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二)
番外 (二)
雖然知道千凰是為自己好,但是爻陽一聽這些就煩,別說眼下事情繁多,他根本沒心情談男女之情,就算日後有了時間,他也沒這個意思。《純文字首發》一來自己清心寡慾,二來,眼前一個都管不住了,再來一個,真不知道該亂成什麼樣子。最主要的還是,他對晏蓉沒什麼感覺。
他只要將眼前這個不省心的給留住,他就很滿足了,也算是對得起父親,也對得起自己了!伴侶伴侶,不就是尋找一個能陪伴自己的人麼,既然,他已經有了能陪伴自己的人,為何還要添油加醋,徒增煩惱。
至於子嗣問題,魔神之體與天地同壽,弒天便是如此,如今雖然身死,卻並非如人世間的魂魄元神,一招湮滅,便徹底不存在了。弒天和尚翎,即使元神覆滅,也只會化為天地間最精純原始的混沌之氣,隨著時間地磨礪,慢慢凝練,繼而生出意識,化為形體,重返人間,此為永生不滅。
按照天地法則,這樣的異類不出其三,但自己,卻是各種變數,雖不是天地最初孕育的餛飩元氣,卻因為意外結合了神魔之血,經過後天修煉補漏,乃至於人為吸取天地精華,假以時日,也能成為不滅之體。
魔界若是有了兩個不滅之身,便如天界有尚翎和蓮鏡,就算輪著入輪迴,也總歸不會落得魔界無主的境地。這樣,自然也就不需要什麼子嗣。尚翎和蓮鏡,乃至於弒天,之前沒人任何一人有子嗣,不也這麼過來了麼!
總的來說,千凰這是杞人憂天了!
更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已經足夠完滿,不需要外人再來插足。
或許,他天生對於千凰,便多了一份愛,這使得他在弒天和千凰之中,更偏向於千凰。即使她做錯了,他鬱悶過後,也便慢慢接受。
只願用自己的羽翼為她撐起另一片天空,也算是,為弒天,贖了那份罪吧!
但願,有朝一日,那人再回來的時候,她能冰釋前嫌……
千凰點頭如搗蒜,“當然想啊!”姑奶奶要是不想,犯得著這麼忍氣吞聲麼!
轉而想到爻陽這麼在乎弒天這個父親,自己卻暗地將他斬殺,千凰不免一陣心虛。
為此,她連鳳錚都不敢告訴,唯恐一不小心就被人旁聽了去,落入了這人耳朵裡,那時,自己縱有千般道理,只怕也說不通了!
世人皆道弒天與尚翎同歸於盡,哪裡曉得,卻是死在她的劍下!
不過,她寧願這件事就此塵封,永遠都不要被人提起了!
斬殺自己孩兒生父,若是罪孽,那也由她一人抗了吧!心裡有愧,也在兒子身上償了!
“那就閉嘴!”爻陽斬釘截鐵。
千凰瞬間瞪圓了眼睛,大聲抗議道:“我可是你娘誒,你這麼兇我!”
爻陽瞪了過來,千凰立即就焉了。
爻陽見她瞬間如霜打的茄子般無精打采,臉上的凌厲漸褪,不免掙脫出她的兩隻魔爪,強而有力的手掌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抄向一條大道。
千凰見他二話不說拉著自己就走,不由得滿頭霧水,“陽兒,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回去的路不是在反方向嗎?
爻陽腳步不停,頭也沒回道:“你不是很想去救蓮鏡麼,怎麼,現在不想去了?”
聞言,千凰又驚又喜,身子猛然貼近了,用空閒的一隻手抱住他的胳臂兒,興奮而感激的說道:“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有什麼好處?”爻陽回頭瞥了她一眼。
千凰這才相信爻陽是認真,想到自己前段日子所受的憋屈,不免說道:“那你怎麼不早點帶我去?”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個宮殿裡都要悶出黴了!
爻陽難得解釋道:“以我的功力,尚不能解開父親的封印,閉關一月,今日才得以一試!”
聞言,千凰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麼說來,這一個月你不見我,是因為你要閉關練功啊!”
爻陽的冷峻的目光斜了過來,“你以為!”
千凰暗暗吐了吐小舌頭,“我以為,你故意不見我的!”
爻陽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千凰想到自己來魔界的初衷,本以為會遭受到他的冷遇,誰想,他竟沒有給自己一點臉色看,還處心積慮地幫助自己,這讓千凰很迷惑。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疑惑說出,“我說陽兒,你是不是已經不生我的氣了?”
爻陽回頭,挑了一下眉頭,“你這麼肯定?”
千凰嗤笑,“生氣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哪有人生氣還對人這麼好!
“那麼,是該這樣嗎?”說話間,爻陽突然怒目而視,珠光玉色般的肌膚便如突然被渡上了一層寒霜,額上青筋突起,猶如一個怒目金剛,霎時間,一陣懾人的威煞之氣席捲而來,周圍都變得陰森恐怖。
直將千凰看的汗毛直豎,當場便打了個激靈,結結巴巴道:“陽兒,你別這麼看我,我害怕!”
