰戰兢兢地道,「世子夫人,這燈是世子親手做的,做了一整日。」

  蕭蘊珠:「……是麼?夫君有心了,多謝!」

  小丫頭繼續道,「為了做這燈,世子的手都被竹片劃破了。」

  等她說完,徐衡策才皺眉道,「說這些做什麼?多嘴,退下!」

  小丫頭轉頭飛跑。

  她哪敢在主子們說話時打岔?都是世子的侍衛交待的呀!

  還給了她一把大錢。

  四大丫頭互相看了看,也覺得自己不適合在場,藍花、紫葉回屋,綠梅、青枝退開。

  蕭蘊珠偏頭笑了會兒,覺得自己能忍住了,纔回過頭關心地道,「夫君劃破了哪裡?我看看!」

  徐衡策:「……你剛纔是不是笑我?」

  蕭蘊珠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說完下意識咬脣,怕自己笑出聲。

  徐衡策拉她靠近自己,輕輕彈了下她的臉頰,「想笑就笑罷。」

  張開右手,指間果然有條淡淡的劃痕。

  蕭蘊珠自然而然捧起他的手,低頭吹了吹,又慶幸道,「還好我及時回來了!」

  再不回來,這劃痕就散了。

  徐衡策舉著僵硬的右手,仿如石化,不動不語。

  ……她怎麼能這樣呢?

  還說他是登徒子,她纔是,再離近點兒,脣就親到他手上了。

  嬌嫩潤澤,海棠花一樣的脣。

  徐衡策忽然覺得呼吸急促,身體也有些熱,以莫大的毅力將手收回來,匆忙道,「已經很晚了,早些歇息。」

  又叫丫頭來推自己。

  蕭蘊珠:「等等!」

  徐衡策:「……等什麼?」

  要是她留自己,那他是留還是不留呢?

  這可真是個難題。

  蕭蘊珠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徐少瑋說,他有徐少琅的把柄,能一招制敵。你怎麼看?」

  徐衡策:「……徐少瑋為何跟你說這個?」

  蕭蘊珠:「夫君考我麼?當然是想拉咱們一起對付徐少琅。」

  又催促道,「你怎麼看?」

  徐衡策:「不看,不問。」

  蕭蘊珠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

  徐衡策糾正她,「珠珠說錯了,不是虎鬥,是弱犬撕咬。」

  蕭蘊珠掩脣而笑,「夫君言之有理。」

  不但是犬,還是弱犬。

  他是真沒把兩個兄弟放在眼裡呀。

  轉念一想,問道,「徐少瑋是不是危言聳聽?」

  徐衡策:「不是。」

  蕭蘊珠十分好奇,「徐少琅真有這麼大的把柄?」

  徐衡策點頭,「有。」

  他可以肯定,徐少瑋知道的,和他知道的不是一回事兒。

  蕭蘊珠幸災樂禍,「那他可真倒黴。」

  有個大把柄,結果一兄一弟都知道。

  那還爭什麼爭?

  「這麼說,夫君只有徐少瑋一個對手了?」

  徐衡策不屑,「徐少瑋算什麼對手?跳樑小醜,何足道哉。」

  蕭蘊珠一臉佩服,「夫君真威風!」

  徐衡策:「……你不問徐少琅的把柄是什麼?」

  蕭蘊珠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法不傳六耳,夫君知道就行,不必告知我。」

  機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先賢早有教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說完揚聲叫來丫頭,送徐衡策回書房。

  徐衡策卻不想回,「我也沒那麼急,可以陪珠珠看月。」

  蕭蘊珠訝異,「方纔你不是說很晚了想歇息麼?」

  徐衡策:「……我覺得我還能堅持會兒。」

  但蕭蘊珠已經困了,只想把他快點送走,嗔道,「這種事有什麼好堅持的?明晚的月亮還更圓呢。」

  徐衡策:「那我們明晚再賞月。」

  蕭蘊珠:「好!」

  徐衡策被推到院子中央時,回頭一看,不見蕭蘊珠蹤影。

  ……好個無情的小姑娘,竟然不目送他離開。

  是因為他今晚衣著普通,不夠耀眼麼?

  第二天晚上穿了月華般的錦袍,配飾也都用心挑選過,早早來到內院,令人設了桌酒席。

  夫妻倆對坐談笑,賞月喝酒,很是暢快。

  蕭蘊珠的目光常在他身上留連,令他頗為愉悅。

  十六的月亮,也確實比十五圓。

  從這晚起,徐衡策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蕭蘊珠每天進出看見的都是夜辰,乾巴巴的說著拙劣的謊言。

  「世子在入定。」

  「世子在看書。」

  「世子在畫畫。」

  「世子已經睡著。」

  蕭蘊珠也每次都配合的信了。

  心裡很想說你省省罷,咱們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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