心裡卻很震驚,一月不見,他竟然強到了這樣的地步,衝冠一怒,竟連自己看了都要害怕。千凰隱隱覺得,雖然魔界沒了弒天,但是,不久之後,極有可能再出現一個堪比弒天的強者,這個人就是爻陽。曾幾何時,這個兒子已經成長到了一種連自己都無法預知的地步。相比起來,瑞兒雖然將來也會成為天界的肱骨之神,卻遠不如爻陽這般強橫乃至於令人無法掌控。
而且,隨著能力的提升,爻陽的個性也越發深沉內斂,自己跟他站在一處,不像是母子,倒像是兄妹。更因為他對自己的包容愛護,有時候,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仿若自己才是他的晚輩。
想到此,千凰暗自搖了搖頭,真真是男大十八變吶,變得她險些都不敢認了!
見她一副被嚇住的模樣,爻陽瞬間收斂起這凶神惡煞的模樣,緊了緊她的手腕,回過頭,悶聲往前走著。
千凰看著他烏黑的後腦勺,吶吶地問了一句,“陽兒,你真的是讓我來贖罪的嗎?”
爻陽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深邃,“你覺得自己沒有罪嗎?”
這一瞬間,在這雙仿若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的注視下,千凰突然有種被看穿得感覺,心裡一顫,條件反射地低下了頭。
我有罪,我不該,瞞著你殺了你的父親,並不是覺得對不起他,而是,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的信任……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但爻陽始終緊緊牽住她的手,感覺到握住的小手,柔若無骨,溫度卻冷了又熱,熱了又冷,亦如主人的心情,陰晴不定,爻陽在心裡一聲嘆息……
到得禁林,爻陽一指點空,黑光乍起,虛空中瞬間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眨眼間幻化為一道幽深洞門,爻陽帶著千凰走了進去。
裡面的場景如此熟悉,千凰望著血色的天空,堆積的血藤,幽幽一聲長嘆。
爻陽所過之處,所有血藤自動讓開,給他騰出一條康莊大道,仿若在迎接一個王者,敬畏莊嚴。
他早已鬆開了她的手,千凰靜靜地跟在他的後頭,望著他寬闊的脊背,一瞬間,竟覺得眼前的男子異常高大,似乎能為她擋去所有的風雨,一時間,心不禁柔軟了。
爻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溫暖目光,嘴角亦漫起一絲淺淡的微笑。
冰封之域,蓮鏡靜靜地躺在其中,胸口的鮮血已經消失不見,千凰詫異的發現,蓮鏡周圍的冰面上,開滿了蓮花,雪瓣翠莖,淡色的根莖扎入冰裡,竟有碎冰之勢。
蓮鏡躺在期間,沉睡的神祗,散發出一股亙古神聖的威嚴肅穆,偏生美得讓人窒息。
千凰痴痴地望著他,腦海裡閃過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裡亦是溫暖的……
爻陽動了一下嘴角,臉上的神情讓人分不清他是在嘲諷還是在微笑,“不愧為創世之神,短短時間,便已經到了掙扎到了如此地步,相信過不了多久,自己也能破冰而出!”
千凰一驚,正想詢問,爻陽已經跨步上前,手指翻飛,結成一個個複雜的手印,快得只能讓人看到殘影,並且越來越快,直到最後一印,爻陽陡然一頓,嘴唇裡吐出一個字,“破!”
就見眼前的冰層上浮起一片白光,白光盛起,冰層便如被強行掀起的地皮,層層爆裂開去。
千凰見動靜巨大,冰屑亂飛,簡直看不清蓮鏡的身影,唯恐昏迷中的蓮鏡被炸傷了,驚得大步上前,就想去看個究竟,“蓮鏡!”
孰料,爻陽眼疾手快,鉗住她的手臂,將她大力往後拉扯,一邊叱道:“你走上前,是想受傷嗎?”
“可是蓮鏡――”
爻陽沒好氣道:“他死不了!”
話音一落,便聽空氣中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其聲清幽,似是隨意發出,卻極具穿透力,仿若整個空間都回蕩著他的笑聲,伴隨著一聲戲謔的話語,“小子說話,怎這般刻薄!”
彼時,冰層盡落,蓮鏡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之內,他凌空而立,腳踏蓮花,周身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煙氣,如夢似幻的美麗,偏生又極具存在感。
“蓮鏡!”千凰大呼,臉上又驚又喜,若非爻陽拉著她,她早就飛奔過去了!
這個強大美麗的男子,為了他塵封於此,如今脫離了束縛,展現了當初的神采,她真的太高興了,也太懷念了!
蓮鏡衝著她微微一笑,眉間的硃砂痣,驟然生輝,“凰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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